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挑釁（1 / 1）
王達笑道：“阿史那將軍，我們太原王氏是第一次來您的領地跟您做生意，為了能夠持續交往，這批貨物是我們家主特地奉送給將軍您的。”
阿史那雄鷹顯然沒有想到，這麼多珍貴的貨物竟然要無償送給自己。
他是個爽快人，也不客氣，哈哈一笑，說道：“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你們太原王家的人爽快，我也爽快。今後有什麼貨物你們儘管運來，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價格的。”
阿史那雄鷹心情很好，吩咐族人大擺宴席，他要跟遠道來的客人不醉不歸。
夜幕降臨後，鐵勒部的族人們在營帳間的空地上點起了一堆堆篝火，擺下了豐盛的酒宴迎接遠道而來的客人。
中原文化淵源流長，影響極深，這些草原人同樣也為每一位客人面前擺上了一張几案，上面擺放著食物和美酒。所不同的是，中原人是跪坐，草原人在几案後面盤膝而坐。主位的擺設和座位的順序，和中原也是一樣的。
阿史那雄鷹坐在主位，左側依次是秦川、袁天罡、王達、李淳風等人。
鐵勒部落族人姓情豪放，酒宴開始之後，阿史那雄鷹簡短地說了幾句客氣的話，酒宴就正式開始了。
隨著悠揚的音樂聲，一群盛裝的鐵勒族美麗少女在場地中間翩翩起舞。接下來是眾人大碗喝酒，這一碗碗的酒灌下去，眾人都感到有些吃不消。
場地中央的節目在變化著。少女們的歌舞結束之後，稍事休息，又重新開始。然後是草原上的藝人表演。雜耍藝人的技藝很高，博得了觀眾們的陣陣喝彩。
再接下來，草原上的漢子們趁著酒興，在場地中央開始表演摔跤。
一個個膀大腰圓的漢子赤裸著上身，露出了結實的肌肉線條捉對廝殺。他們精彩的表演更勾起了人們的興趣，每當有人被摔倒，場地上就爆發出了更加熱烈的喝彩聲。
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接連摔倒了幾個對手，舉起雙臂，迎接眾人對他的歡呼。還有人跑上前去，為他敬酒。
他端起一隻碩大的海碗，將整整一碗酒喝了個精光，之後哈哈大笑，眾人的喝彩聲也愈發熱烈，就連秦川等人也跟著鼓掌喝彩，表示讚賞。
赤龍是帶著秦川等人過來的，跟他們比較熟悉，因此被阿史那雄鷹留下來，負責接待。此時他坐在李淳風的下首，不停地為場上的那個漢子喝彩助威。
此時這傢伙已經喝了不少酒，有些醉意。他不無炫耀地說道：“看到沒有？這就是我們鐵勒部最厲害的跤手阿史那牧仁，人送外號公牛。若論摔跤，沒有人能夠比得上他。”說完就揮舞著手臂，崇拜地望著場上的公牛，大聲為他喝彩。
公牛得意洋洋。環顧四周，忽然把目光望向了場上的漢人們，然後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他來到秦川等人的面前，按照鐵勒部的禮節向眾人行禮，說道：“遠方來的貴客，我看到你們當中有很多練武好手，想必也有喜歡摔跤的。不妨出來比試一下，來為大夥助興。”他的語氣聽上去很客氣，可是臉上的表情卻充滿了傲慢和不屑。
秦川等人是前來做客的，不想惹事兒，像比試摔跤這樣的事情，輸了很沒面子，贏了沒什麼意思，很有可能還會激發矛盾。
秦川跟王達對望一眼，王達笑著說道：“這位勇士，我們漢家兒郎不善摔跤，還是欣賞你們鐵勒部的勇士們表演摔跤吧。”
公牛聞言，認為是這些唐朝人怕了自己，傲慢地說道：“我聽說你們漢人文弱，最擅長舞文弄墨，性格懦弱，看來果然如此。”說完放肆地哈哈大笑起來。
公牛的話激怒了坐在王達身後的司徒兄弟，他們二人躍躍欲試，卻被王達制止了。
特戰隊員們都很不爽，很想教訓一下狂妄的公牛。可是特戰隊有鐵的紀律，在沒有得到隊長朱哲曉的批准之前，沒有人敢擅作主張，出來應戰。但是這無法阻擋他們求戰的衝動。
左紅光一身武藝，從小學習過摔跤，在公牛與其他鐵勒部族人交手的時候，他已經仔細觀察過，感覺到自己上去未必就能輸給他。
於是他就朝著坐在不遠處的朱哲曉請求道：“朱隊長，這個鐵勒部的傢伙真是太囂張了。卑職請求上去教訓他。”
說實在話，朱哲曉對於公牛的挑釁也很不爽。不過他身為隊長，不敢帶頭破壞紀律，於是離開自己的座位，悄悄來到了秦川的側後方，低聲問道：“
您看是不是派人上去教訓他一下？”
王達是受王瀚的委託，協助秦川等人完成分化草原人的任務的，他可不想節外生枝，於是趕忙壓低嗓音，提醒秦川不要橫生枝節。
袁天罡和李淳風也是這樣的想法，不願意妄生事端，因此也朝著秦川搖頭，表示反對。
沒有想到秦川頭也不回地對朱哲曉說道：“你去問一下，特戰隊中有沒有擅長摔跤的？上去跟他比試一下。”
朱哲曉聞言，心中大喜過望，馬上快步走向那些特戰隊員，問他們哪一個願意出戰。
袁天罡不解地問秦川：“秦道友，你這是何意？”他的語氣中帶了少許責備，以為秦川是喝多了，才說胡話的。
秦川朝著他淡淡一笑，說道：“無妨，回頭我再跟道長說明原因。”
此時的秦川口齒清晰，很顯然並沒有喝醉。袁天罡等人這才放下心來，只是他們仍然有些不明白秦川為什麼會這麼做。
秦川有著自己的想法。別看他跟鐵勒部的族人是第一次接觸，可是提前做的功課卻不少。他很清楚，草原人崇拜英雄。面對挑戰，如果秦川等人不敢應戰，會被他們小瞧的。一旦給這些草原人留下了懦弱的印象，他們會從骨子裡輕視你，那麼接下來正式談判的時候，會增加許多變數。
秦川有意要在這些草原人引以為傲的摔跤上，折服對方，贏得他們的尊重，接下來的事情就更好辦了。
“朱隊正，小人願往。”特戰隊員們早就看公牛不爽了，朱哲曉的話音剛落，左紅光和幾名覺得自己實力差不多的隊員就紛紛請纓，要上去跟公牛交手。
朱哲曉整天跟特戰隊員們混在一起，對他們每一個人都十分了解。他認為左紅光武功底子好，雖然從體格上比不上公牛強壯，可勝在身法靈活，讓他出戰，把握更大一些，於是就點了他的將。
左紅光立刻站了起來，興奮地說道：“是。”
朱哲曉叮囑道：“那公牛不好對付，你小心著點兒。”
左紅光拍了拍胸脯，說道：“隊正，你就放心吧。”說完就朝著場中的公牛走了過去。
公牛正在場上耀武揚威，看到漢人中有人走了出來，立刻就興奮地瞪起了一雙牛眼，搓了搓手，迎上前去。
二人面對之後，公牛按照鐵勒部的禮節向左紅光行禮，左紅光則朝他抱了抱拳，然後二人就擺開了架勢。
公牛為了在族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力量，急於在首領阿史那雄鷹特別是那些族中少女們的面前，顯擺自己，於是剛剛擺開架勢，就直接朝著左紅光衝了過去。
他伸出手臂試圖抓住左紅光，左紅光也想試一試公牛的力氣，於是也伸出雙臂，架住了對方的雙臂。雙方就開始較起勁來。
左紅光這一伸手，這才發現公牛那一雙比常人小腿還粗的胳膊，肌肉堅硬如鐵，力道大得驚人。他使盡了全力，甚至還用上了朱哲曉傳授給他的運功之法，仍然不是公牛的對手。
他被公牛推得直往後退，他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打算馬上跟對方脫離接觸，利用自己的靈活步法跟對方周旋，尋找機會將其摔倒。
公牛從左紅光雙臂上的力道，感覺出對方實力的確不弱，他認定這是對方派來的好手，這更激起了他的鬥志。他雙膀用力，將左紅光的雙臂往自己的懷中扯，準備趁著對方的身形挪動、步伐不穩，抓住機會給對方來一個過肩摔，結束這場摔跤比賽。
左紅光畢竟是練武之人，十分機敏。他趁著對方往回拖拽自己，順勢向前猛地一推。
這樣的結果出乎公牛的預料，他原本以為自己往回拖拽對方，對方會用力向後掙扎，哪裡想到左紅光竟然順勢而為。
兩人的力氣合在一起，導致公牛身形不穩。他急忙腰部下沉，用力穩住自己的身體，同時本能地雙臂用力，進行反擊。
哪裡想到，左紅光趁機後退一步，同時雙臂向內，扭動身體，擺脫了公牛的抓握，跟公牛拉開了距離。
公牛發覺自己上了當，開始憤怒起來。他仗著自己身高力大，不斷地向左紅光主動出擊。
左紅光不敢再跟他直接較力，只能倚仗著自己的步法靈活，不斷地閃避，同時尋找機會。
公牛怒吼著，追逐著左紅光，步伐不免有些不穩。左紅光抓住機會，伸腿勾住了公牛的腳踝，猛然發力，想將他一舉絆倒。
哪裡想到，公牛這雙腿異常粗壯，像鐵柱一般焊在了地上。不管左紅光如何用力，公牛竟然紋絲不動。
左紅光見勢不妙，急忙想跟公牛脫離接觸，卻被公牛抓住他身形不穩的機會，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趁著左紅光奮力向後掙脫的時機，公牛上前一步猛然發力，向前一推。
左紅光一條腿還伸在前面，站立不穩，倒退了幾步之後，一辟穀坐在了地上。
看到公牛獲勝了，鐵勒部的族人們都爆發出了熱烈的歡呼聲。
場上的漢人們一個個面面相覷，默不作聲。左紅光要論摔跤，是特戰隊員們當中的佼佼者，這一回可是在秦川、袁天罡等人面前栽了跟頭，覺得面上無光。
他決心要把場子找回來，於是一個漂亮的鯉魚打挺，從地上跳了起來，再次來跟公牛對陣。接下來左紅光用盡了辦法，但是公牛的力氣太大，摔跤的技藝又十分純熟，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左紅光用盡了辦法，卻始終無法摔倒公牛，反而又被他摔倒了兩次。
公牛出手的力道極大，秦川擔心這樣下去，左紅光會被摔傷，於是做了個手勢，示意中止比賽。
左紅光滿臉羞愧地退了下去，公牛則在場中舉起他粗壯的手臂，向圍觀的人群炫耀他的勝利。
阿史那雄鷹笑呵呵地望著秦川等人，說道：“你們漢人的身手也不錯，只是比我們草原上的勇士還差了一點。”
這也難怪，原本阿史那雄鷹曾經是一國之主，在他的眼裡，秦川等人不過是一群商人，地位跟他完全不對等。只是看在這些人遠道而來給自己帶來急需的貨物的份兒上，才親自款待了他們。其實他心裡對這些人並不十分尊敬，因此說話也就沒有什麼顧忌。
鐵勒部的族人們包括那些少女，都紛紛向在場的漢人們投來了輕視的目光。特別是阿史那雄鷹的女兒阿史那雲，看到公牛獲勝時，那清脆的格格的笑聲，讓漢人們聽得有些不舒服。在場的人都是老爺們，被一個年輕漂亮、身份尊貴的少女當眾譏笑，就如同被人當眾抽耳光一樣難受。
秦川決心要教訓一下公牛，避免被鐵勒部的族人看輕了。
他望向王達身後的那一對孿生兄弟，這二人武功高強，應該對付得了公牛。可是二人朝著秦川直搖頭，目光中盡顯無奈。其實他們兄弟二人也看不慣公牛的囂張，自己有實力對付得了公牛，可是他們雖然一身武功，卻不擅長摔跤，就連阿史那族人摔跤的規矩也不太清楚，他們總不能上去對公牛拳打腳踢。因此雖然心裡也憋著一股火，卻只能無奈地放棄。
秦川又望向李淳風，他相信李淳風有這個實力，對付得了公牛。可惜的是，李淳風同樣不擅長摔跤，他自幼在袁天罡的培養下，練就了一身高超的武功。但是道門中人行事做派十分講究清高而瀟灑，像這種抱著對方摔跤的行為。在他們看來，是不屑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