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鐵勒部（1 / 1）
李淳風湊近一看，頓時驚喜地說道：“有水，竟然有水。”
袁天罡也好奇地湊上前去瞧瞧，就看到橫刀表面已經凝結了一層薄薄的水霧。不久以後，水霧越來越密，漸漸地凝結成了較大的水滴。水滴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下流淌，一滴滴清澈的水滴落在下面的銅盆當中，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嚮導也十分驚奇，說道：“真想不到，如此乾燥的沙漠竟然能夠有水。”
秦川解釋道：“沙漠的氣候雖然乾燥，但也不是沒有一絲水分，只是水分相對較少而已。到了夜間，這些水汽遇到冰冷的物體，就會凝結在上面，凝結的多了，也就變成了水滴流下來。”
嚮導感慨地說道：“這可真是個好辦法。有了這個辦法，在沙漠中趕路的人，也就多了幾分活命的機會。”
特戰隊員們知道秦川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傳授給他們知識。這些隊員們文化程度都不高，有很多知識他們也不一定記得住，至少記得不深。因此秦川儘可能採用現場實驗的方法，讓他們親眼所見，這樣他們就再也不會忘記了。
秦川深知一個優秀軍人，特別是優秀特戰隊員的養成，需要點滴進行培養，因此秦川不會放過一切機會，為了儘快提高特戰隊員們的文化水平，他每天要求把生字別在每一個特戰隊員的後背，這樣後面的人就能夠看到他所要學習的內容。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他們又遇到了一次沙塵暴。這一次沙塵暴比上一次要小，隊員們有了經驗，因此沒有造成任何損失。
沙漠裡的行軍是極其枯燥的，不僅僅是對人身體的折磨，更是對心理的折磨。每天走在一望無際的沙漠上，讓人有種看不到希望的感覺。隨著時間的延長，隊員們也出現了各種狀況，情緒變得異常低落。
面對這種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給他們希望。秦川要求嚮導，讓他每天都告訴特戰隊員們就快走出沙漠了，對於個別的特戰隊員親自去進行心理疏導。
特戰隊員們的年紀都比秦川大，看到秦川如此堅強，總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他們都受到了極大的鼓舞，保持了較高計程車氣。秦川也十分關心隊員們的身體狀況，每天都要詢問特戰隊員們的感受，及時為他們進行診治。特戰隊員們的身體也都保持了相對良好的狀態。
這天早晨，按照老規矩又到了休息的時間。嚮導建議就地宿營。
李淳風問道：“還有多遠能夠走出沙漠？”
嚮導說道：“恐怕還要走上大半日。”
秦川笑道：“不用了，我已經看到前面的綠洲了。”
嚮導再次手搭涼棚，極目遠望，眼前依舊是漫漫的黃沙。他不解地說道：“小人怎麼沒有看到？”
秦川說道：“不會錯的，就在前面。大家不必在此宿營了，馬上出發。”
嚮導將信將疑，不過還是去通知了隊員們。隊員們聽說終於要走出這可惡的沙漠了，一個個都十分振奮，整夜行軍帶來的疲勞一掃而空。大家收拾好行裝，很快就開始行軍。
剛開始的時候，隊員們也不斷東張西望，因為他們看不到綠洲究竟在哪裡。但是看到秦川堅定自信地走在前面，大家對這位秦爵爺還是十分信服的。
眾人走了大約一個時辰，遠方終於出現了一片綠色。隊員們都歡呼了起來，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
又行進了小半個時辰，隊伍終於走出了沙漠。出現在前面的是綠油油的大草原，在遠處還可以看到波光粼粼的溪流。
隊伍繼續前行，來到了溪流的旁邊。被沙漠折磨了這麼久的特戰隊員們，見到溪流都恨不得立刻跳進去，痛痛快快地衝個澡。
特戰隊的紀律極其嚴格，隊員們站在溪流的前面，沒有人擅自行動。直到秦川一聲令下，宣佈隊伍解散，特戰隊員們才歡呼著衝向溪流，暢飲著清澈的溪水。
就連秦川也忍不住來到小溪邊上，喝了幾口清涼甘甜的溪水，洗了一把臉。
稍事休息之後，他找來了嚮導，詢問前面的情況。嚮導說這裡已經進入了鐵勒部的領地，隨時都有可能出現鐵勒部的族人。他建議隊伍臨時在此駐紮休息，由他帶幾個人先去跟鐵勒部的族人接洽。
秦川同意了他的意見，讓朱哲曉帶著幾名特戰隊員，跟隨嚮導前去勘查情況，自己帶著隊伍在溪水邊休整。
一個多時辰後，嚮導和朱哲曉等人回來了，跟他們一起來的還有十幾個突厥騎兵，帶隊的是一個名叫赤龍的副百夫長。
秦川給了赤龍一些禮物，說是來拜見他們的首領阿史那雄鷹的。赤龍很高興，表示願意為他們帶路。
特戰隊員們畢竟行軍了整整一個晚上，天明時又趕了許多路，眾人都有些疲憊，因此秦川邀請赤龍等人留下來休息，等商隊的人恢復了體力之後，再前往鐵勒部。
為此秦川又送給了他們一部分禮物，還吩咐人好酒好肉招待他們。赤龍和他麾下的騎兵們看到秦川為人豪爽，十分大方，也都心中歡喜，跟秦川等人開懷暢飲。秦川趁機從赤龍他們那裡瞭解了很多鐵勒部的情況。
鐵勒部的族人對於頡利可汗並不太感冒，這其中是有原因的。原本鐵勒部和頡利等部族隔著沙漠，大家彼此互不干涉。後來頡利崛起之後，率領大軍穿越沙漠，對鐵勒部發起了突襲。
第一次突襲的時候，被鐵勒部給趕跑了。後來他們集結了更多的人馬前來攻打，鐵勒部的族人寡不敵眾，最終不得不被迫臣服了頡利，每年要上供大批馬匹和牛羊，甚至還有不少年輕貌美的少女。每逢對外作戰的時候，還要徵召鐵勒部的族人，自備馬匹、兵器、口糧前去助戰，在作戰的時候也往往會被當成炮灰衝在最前面，導致了慘重的損失。
鐵勒部的人對頡利可以說恨入骨髓，但是他們現在無力反抗，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這些情況，跟秦川從歷史上所掌握的情況差不多，不過那僅僅是傳說而已，秦川也不敢就依據那些記載，貿然採取行動。當他了解到真實的情況，心中算是徹底有了底數。他相信只要唐朝能夠幫助鐵勒部擺脫頡利，並且許給他們足夠多的好處，是完全可以將鐵勒部爭取過來的。
在赤龍介紹情況的時候，袁天罡和李淳風也都在一旁聽著。他們發現，鐵勒部的情況，跟秦川事先分析的基本上是一樣的。
自從袁天罡和李淳風跟秦川交往以來，他們感覺到對秦川瞭解了許多，可是又感覺到了解的是那麼少。秦川身上彷彿有一種神秘的色彩，給人的感覺是深不可測，實在是太厲害了，就連袁天罡和李淳風這樣的牛人，對於秦川也有種敬畏的感覺，也愈發佩服了。
到了下午，秦川巡視了營地。看到特戰隊員們基本上都恢復了體力，就下令全體出發。在赤龍的帶領下，秦川等人前往鐵勒部首領阿史那雄鷹所在的營地。
鐵勒部是除了頡利部和阿史那斯摩部之外，人口最多的部族，現在大約有九萬人，在草原上排名第三。
阿史那斯摩部現在人口雖然還是比鐵勒部多，但是他們的精壯男子在玉龍川一役當中，基本上損耗殆盡。從實力而言，現在鐵勒部已經是草原上的第二大部族了。
鐵勒部控制的疆域也比較大，地域超過了阿史那斯摩部，只不過他們地處漠北，這裡的氣候相對乾燥，水草也不夠豐盈。特別是距離唐朝邊界較遠，在採購鹽、鐵等重要物資上受到了很大限制，因此他們整體的發展也受到了制約。
秦川等人一路行軍，路過了廣大的地域，難得見到鐵勒部的族人。走了很久之後，才在一條溪流旁邊，見到了一個規模較大的營地。
赤龍說道：“前方那片營地就是我們首領所在的營地了。你們在此停留，等我過去通報過後，再回來接你們。”說完他就打馬飛奔前去通報。
不久以後，秦川等人就看到從前方的營地當中過來了一隊騎兵，在前面帶路的正是赤龍，在他身後跟著的卻是一隊女兵。為首的一個少女頭上包著一條紅色的頭巾，滿頭細碎的小辮隨著戰馬的賓士，在風中肆意地飄舞。少女和她手下的那些女兵們一個個騎術嫻熟，看上去十分灑脫。
少女風馳電掣地來到了眾人的面前，猛然一勒馬韁，戰馬一聲長嘶，一個漂亮的人立，然後穩穩地落在地上，動作極其瀟灑。眾人看到那少女衣著華貴，顯然身份十分尊貴。
她年紀大約也就十三四歲，肌膚白皙，高鼻深目，帶有西域特有的美感。她的長相跟秦川后世見到的某個明星很像。
赤龍先向少女介紹了秦川等人的身份，然後就對秦川等人說道：“這位是我們的公主殿下。”
少女之所以被稱為公主殿下，是因為鐵勒部原來是自成一國的，後來臣服了頡利，被迫取消了國號，成為突厥帝國的一部分，但是原有的習俗和稱呼依舊保留了下來。
她聽說過太原王氏，對王達點了點頭，然後望向秦川，說道：“你又是什麼人？”
很顯然赤龍在一路上已經發現了秦川才是這夥人的頭領，他把這個情況已經告訴了這位少女。於是少女才特地詢問秦川。
少女過來之後，說的一直都是漢語，而且說得十分流利。這令秦川等人都微微感到詫異，想不到這位少女竟然還有如此高的漢語水平。
看到少女望向自己，秦川上前一步，雙手抱拳，微笑說道：“在下是太原王氏的管事秦川，見過公主殿下。”
少女又仔細地打量了一下秦川，揚了揚下頜，擺頭說道：“你們跟我來吧。”說完撥轉馬頭，帶著一眾女兵在前面帶路，秦川等人尾隨其後。
秦川等人隨著少女走進了大帳，就看到裡面端坐著一個身材高大的中男子。他身形略顯瘦削，但是看上去卻異常結實，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留著絡腮鬍子，看上去十分威武。
少女上前躬身施禮說道：“父王，這些人是唐朝來的商人，是太原王氏的。他們帶來了很多貨物。”
秦川、王達、袁天罡等人一起上前，按照突厥人的禮儀向阿史那雄鷹行禮，然後自報了身份。他們現在報的身份都是太原王氏的人。
阿史那雄鷹微微點頭，示意眾人就坐看茶。他沒有馬上說話，而是用犀利的目光掃視了一下眾人。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片刻之後，問道：“你們是從阿史那斯摩的營地過來的。他們沒有刁難你們嗎，你們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阿史那雄鷹表面上看似乎城府很深，沒有想到他一開口就暴露了本姓，原來是一個姓情耿直的粗豪漢子，這一開口就如此不客氣。
嚮導陪著笑臉說道：“看將軍您說的。我們哪有什麼陰謀？我家將軍願意跟您交好，今後絕不會再阻攔中原來的客商，會直接派人護送他們經過我們的營地，來這裡跟您做生意。”
對於赤龍的話，阿史那雄鷹還是有些相信的。以前阿史那斯摩的勢力要大於自己，因此也不太把自己放在眼裡，可是如今阿史那斯摩族中的騎兵精銳大部分都已經沒有了，實力大減，頡利又對他步步緊逼，阿史那斯摩想交好自己，跟自己形成聯盟，這也在情理當中。
他點了點頭，把目光轉向秦川等人，問道：“你們這次來帶來了什麼貨物，什麼價格？”
王達趕忙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物資清單，雙手捧著。一名突厥侍衛走上前來，從他手中接過了物資清單，遞給了阿史那雄鷹。
阿史那雄鷹很顯然也熟悉漢語，因為秦川等人進來之後，他的對話都是用漢語，只有在跟赤龍說話的時候，用的才是突厥語。
阿什那雄鷹看完了物資清單之後，看到都是他的部族所急需的物資。他對王達說道：“這批貨物價值幾何？需要用多少馬匹牛羊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