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會面（1 / 1）
長孫皇后說道：“麗質今年已經滿13週歲了，再過兩月就14週歲了，已經到了出嫁的年齡，已經有不少勳貴人家託人過來提親。這件事情你有何打算？”
“噢，也是，麗質都這麼大了。還真把這件事情給忽略了。”李世民很喜歡李麗質，想讓她留在自己身邊的時間更長一些，就沒有考慮過她的婚事問題。
他反問道：“觀音婢，你有何打算？”
長孫皇后有些為難地說道：“二郎，實不相瞞，家兄不止一次跟我提過，想讓他們家的衝兒迎娶咱們的麗質。”
長孫皇后口中的家兄，說的是他一母同胞的哥哥趙國公長孫無忌，古人喜歡親上加親，因此表哥表妹婚配的事情十分盛行。長孫無忌當然更願意跟李世民的關係更進一步，希望自己的兒子長孫衝，能夠娶到李世民的女兒。而且長孫衝自小就跟李麗質相處，後來年紀大了，見面的次數少一些。
可畢竟他是長孫無忌的兒子，時不時的還是有機會能夠見到李麗質的。長孫衝仰慕李麗質，不僅因為她是李世民的女兒，她自身長得花容月貌，舉止優雅，氣質如蘭，是長安有名的第一美女。
長孫衝同樣是一表人才，學識、修養在長城的勳貴子弟當中，也是上上之選。他雖然只有17歲，如今已經是從四品的中郎將了。他是長孫無忌的長子，未來一定能夠繼承父親的爵位的。從各方面來說，都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李世民對長孫衝的印象很好，再加上他跟長孫無忌之間的關係，也希望親上加親。
他於是說道：“我看衝兒這孩子不錯。我沒有意見。”
長孫皇后為難地說道：“二郎，衝兒這孩子的確很優秀，麗質和他又從小相識，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可是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沒有？麗質很關心那個秦川。根據我的觀察，她已經喜歡上秦川了。你看此事該如何處理？”
李世民其實也是個敏銳的人，善於體察人心，只是他一直覺得李麗質年紀很小，還是自己身邊的乖乖女。沒有往這方面想而已。
經過長孫皇后的提醒，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女兒對於秦川的關心好像多了一些。這也讓他有些犯難了。
如果是其他子女的婚姻，李世民根本無需徵求兒女們的意見。在自己的子女當中，李麗質陪伴他的時間最長，感情也更深厚。如果強迫她嫁給不喜歡的人，恐怕她不會開心。
還有，長孫衝的確他很看重，可是跟秦川相比，好像還有很大的差距。秦川雖然年輕，但畢竟是高人弟子，自從他出現之後，帶給了李世民太多的驚喜。如今又是肩負重任，要冒著生命危險去草原上分化、瓦解突厥人，為朝廷奮不顧身地去拼搏。假如秦川也喜歡自己的女兒，辜負了他，好像也有些不妥。
李世民一時拿不定主意，問道：“觀音婢，此事你怎麼看？”
長孫皇后說道：“秦川這孩子，臣妾也十分欣賞，那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人品樣貌也都十分出眾。如果能夠將麗質許配給他，臣妾還是願意的。可是另一邊是臣妾的兄長，衝兒這孩子也很優秀，他那麼喜歡麗質，這就讓臣妾感到為難。”
李世民問道：“你說麗質喜歡秦川，那秦川對此事是什麼態度？”
長孫皇后搖了搖頭，說道：“這正是讓臣妾最為難的地方。臣妾對秦川接瞭解得太少，也不知道他對麗質的態度。因此臣妾更沒有辦法對此事妄加論斷了。”
李世民也不是一個妄下論斷的人，在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他不會隨便做出決定。
他笑道：“我說觀音婢，你也不必多想。你先弄清楚麗質是否真的喜歡秦川，至於秦川的態度，等他回來之後，自然就清楚了。”
說到這裡，他有些自傲地說道：“我李世民的女兒，是天下最優秀的，沒有人會不喜歡的。”
長孫皇后最喜歡的就是李世民這種霸氣的樣子，她也笑了起來，說道：“二郎說得對。麗質畢竟年紀尚小。她的婚事等一等再說吧。”
此時，秦川等人正在茫茫的戈壁灘上艱難跋涉著。放眼望去，戈壁灘上滿地都是砂石，只有在碎石的縫隙當中，生長著一些野草。一陣冷風吹過，讓人遍體生寒。
經過長途行進，眾人終於越過了戈壁灘，前面出現了一望無際的綠油油的大草原。
進入草原後不久，王達提醒道：“咱們隨時會遇到突厥人，你們都不要出面，一切都由我來應付。”
果然不久之後，遠處就出現了幾個黑點。那些黑點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商隊，就朝著這邊移動。不久以後，就看清楚了，那是一些手持刀槍的突厥騎兵，一共有20餘騎，正飛馬朝這裡趕來。
看到那些突厥騎兵靠近，王達做了個手勢，讓眾人不要做出任何危險舉動，然後騎馬緩步向前迎了上去。
那些人看到王達過來，也放慢了馬速，不過其中幾個突厥騎兵手握著刀槍，將王達包圍了起來。
王達臉上帶著笑容，向他們打招呼，然後從衣袋中取出了一塊玉佩，遞給了為首的突厥人。
那人接過來看過之後，臉上露出了笑容，還朝著王達行了個禮。
王達還了禮，轉過臉來朝商隊招手。司徒兄弟二人就策馬上前，將早已準備好50貫開元通寶交給了為首的那個突厥人。
此時的開元通寶類似於後世的米元，流通範圍極廣，突厥人也樂於接受。拿到錢的突厥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態度也都親熱了許多。
他們並未過來檢查商隊和隨行的人員，就在前面帶路，繼續向草原深處走去。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在一處地勢較高的地方，搭建著十幾頂帳篷，有不少突厥人在那裡活動。
這裡是突厥人的一處營地，那些突厥人看到有商隊過來，紛紛出來
圍觀。為商隊引路的為首的突厥人，進了一頂帳篷。
不久以後，從帳篷裡出來了一個身材身材矮壯的突厥人，看他身上的標誌是一名百夫長。此人顯然是王達的熟人，很高興地跟他打招呼。在接過了王達為他準備的禮物之後，臉上的笑意更濃，熱情地邀請商隊的人在此做客。
王達看到天色尚早，打算繼續趕路，於是謝絕了對方的好意。不過他還是跟那個百夫長交談了一小會兒，然後就返回了商隊。
為了避免麻煩，那個百夫長派了幾個突厥騎兵為商隊作嚮導。
商隊繼續趕路，王達回到馬車上，對秦川和袁天罡說道：“剛剛打聽過了，阿史那斯摩現在就在清淩河畔的一處營地，距離此處大約還有300裡。那個百夫長還透露了一個訊息，說突厥可汗頡利的太子斯坦，在兩天前就已經去會見阿史那斯摩，此時他們應該已經見面了。”
眾人聞言，不由得都皺起了眉頭。他們不知道阿史那斯摩此時是否已經和頡利達成了什麼協定，此時商隊前去，恐怕有很大的風險。
經過商量之後，王達決定先行一步，去探探情況，秦川等人隨後跟來。很快，王達就帶著司徒兄弟，在一名突厥騎兵的引領下，脫離了商隊，快馬前行。
秦川等人繼續趕路，一路上遇到過不少突厥人。他們有突厥人帶路，只是給了那些突厥人少量的禮物之後，沒有受到任何刁難，十分順利。
草原上的景物，到處幾乎都是一樣的，找不到明顯的參照物，因此這樣的地形很難辨認，不熟悉草原情況的人極容易迷路。
秦川叫來了朱哲曉，讓他悄悄交代下去，告訴特戰隊員們採用各自的方法來記錄他們走過的路線，回去後要進行考核。
大部分特戰隊員都有些傻眼，他們想找人問，可是這裡是突厥人的地盤兒。他們只好默默地觀察周圍的地形，努力尋找參照物，希望回去後能夠交出一份說得過去的答案。
左紅光同樣也是如此。他看到朱哲曉一臉淡然的樣子，知道隊長一定有辦法。
草原上沒有路，儘管一眼望去是寬闊平坦的大草原，可是具體到腳下，仍然是坑坑窪窪的。秦川等人是以商隊的身份，用車馬馱著貨物，行進的速度自然就慢了許多。
秦川等人又走了七八天時間，終於到達了阿史那斯摩所在的營地。他們看到在清澈的清淩河畔，有數百頂帳篷。其中有幾頂帳篷十分高大，看上去十分顯眼。這就是阿史那斯摩以及他的妻妾子女們居住的地方。
王達打探完訊息就返回來跟秦川等人會合。他告訴秦川和袁天罡，說自己已經跟阿史那斯摩見過面，跟他打好了招呼，可以直接過去跟他見面了。
在這些高大的帳篷周圍，站立著很多手持刀槍的突厥士兵。看到商隊過來，為首的一個百夫長走上前來，禁止商隊繼續靠前。
王達上前說明了來意，百夫長轉身進去通稟。不久以後，他走了出來，只允許王達、秦川、袁天罡還有李淳風等人進入，但是要求他們交出兵器。
王達很惱火，說道：“這是幹什麼？有你們這樣對待客人的嗎？”
百夫長面無表情地說道：“要想見我家將軍，就必須遵守我們的規矩。”
王達怒道：“什麼規矩？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規矩。”那百夫長不屑地說道：“以前沒有，從今天就有了。”
王達很生氣。要知道朝廷封鎖邊界，對草原上的突厥人控制得極嚴，尤其是鹽、鐵等重要戰略物資，如果沒有太原王氏的幫助，阿史那斯摩和他的部族都會十分困難。
阿史那斯摩和他的族人對太原王氏族的人一向都十分客氣，如今卻成了這個樣子，這讓王達感到很沒有面子。如果是在從前，他很有可能會轉身就走，可是他現在是帶著任務來的，務必要讓秦川等人見到阿史那斯摩。於是他就望向了秦川等人，徵求他們的意見。
秦川朝著他點了點頭，示意不必在意這些，然後他解下了腰間挎著的橫刀。袁天罡和李淳風也解下配劍，交給了身後的特戰隊員。
百夫長這才閃開了一條路，放王達、秦川等人進入。
秦川等人走進了阿史那斯摩的大帳篷，迎面就是一個寬大的大廳，可以看到大廳的側面和後面都開著門，用厚厚的門簾遮擋著，想必後面還有很多隔間。
在大廳正中靠近後面牆壁的地方，用木板搭建了一個高出地面約摸兩尺的平臺，上面鋪著厚厚的地毯。阿史那斯摩就坐在中央的位置。
看到王達等人進來，他沒有像從前一樣，會很高興地起身迎接，而是依舊坐在那裡，用冷冷的目光注視著秦川等人。
王達覺得自己真是太沒面子了。他搶上兩步，說道：“阿史那將軍，咱們可是多年的老友了，今日你的態度為何如此？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阿史那斯摩沒有理睬王達，目光繼續盯著秦川等人。良久之後，才淡淡地說道：“坐吧。”
秦川毫不客氣地在阿史那斯摩的左手邊坐下。袁天罡挨著秦川坐下，李淳風、王達坐在了坐在了袁天罡的下首。
阿史那斯摩的態度依舊很冷淡，他也沒有為秦川等人介紹坐在他右邊的那些族中的貴族，直接了當地說道：“你就是涇陽侯秦川，是李世民派你來的嗎？”
秦川淡淡地說道：“正是在下。”
阿史那斯摩的目光依次掃過了秦川、袁天罡、李淳風和王達，然後又落在了秦川的臉上。
他忽然厲聲喝道：“你等這些唐朝的蠻子，好大的膽子。來人啊！將他們給我拿下。”
隨著他的喊聲，大廳的側面、後面那些簾子都被掀開了，早已經準備好的刀斧手凶神惡煞地衝了出來，足足有數十人，將秦川等人團團圍住。
王達憤怒地站了起來，喝道：“你想幹什麼？”
阿史那斯摩依舊沒有理睬他，目光依舊緊緊地盯著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