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心事（1 / 1）
因此秦川、袁天罡、李淳風商量過後，決定儘快啟程前往草原，去會見阿史那斯摩。
王瀚派來給秦川等人帶路的嚮導名叫王達，此人年紀不大，不過30歲，輩分卻不低，是王瀚的遠房親戚，王瀚對他十分信任，留他在身邊當了內府的管家。他以前多次陪同別人跟阿史那斯摩見過面，商談生意上的事情，後來有些事情就直接由王達往來草原，進行溝通，由他出面可以代表王瀚，因此他應該可以取得阿史那斯摩的信任。
為了安全起見，王瀚還派了兩名自己的貼身保鏢同行，這二人是孿生兄弟，今年28歲，兄長名叫司徒勝，弟弟叫司徒鵬，都是一等一的內家高手。
為了表明太原王家對李世民的忠誠，這一次王瀚也下了血本，拿出了價值5萬貫的金銀珠寶，以秦川、袁天罡的名義，送給阿史那斯摩。
秦川、袁天罡等人謝過了王瀚，就和王達帶著特戰隊員們扮作太原王氏的商隊，踏上了前往草原的路途。
臨行前，王檀兒特地換上了一身漂亮的女裝來為秦川送行。
她叮囑道：“兄長，一定要注意安全。你要記得你還有一位結義兄弟在太原府等著你平安歸來呢。”
秦川笑道：“放心吧。”
王檀兒說道：“不行，你必須要跟我發誓，一定會平安歸來。否則的話，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秦川笑道：“好好，我答應你了。”說著伸出了手掌。
王檀兒也伸出了白皙秀麗的手掌，跟秦川擊掌為誓。
她一直送秦川等人出了太原城，隨後一直望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遠方，這才悵然離去。
回到府中，她去見了王瀚，擔憂地說道：“阿爹，你說我兄長他能平安回來嗎？”
王瀚知道女兒擔心秦川安全，笑道：“應該沒有問題。我瞭解阿史那斯摩，那傢伙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我想秦川給阿史那斯摩提供的好處，要好過頡利給阿史那斯摩提供的。從這一點上來說，阿史那斯摩不會為難秦川他們的。而且阿史那斯摩那傢伙還很有脾氣，頡利上一次想吞併他的草場和部族這件事情，不管頡利再如何彌補，他們之間的那根刺已經紮下去了，阿史那斯摩不會真心為了頡利而跟唐朝死磕的。我已經問過司徒兄弟了，他們說秦川、袁天罡和李淳風都是內家高手，功夫甚至超過了他們兄弟二人，以他們的身手不應該會出問題，再說，你不是也看到了嗎？他們隨身帶著那麼多火器，突厥人就是想攔他們也攔不住的。”
聽王瀚這麼說，王檀兒的心安定了許多。不過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喃喃地說道：“但願師兄他們吉人天相，早日平安歸來。”
秦川曾在後世的軍隊中服過役，他明白一個道理，遇事多請示，多彙報，讓上級能夠掌握你的意圖，可以有效地避免產生誤解，也更加能夠贏得上級的信任和支援。因此，儘管秦川已經有皇帝陛下的密旨，可是他仍然認為有必要把目前所取得的進展，上奏給李世民。
於是他把自己這趟太原之行、跟王家家主面談的情況，以及王瀚對此事的態度，都一一道明。當然，在奏章中沒有忘記提及袁天罡和李淳風的功勞。
秦川寫好奏章之後，給袁天罡和李淳風傳看。袁天罡和李淳風雖然都是道門中人，可他們也是朝廷的官員，同樣希望能夠得到李世民的賞識，秦川做事的態度令他們二人都很滿意。
秦川徵求過他們的意見之後，問他們還有沒有什麼需要修改的？二人均表示無異議。然後秦川就派人將奏章飛馬送往長安。
關於跟突厥人秘密會談的事情，是當前十分機密的事情，李世民已經給了秦川秘密上奏之權，因此信使懷揣著秦川的奏章，到了長安之後，沒有經過兵部，而是直接透過宮中的太監報給了太監總管王德，王德馬上就派人將信使帶去見了皇帝陛下。
李世民看完秦川寫來的奏章，對於秦川等人取得進展，也包括太原王氏的態度十分滿意。
過去他認為秦川的師父，只是傳授了秦川淵博的知識，但是在處理重大的問題方面，恐怕還缺乏經驗。沒有想到秦川小小年紀，做事竟然如此老道，再加上有袁天罡和李淳風這兩位老江湖在他身邊幫襯，李世民就徹底放下心來。
突厥人是李世民的一大心病，現階段他心心念唸的就是如何對付突厥人。秦川提出並訓練新軍，從軍事上提升了唐軍的戰力，增大了戰勝突厥的把握。如果秦川等人能夠分化、瓦解突厥人，那麼戰勝突厥人的把握又增大了幾成。
總之，李世民現在已經看到了勝利的希望，而且比他預期的時間可要短許多，這怎能不令他心情舒暢。他一時興起，想寫一首詩來抒發情懷，可是琢磨了一會兒，卻發現沒有太多靈感。
不知不覺的，李世民又把秦川所寫的那首雄渾壯闊的邊塞詩抄寫了一遍：“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壯哉，壯哉！”李世民忍不住讚道。
這人心情好了，就願意跟別人分享，李世民也同樣如此。此事事關機密，不便跟外人分享，不過他也有信得過的人，李世民第一時間就想起了長孫皇后。於是吩咐道：“王德，晚上就去皇后那裡用膳吧。”
王德看到陛下開心，他同樣心情愉快，應道：“奴婢遵旨。”隨後就派自己親信的小太監去立政殿向皇后娘娘報信。
前去報信的小太監心情也非常好，他們最喜歡做這樣的事情了。皇帝的嬪妃們每天都盼著皇帝陛下能夠去她們那裡，前去報信的太監把這個好訊息帶過去，肯定會獲得豐厚的賞賜。以前小太監們去皇后娘娘那裡報信的時候，得到的賞賜並不豐厚，一方面是因為長孫皇后貴為國母，李世民對她的疼愛無人能及，她沒必要去巴結這些小太監；另一方面是皇后娘娘也不富裕。
現在的情況不同了。長樂公主李麗質三天兩頭會有裝滿錢的箱子進宮來，長孫皇后的手中也不再那麼拮据了，打賞起小太監和身邊服侍的宮女們，也比以前大方了許多。小太監去報信，自然也能夠得到比以前多得多的賞賜。
小太監一路小跑，來到了立政殿，把皇帝陛下今晚要在立政殿用膳的訊息，告訴了太監管事王公公，王公公就帶著他去拜見了長孫皇后。
果然長孫皇后滿臉笑容，吩咐人打賞。小太監拿著賞賜的銅錢歡天喜地地離開了。
長孫皇后雖然跟李世民是老夫老妻了，感情也十分深厚，不需刻意爭寵。可是李世民不是普通的男人，也不是一個普通的丈夫，他身邊還有眾多女人，那些女人一個個花容月貌，一個比一個年輕，還都刻意迎奉李世民。他要來立政殿，長孫皇后也只能儘自己的所能梳洗打扮，沐浴更衣，吩咐御膳房做最好的飯菜。當然，還要李世民疼愛的一雙兒女李麗質和李治準備迎駕。
李麗質對秦川的印象極好，很喜歡跟他相處的那種感覺。秦川離開長安之後，李麗質對他十分掛念。她知道自己會有很長時間見不到秦川，心中不免煩惱。
為了沖淡這些煩惱，她儘可能的不去想，可是那時不時送進宮來的裝滿銅錢的箱子，在不斷提醒著李麗質，這些錢可是秦川幫著她賺來的，她就是想淡忘，眼前也不免會浮現出秦川的音容笑貌。
少女的心事也需要有人分享，可是這些事情不便於對別人訴說，好在她還有一個算不上很忠實的小聽眾-----自己的弟弟李治。因此斷不了在李治的面前唸叨秦川。
這時，皇后娘娘身邊的貼身侍女過來通知他們，說陛下今晚要過來用晚膳，讓他們準備接駕。
李麗質頓時有點激動，迫切地想向李世民打探關於秦川的訊息。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有些不方便，畢竟秦川是一個青年男子。不過對此她並不發愁，反正自己有一個跟班兒小弟，隨時都可以拿來當槍使。
她對李治說道：“雉奴，等父皇來了，你向他打聽一下秦川的訊息。”
李治小小年紀，心眼兒卻十分活泛。他知道這是自己可以拿捏姐姐的時機，故意說道：“為什麼要打聽秦川的訊息？”
“稚奴，叫你問你就問，哪來的那麼多廢話。如果你不聽話，看我不收拾你。”李麗質說完，就緊握著白皙的小拳頭，揮舞著恐嚇李治。
李治十分無奈。他現在年紀太小，從哪方面來論都不是這個霸王姐姐的對手。不過他也不甘心就此罷休，笑嘻嘻地伸出手說道：“二皇姐，想讓我幫你問話，沒問題，可是總不能白讓我問吧。”
李麗質笑道：“你想要什麼就直說，只要我能給你的包你滿意。”
李麗質現在說話也是底氣十足，因為她是個小富婆。只要手裡有錢，長安城裡什麼好玩的東西都可以弄到。
“這還差不多。”李治笑了起來，說道：“放心吧，就算是你不說，我也會打聽秦兄長的訊息的。”
李治說這番話可不是違心的，他是真的喜歡秦川。秦川對他的態度，表面上看似不那麼恭敬，可是卻給他一種踏踏實實的親近感，他很喜歡跟秦川在一起的那種氛圍。更何況秦川還有別人無法弄來的新奇的好東西給他呢。
傍晚時分，李世民過來了。
李治年紀雖小，可是生長在皇宮這種環境中，早就學會了察言觀色，他看到父皇的興致很高，李麗質也不時暗中用腳在踢自己，就不失時機地問起了秦川的情況。
李世民正是因為看了秦川的奏章，今天的心情才很好。他開心地說道：“秦川很好，現在正在為朝廷做事。別看他如此年輕，處事卻十分老道。”
李世民沒有說秦川現在具體在做什麼。雖然長孫皇后和自己的兩個孩子他絕對信任，可是這樣的軍國大事，他還是不會在這裡提起的。須知隔牆有耳，在附近服侍的宮女和太監們都不是簡單人物，他們雖然對自己的主子都很忠心，可是斷不了外面的那些皇親國戚們，也想從他們這裡打聽關於皇帝和皇后的訊息。大把的賞賜給了他們，難保訊息不會洩露。
有一句話叫做皇宮裡沒有秘密，皇宮裡的訊息是傳得不最快的，就是這個原因。
聽李世民的口氣，秦川現在過得很好，李麗質的心裡踏實了一些。可是僅僅得到這樣的訊息，她還是不滿足的，於是再次提醒李治，讓他繼續去問父皇關於秦川更多的訊息。
李治很機靈，清楚自己的二皇姐最關心的是什麼，那就是秦川什麼時候回到長安。
於是李治問道：“父皇，秦兄長答應過兒臣，他會送兒臣新奇的禮物。他什麼時候能回長安啊？”
李世民笑道：“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一時半會兒的恐怕回不來了。”
李麗質聽後，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落寞的神情。李治望向了李麗質，臉上也是一副無奈的表情，意思是二皇姐，我可是盡力了，已經打聽不出更多的訊息了。
長孫皇后何等敏銳，把兄妹二人的神情都看到眼中。對此，她心中又多了一份擔憂。
晚膳過後，長孫皇后打發李麗質和李治出去玩，她陪著李世民在寢宮中敘話。
有一件事情壓在長孫皇后心頭已經很久了，只是她一直沒有拿定主意，不知該不該說。可是最近一段時期，她注意到了李麗質的情緒變化，特別是提到秦川的時候，她臉上的表情。
長孫皇后很清楚，自己的女兒已經長大了，開始有自己的心事，這件事情必須要重視起來。
她說道：“二郎，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
李世民輕輕握著長孫皇后的手，溫柔地說道：“觀音婢，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