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1 / 1)
娜莎這麼介紹王智的時候,王智聽到娜莎說自己不太聰明,馬上就不樂意了,剛剛用不滿的眼神看向娜莎,就被娜莎反瞪回去,立馬就像是一個鵪鶉一樣,低下了頭。
隨後那幾個小混混娜莎也是像之前那些介紹一樣,就說了一下姓名和大體的性格。
說完了這些之後,娜莎就看向方凡,問方凡還要不要再說兩句話。
方凡點點頭,先是走到了邪修身邊,對著邪修問道。
“怎麼樣,想清楚了嗎?”
別人聽到方凡說的這些話,都雲裡霧裡,不知道方凡和邪修是在打什麼啞謎,不過邪修倒是知道方凡說的是什麼意思。
邪修雖然心中萬般不願意,但現在就是形式比人強的情況,也只好對著方凡認慫,對著方凡說了一句“我想清楚了”。
方凡得到邪修的回答之後,就沒有再為難邪修,而是走到了另外九個人面前,指著已經被野孩吃的乾乾淨淨的那根骨頭。
“回答我,你們想吃嗎?”
當方凡用手指著那根精光的骨頭的時候,就已經有一兩個小混混開始咽口水了。
當方凡將這個問題擺在檯面上之後,這些人說不饞是假的。
方凡接下來說的話更是直接。
“我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願意幹活去的,就跟著我身後的那個人走,不想幹活的,現在回馬廄中待著也不晚,不過我醜話放在前面,只有幹活的人,才有東西吃,不幹活的,我就像之前那樣,一天三碗稀粥,只能保證你們餓不死。”
方凡說完這個話,本來這些小混混就是年輕氣盛的年紀,那裡有退出的打算。
而為首的王智倒是知道這活不是這麼好乾的,之前家裡幹這種勞役的活,那年不得死上三五個。
但是王智現在哪裡敢說退出的事情,方凡的眼神正死死的盯著自己呢。
將這些話訓完之後,方凡就讓蒙鐵帶著他們去幹活去就行了。
路過蒙鐵的時候,方凡也偷偷的跟蒙鐵說了兩句話。
“今天中午的伙食你吩咐食堂做的豐盛一些,把油水給加滿了,我就不信他們不幹活不想這個滋味。”
說完這句話之後,方凡又想了想,再跟蒙鐵囑咐到。
“還有以後這十個人就讓他們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不管今天干沒幹活,我就讓沒幹活的人看著幹活的人吃肉。”
說完這些之後,方凡發現自己也沒有什麼要補充的了,就讓蒙鐵帶著他們幹活去了。
蒙鐵看著方凡離開的背影,心想幸好自己是跟著方凡的,而不是方凡的敵人,這方凡折騰人的花招是越來越多了。
蒙鐵也記得方凡說給那個邪修單獨計工分的事情,也知道邪修享受一點特殊待遇,所以就直接走到他們面前,將這十個人和小太監帶著去挖坑去了。
蒙鐵將這些人帶走之後,娜莎也不怎麼放心,帶著野孩也跟著去看看了。
再說了,娜莎快在這個驛站中憋死了,早就想要出去看看去了,現在有個這麼好的機會,這麼合理的理由,娜莎還有什麼理由不出去呢。
轉瞬間,整個驛站就基本上算是空了。
然後方凡走到王亦穆他們吃飯的桌子前面,伸了一個懶腰,對著其他三個人說到:“走吧。”
幾個人此時也都吃完飯了,站起身來跟著方凡就出發了。
走在路上的時候,秋菊就將自己昨天看到的那些信件歸納出來的東西跟方凡還有文幸說了一下。
秋菊其實也挺聰明的,就是將信件分成了兩份。
一份是早上扎堆送來的那些,另一部分就是後續開門的時候,陸陸續續送來的那些。
前面那一部分,基本上秋菊就只是看一下那些具有特殊記號的信件,至於說剩下的那些信件中有沒有真的送來自首的信件。
大機率是有的,但是就秋菊一個人在這裡處理這個事情,真的沒有精力為了那一份兩份的信件,再將這一大摞信件再翻一遍了。
而後面散著送過來的那些信件,秋菊就每封信件都拆開看,雖然也有假的,但是和那一摞信件比起來,那個比例就小了很多。
秋菊將信件中的這些資訊彙總之後,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昨天早上送來的帶有特殊記號以及後面送來的帶有記號的信件之中,基本是都是寫的一個名叫呂一的人的自首信,也不知道他記性到底有多差,要寫這麼多封信。”
秋菊說到這裡的時候,在一旁旁聽的文幸就吭哧一聲笑了出來。
“文先生知道這個呂一?”方凡見文幸聽到呂一這個名字之後,直接就笑出聲來了。
王亦穆聽到文幸這個笑聲之後,突然腦海中對呂一這個名字有了一點反應,覺得這個名字挺耳熟的,但就是想不出來在哪裡聽到過了。
文幸這邊也開始講這個呂一的事蹟了,王亦穆一聽文幸開始講了,也就不再費腦子的回憶了,就直接聽文幸講現成的了。
這個呂一說起來,還跟文幸有一些關係,之前呂一在京城求學的時候,就是拜的文幸和王亦穆的老師,就是那個老夫子為師的,只不過這個呂一的年紀就是比較大的那種。
呂一一開始也是像文幸那般,屢試不第,就在快要放棄的時候,也不知道走了哪門子狗屎運,就直接中了。
而且不但中了,名次還比較靠前。
因為這個中舉也是分檔次的,這後面的這些人就直接往各地一扔,直接去當縣令去就行了。
而像呂一這樣名次比較高的人,那就是在翰林院先當幾年抄書工,等到京城哪些部門有缺了,再去補缺。
這種事情放在一些年輕人身上,那絕對是一個好事,只要熬過了這麼幾年,後面就算是混的再慘,也有一些前途的。
但是放在呂一身上就不是這麼回事了,當時呂一就已經五十多歲了,在古代那個醫療條件還有人均壽命的情況下,呂一就已經算是長壽的了。
現在中了之後,還得幹幾年清貴的活計,呂一是實在等不了了。
這個呂一也是一個人才,當時直接跑到先皇那裡去要官了,直接就跟先皇說,死也要死在家鄉之中。
這直接就當時給先皇整不會了。
一般這個年齡來找自己的,大多都是乞骸骨的,因為這些老傢伙該撈的資源已經都撈夠了,朝堂之中徒子徒孫不少,而在家中,靠著之前在京城當官,也置辦下來了宅院和田地,回去之後自然就是一方土皇帝。
但是呂一就不一樣了,他什麼還沒撈到呢,回去之後,除了這個身份之外,啥都沒有,自然要來找先皇要官。
本來先皇還是打算拒絕呂一的,但是這個呂一也是夠光棍,一邊說只要能回家,給自己什麼官,自己就幹什麼。
令一方面,呂一直接用自己的腦袋瞄準了一個柱子,意思就是隻要你不給我官,我就直接撞死在這裡。
先皇無奈之下,也就讓呂一回孤縣這裡,當了一個縣丞。
先皇本來以為呂一會嫌這個官職太小,誰知道呂一歡天喜地的就答應了。
王亦穆本來腦海中就模模糊糊有個印象,文幸這麼一說,王亦穆也想起來了這個人來了。
方凡再拿過來秋菊記錄的文幸的那些事一看,心想,得,這個敬猴的雞算是出來個雞頭了。
幾個人說著話的功夫,就已經到了縣衙了。
今天縣衙門口的情況還是讓四個人鬆了一口氣,至少沒有說繼續像前兩天那樣,門被密密麻麻的人給堵住了。
四人開啟門之後,就像是之前那樣,還是在各忙各的。
因為今天已經到了收尾的階段了,幾個人的精神頭也好了不少,至少不是那種你敢讓我上班,我就敢死的那種精神狀態了。
而是一種星期五快要到了,馬上就要解脫了的超脫感。
因為也快要弄完這些材料的事情了,方凡中午還貼了一個告示在之前貼可以上交自首信的地方。
說明天,縣衙要開一個大會,大家只要是沒有什麼大事的,都來一趟,畢竟涉及不少人的小命。
因為之前那個自首信的告示就足夠炸裂了,方凡這第二個告示貼出來沒有多久,就已經傳遍整個縣衙了。
此時在縣衙自己獨立的房間中坐班的呂一聽到傳來的訊息的時候,雖然呂一表面上還強裝著鎮定,但是端起茶碗喝茶的手已經開始不住的發抖了。
坐在呂一對面,來給呂一通風報信的呂一家的管家,看到呂一這幅模樣,關心的問道。
“大人,還是要多保重身體啊。”
呂一擺了擺手,說了一聲不礙事的,然後強行將茶碗放在桌子上,雖然說水灑了一些,燙的呂一一縮手。
然後呂一定了定神,才問自己的管家。
“怎麼樣,派去的探子看到什麼了?”
管家聽到呂一這麼問,自然知道呂一想要什麼答案,但還是遺憾的搖了搖頭。
“大人,剛剛派過去的探子出來說,在那三個人面前擺著的材料,已經不剩多少了。”
呂一聽到自家管家這麼說,也是隻能嘆息一聲,看著這個陪著自己已經快四十年的管家,還是忍不住的問道。
“你說,我現在去找王亦穆議和,能有多少機會。”
管家也是第一次看到呂一這幅表現,之前哪怕是屢次科舉失敗,也沒有這麼畏畏縮縮的時候。
“大人,對方要是認真看的話,不知道抓住咱們多少把柄了,現在議和他們會答應嗎?”
管家無論怎麼說,也是跟呂一是同一個陣營的,自然也想著讓呂一平安下車,但是事實也擺在這裡。
呂一聽到管家這麼說,也知道正常的方法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此時呂一的眼中也露出了好久沒有出現過的兇芒。
“這樣,我跟你說,咱家培養的那些死士呢。”
管家看到呂一眼中的凶氣,心想之前那個老爺總算是回來了。
但是呂一這剛一開口的話,就讓管家倒吸了一口冷氣。
“大人,現在培養好的有三個,還有兩個正在培養。”
呂一聽到自己手下還有三個死士的時候,點了點頭。
管家也是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對著呂一說到。
“大人,我知道這句話不該說,但是我還是要提醒大人,有些人,殺不得啊。”
管家雖然沒有明確值的是殺誰,但是呂一和管家都知道剛剛管家說的是誰。
呂一聽到管家能這麼對自己說話,心中也是一暖,跟管家解釋到。
“放心,我知道什麼該幹,什麼不該幹,我也沒想著要鬧出人命。”
“那大人的意思是?”管家聽到呂一話語中說不出人命,也是放下心來,這樣無論如何,最後也有一些後退的餘地。
“我的意思是,咱們今天晚上,把那些賬本啥的一把火給燒了。”
聽到呂一的計劃之後,這個管家才鬆了一口氣。
當了呂一的管家這麼多年,這個管家怎麼不知道,呂一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還有這幾分書生氣,但是真的下起狠手來,可是夠不擇手段的。
之前那些呂一掌控孤縣路上的絆腳石,早就被呂一踢到一邊去了。
既然呂一已經說了,等到晚上方凡他們離開縣衙之後,就把中堂直接一把火將裡面的材料燒個精光,到時候就算是方凡他們真的查出來什麼東西。
只要證據消失,呂一就能來個死無對證。
“那大人,如果說他們今天晚上將那些信件拿回去怎麼辦?”
管家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萬一秋菊真的從這些信件中查出問題來了,指不定就真的會將這個信件給帶回去。
而方凡他們那些賬本啥的材料太多了,再加上前幾天都沒有帶回去,管家就根本沒有想這個事情。
“無妨,只要那些證據沒有了,這些信件有什麼用呢,到時候老夫直接說這些信件都是汙衊我的就行。”
就在呂一和他的管家計劃行動的時候,方凡他們也正奮筆疾書的準備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