第131章 梁祝（1 / 1）
王二小姐看見秦川呆呆地望著自己，笑道：“兄長，莫非你不認識我了嗎？我可是你的結義兄弟啊！”
說這番話的時候，王二小姐顯露出少女應有的俏皮。
秦川猛然回過味兒來，趕忙起身說道：“原來賢弟竟然是女兒身。難怪呢，我從未見過像賢弟這般俊俏的少年郎。”
秦川大大誇讚了王二小姐一番，又顯得不那麼庸俗。這令王二小姐，也包括他的父親王瀚都十分開心。
王瀚笑道：“檀兒，秦郎君把你當成結義兄弟，傾心相交，你卻隱瞞了自己的身份。這件事情你做得可不對，應該向他敬酒賠罪。”
王二小姐笑道：“是，阿爹教訓得是，這件事情是女兒不對，女兒這就向秦公子賠禮。”說完她走到秦川的面前，先是給秦川的杯中斟上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然後她端起酒杯，說道：“對不起，兄長，是小妹失禮了。兄長，你大人大量，不會怪罪小妹吧？”
說完二小姐雙手舉起杯中的酒，跟秦川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秦川趕忙說道：“哪裡的話，我怎麼會怪罪你呢？”隨後笑道：“這樣也好。我雖然少了一位賢弟，但是咱們的結義之情仍在，今後你就是我的義妹了。”
王二小姐笑道：“那是自然。今後你永遠都是我的兄長。”說到這裡，也不知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出於羞澀，她的雙頰又飛上了紅雲。
王瀚哈哈大笑，說道：“秦郎君，你和小女很有緣分，多次巧遇，情投意合，義結金蘭，這件事情流傳開來必定是一段佳話。”
接下來王二小姐就在秦川旁邊的一張几案後面坐下，眾人繼續飲酒聊天。
酒宴過後，王瀚邀請袁天罡和李淳風到自己的書房，繼續敘話，說有道門方面的事情要向他們二人請教。
袁天罡和李淳風都已經娶過妻，是過來人，他們明白王瀚的意思，這是要留給秦川和他的寶貝女兒單獨相處的機會。
二人會意，立刻就答應下來。臨走之前，李淳風還特地拍了拍秦川的後背，朝他促狹地眨了眨眼，然後笑嘻嘻地跟著袁天罡和王瀚離開了。
由於身份已經發生了轉換，二小姐如今已經明確了自己的女兒身份，兩人之間的氣氛就有些拘謹了。別看剛才王瀚、袁天罡、李淳風都在的時候，秦川和王檀兒還能夠談笑風生，可是留下兩個人單獨相處，王檀兒有些害羞，而秦川竟然也一時找不到話題來說了。秦川覺得有些尷尬。
以前跟王檀兒談天說地，那些話題都已經說過了，再也說不出什麼更新的東西。秦川有心再跟她聊一些商業上的事情，又覺得有些煞風景。
他琢磨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了一個話題，說道：“妹子，你女扮男裝，咱們二人結為異姓兄弟，如今你突然變了身份，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事。”
王檀兒好奇地問道：“什麼故事？”
秦川原本就很尷尬，現在就更加尷尬了，他很後悔自己幹嘛說這麼一番話。因為他要說的故事是梁山伯與祝英臺，那是一段悽美的愛情故事。秦川如今和這位王二小姐之間將來會如何發展，秦川根本還沒有想過呢，跟人家講這個故事，好像有些內涵的意味太重了些。
秦川正琢磨著想把這件事情搪塞過去的時候，王檀兒眨著漂亮的大眼睛，盯著秦川，追問道：“兄長，到底是什麼故事？快講給我聽啊。”此時的她一副少女的嬌俏模樣，在秦川的面前有些撒嬌的意味。這令秦川很難拒絕。
他又尋思了片刻，覺得自己跟這位王二小姐之間現在也沒什麼關係，反正又找不到合適的話題，與其兩人這麼尷尬地坐著，還不如把這段故事講出來，起碼好過眼前的局面。
於是秦川就把梁山伯與祝英臺那感人至深的故事，講給了王檀兒聽。
雖然秦川講故事的時候語調很平淡，沒有刻意進行渲染，然而這個故事本身太過悽美，結局也令人惋惜。王檀兒聽得很認真，很快就入了迷。剛開始的時候，她眼含熱淚，到後來乾脆哭了個稀里嘩啦，臉上淡淡的妝容都被哭花了。不過這更突出了她原本細膩白皙的臉部肌膚，不僅沒有影響她的美感，反而給秦川一種梨花帶雨的嬌美。
秦川來到唐朝之後，也見過不少女子了，他眼中最漂亮的就是長樂公主和眼前的這位王家二小姐了。雖然她們年紀尚小，沒有發育成熟，可絕對是標準的美人坯子，未來的發展不可限量。二人都出身高貴，受過良好的教育，氣質修養都是上上之選。要說秦川完全不動心，那也是假的，只不過他來自後世，有些不忍心向只有十幾歲的女孩兒下手。
如今秦川也是唐朝人了，融入了唐朝的社會生活，生活觀念自然也受到了這個時代的人的影響。唐朝的女子普遍結婚較早，唐朝的法律鼓勵女子早婚，如果一個女子到了20歲尚未婚配，她本人和家庭還會受到嚴厲的處罰。
之所以有這樣的法律，最主要的原因是唐朝經過隋末的戰亂，人口損失很大，此時全國的人口不過3000萬。這對於唐朝龐大的疆土來說，這點人口實在是少得可憐。因此唐朝才出臺了相關的法律，鼓勵女子早婚早育，多生多育。長孫皇后13歲就嫁給了李世民，不滿15歲的時候，就已經為他生了第一個孩子。眼前的這位王家二小姐說起來年紀已經不算太小了。
終於王檀兒停止了流淚，仔細擦了擦眼睛，抬起頭來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秦川，氣憤地說道：“那些人真是可惡，活生生地拆散了一對神仙眷侶。祝英臺也真是可憐。不過我認為她還是不夠堅強，應該奮力抗爭，來爭取自己的幸福，也不至於落得如此悽慘的結局。”
說到這裡，王檀兒忽然覺得這故事簡直就是寫給自己的，因為她跟祝英臺一樣，也是女扮男裝，然後跟秦川義結金蘭。自己此時發表這樣的議論，有點那個了。
她的臉色一陣羞紅，不敢去看秦川，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秦川看她嬌羞的模樣，心中不禁泛起了一陣愛憐，心道：“如果真能娶這個妮子，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他想說些什麼，但是也知道如果此時自己說話，會令局面更加尷尬。還是那句話，此時無聲勝有聲，於是他就默默地陪伴著王檀兒。
半個時辰後，袁天罡告辭離開。秦川也辭別了王檀兒，和李淳風等人一起返回了客棧。
袁天罡笑盈盈地說道：“秦道友，你覺得這位王家二小姐如何？”
秦川說道：“很不錯，各方面都很優秀。”他覺得有些奇怪，反問道：“袁道長，你為什麼問我這個？”
袁天罡哈哈一笑，說道：“秦道友，你的好事來了，王瀚看上你了，問我你是否已經婚配，看來他有心將自己的女兒許配給你了。”
秦川有些動心了，說道：“袁道長，你不是在開玩笑吧？我跟她只是兄妹之間的關係，
怎麼能談到這方面呢？”
李淳風笑道：“我看你有些糊塗了，你跟她義結金蘭，只是因為把她當成一個男子。如今身份已經完全轉換了，還管那八拜之交做什麼？”
袁天罡笑道：“就是啊。你跟她有了八拜之交，我看正好，這就等於提前已經夫妻對拜了。哈哈哈！”
秦川說道：“道長，這事兒可不能亂說。我跟王家二小姐不過幾面之緣，彼此之間還談不上有什麼深厚的感情，更不知道人家心裡怎麼想的。此時談這件事情，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秦川說的是在後世，男女之間戀愛自由，必定要兩情相悅，才能夠談得上婚姻的問題。
袁天罡哪裡知道這些，他不以為然地說道：“這子女的婚姻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王瀚看上你了，願意把女兒嫁給你，你又不反對，這件事情就算成了。和那王家二小姐有什麼關係？”
聽袁天罡這麼一說，秦川才醒悟過來。沒辦法，在這個封建時代就是這麼回事，子女的婚姻他們自己完全做不了主，否則的話，就不會有梁山伯與祝英臺那樣悲慘的結局了。
秦川微微搖頭，為這個時代那些年輕男女們沒有愛情的婚姻，感到可悲。
現在還不想討論這個問題，於是他就把話題岔開，問道：“袁道長，關於聯絡阿史那斯摩的事情，王家主是怎麼說的？”
袁天罡說道：“他已經答應配合了。這兩天他會派人打探一下阿史那斯摩的訊息，看看他現在在哪裡，是什麼狀況。等這些訊息落實了之後，他就會派阿史那斯摩熟悉的人，帶著咱們一起去跟阿史那斯摩見面。”
秦川知道這次去草原十分兇險，如果袁天罡和李淳風不願意去的話，就自己單獨跑一趟。可是話到嘴邊，他又覺得自己不該這麼說。袁天罡和李淳風都是得道高人，他們哪裡會懼怕風險？自己這樣說反倒是小瞧了他們了。
袁天罡看到秦川欲言又止，問道：“秦道友，怎麼了？”
秦川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咱們就耐心地等訊息吧。”
回到客棧之後，秦川去見了那些特戰隊員們，他給他們每人都發了五貫錢，讓他們可以在太原城裡遊玩。
秦川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要帶著他們深入草原去跟阿史那斯摩見面。此行兇險，萬一遇到變故，秦川很自信憑藉著自己的身手，不至於把命丟在那裡。袁天罡和李淳風應該也沒有問題。這些特戰隊員們不熟悉草原上的情況，他們的特戰訓練時間又太短，不僅個人技能沒能提高多少，就連他們彼此之間還遠未達到配合默契的地步，可以說，戰力也只不過比他們從前提高了少許，遠遠還達不到訓練有素、身經百戰之後的那種配合默契、可以將戰力發揮到極致的程度。這也就是說，這些人跟著自己去草原，很有可能會把命丟在那裡。
秦川希望他們在這段時間能夠吃好玩好，這樣他心裡會好受一些。
在等候訊息的這些日子裡，王檀兒幾乎每天都來看望秦川，當然，為了行動方便，她再次換回了男裝。秦川跟她之間的稱呼依舊是兄長和賢弟。這不是他刻意而為，而是覺得稱呼賢弟比起稱呼妹子更加隨意，更加親切一些。
關於婚事，秦川沒有提起，王檀兒也沒有談這方面的事情，不過她的心中已經充滿了期待。
那天袁天罡、秦川等人到府中拜會王瀚，他們走後，王瀚就把王檀兒叫了過去，問她是否喜歡秦川？如果她有意的話，王瀚願意把她嫁給秦川。
此時王檀兒對秦川已經芳心暗許，聽到父親的話，雖然害羞，可是仍然點頭表示同意。
王瀚對這樁婚事很滿意，他告訴王檀兒，等到秦川等人這次從草原回來，就安排人替王檀兒向秦川提親。
王檀兒其實很希望自己的父親早點把這件事情定下來，不過她也清楚父親為什麼堅持要這麼做，因為此去草原實在兇險，秦川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如果雙方已經有婚約在身，那麼她未來的處境就極其尷尬了。無論如何，她希望秦川早日從草原平安歸來。
不得不說，太原王氏的勢力龐大，訊息也極其靈通，即使是在唐軍與突厥人交戰的時候，王家跟草原上的突厥人來往也十分密切。打聽阿史那斯摩的訊息也很簡單，不久以後訊息就傳了過來，說阿史那斯摩如今就在清淩河畔的牧場，近期也沒有離開的打算。秦川等人只要過去，就能見到他。
與此同時，還有一個極其重要的訊息。頡利可汗為了安撫阿史那斯摩，把自己的長子斯坦派了過去。
得到這些訊息之後，王瀚就讓王檀兒把訊息告訴了秦川等人。
秦川、袁天罡和李淳風商量過後，覺得不能再等下去了。萬一頡利又許給了阿史那斯摩什麼有價值的條件，阿史那斯摩很有可能會修復跟頡利之間的關係，到那時候，要想再說服他反叛頡利，困難就要大出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