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1 / 1）
因為真正來送自首信的人並不多，這就導致原本方凡希望的自首信幫助他們減少時間的目的最後還是沒有達到。
但是得益於呂一的自作聰明，本來方凡他們在賬本之中有一些隱蔽的賬目本來發現不了。
但是結合呂一的信件之後，讓方凡他們又揪出來幾條大魚。
等到快要晚上吃飯的時候，在王亦穆和方凡的緊密注視之下，文幸將最後一頁賬本合上。
這時三個人同時發出了一聲解脫一般的嘆息聲。
想到這幾天的苦難遭遇，方凡回想起來，還是忍不住渾身發抖。
方凡趕緊讓秋菊去門口守著，別讓人進來了，然後趕緊將今天的這些勞動成果和那些空白的賬本掉包。
這樣一來，其實現在放在縣衙大堂中的這些材料和賬本，都是早就被方凡換好的空白的賬本。
換好了之後，方凡也不想在這個縣衙之中待著了。
趁著今天下班早，方凡早就想吃一頓熱乎飯了。
之前的這幾天，除了早飯之外，午飯和晚飯，就算是秋菊的腳程再快，等方凡開始吃的時候，就只剩下溫和了。
因為方凡他們之前走的時候，縣衙之中早就下班好一會了。
今天方凡他們走正好和縣衙的這些普通官吏撞在了一起。
不少官吏都用一種敬畏的眼神看著王亦穆。
對於這些不入流的官吏來說，王亦穆這個王爺的身份，只能用高不可攀來形容。
而方凡他們剛剛在這些官吏面前露面沒有多久，就已經有人來呂一的房間中通風報信了。
“呂大人，王爺他們一行人，已經離開了縣衙了。”
呂一身邊的管家適時的遞過去了一點賞錢，在來報信的人的千恩萬謝之後，就讓報信的人離開了。
等報信人離開之後，管家跟著出門看了一眼，確定報信的人確實離開，而且門外沒有旁人之後，才走到呂一的身邊，對著呂一悄悄的說到。
“大人，咱們現在動手？”
呂一正在一張大幅的宣紙上寫字，聽見管家對自己說的話之後，並沒有什麼表示，而是等完全寫完之後，收起毛筆，才慢慢的對管家說到。
“不要著急，每逢大事有靜氣，方可成功，你現在就派人去點火的話，這王亦穆他們前腳剛走，後腳房間就著火了，這和擺明了打他臉有什麼區別，等晚上再說。”
說完這句話之後，呂一就趕緊將自己剛剛寫的那副字收起來，但是管家在一旁早就看出來了，這字寫的水平和自家大人平時相比可是要差遠了。
而方凡他們那邊，則興致高漲。
回去的時候，正好碰見了也同樣回程的蒙鐵一行人。
今天這些小太監們的精神狀態明顯就比昨天的精神狀態好了不少。
而那十個跟著一起去的苦力，除了邪修還一臉風輕雲淡之外，其他的九個人，那狀態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樣，一點精氣神都沒有。
方凡看了蒙鐵一眼，湊到蒙鐵近前跟蒙鐵叮囑道：“我讓你使勁用，可是沒有讓你照死裡用啊，你別給我用死幾個。”
說到這裡，蒙鐵也感覺到十分的委屈，趕緊跟方凡解釋說。
“方總管，這狀態可不是我的事情，這剛到了昨天要向下挖的地方，一領了工具，然後我說了工分怎麼計算之後，這些人就跟瘋了一樣，瘋狂的向下挖。”
“特別是中午那頓肉菜吃了之後，下午他們就更加賣力了，然後自己就把自己累成這個樣子了。”
方凡聽了蒙鐵的解釋，總算是知道了這個計件工資對於人的勞動熱情的提高有多大了。
然後方凡也避開這個話題，趕緊問蒙鐵。
“怎麼樣，那個地方挖出水來了嗎？”
“方總管，那個地方水脈也很足，基本上算是符合你的要求了。”
方凡聽到這裡，滿意的拍了拍蒙鐵的肩膀，對蒙鐵說。
“行，等明天縣裡的事情結束之後，我就和皇子殿下一起去看看。”
方凡和蒙鐵在門外聊天的這會功夫，廚房就已經開始陸陸續續的上菜了。
今天因為王亦穆高興，所以伙食標準也高了不少。
不過還是有一桌特例，就是俘虜那一桌。
蒙鐵就按照方凡的要求，單獨在角落裡給那十個人置辦了一張大圓桌。
除了每頓飯保證你餓不死的一碗米粥之外，其他的任何東西，都需要拿工分去兌換。
因為今天所有人都幹活了，之前幾天光吃米粥，就今天中午吃了一頓肉，還沒有吃夠呢，趁著這個機會，趕緊點上幾個硬菜上桌了。
基本上在這十個人面前，不是烤雞就是燉豬頭。
吃飯的過程中，方凡也將蒙鐵發現那個建城的好地方說給了王亦穆，王亦穆聽後看了方凡一眼，對著方凡說到。
“那就按你說的辦，等明天縣衙中的事情了結了之後，咱們就去看看那個地方怎麼樣。”
因為明天還有要事，再加上方凡也知道王亦穆是什麼酒量，整個桌子上除了文幸喝了一些酒之外，其他人都是滴酒未沾。
吃過飯之後，方凡將已經喝多了的文幸送回文幸自己的臥室之後，站在文幸的臥室門口，短暫的想了想，並沒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間。
王亦穆還準備在夏荷的服侍下，將自己早上為了扮演男性畫的那些妝輕輕的洗掉。
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王亦穆聽到敲門聲還好奇到底是誰這個點來敲自己的門。
王亦穆讓夏荷開啟房門一看，然後自己還是坐在水盆子前面卸妝。
“方總管。”夏荷開啟門的時候，還以為是秋菊來找王亦穆彙報什麼事情。
夏荷沒想到等到徹底開啟門之後，站在門外的不是秋菊而是方凡。
夏荷下意識的喊了一聲之後，王亦穆聽到夏荷喊的方凡，趕緊回過頭來。
王亦穆看到方凡之後，在夏荷的視野盲區中白了方凡一眼。
方凡看著王亦穆這一個眼神，心跳都被嚇漏了半拍。
夏荷也知道自己在這裡不是什麼好事，就藉口說去找秋菊玩，將方凡請進房間之後，就離開了。
二十分鐘之後，方凡和王亦穆蹲在孤縣縣衙中的某個屋簷之上。
“我親愛的方總管，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讓我和你一起出來看月亮嗎？”
王亦穆說這話的時候，還抬頭看了一眼，結果今天晚上雲彩有點多，已經將月亮給完全遮住了。
方凡趕緊咳嗽兩聲掩飾一下自己的尷尬情緒，才繼續說道。
“你放心吧，今天晚上大機率會有人來搗亂的，你信不信？”
你要是說方凡一開始去找王亦穆的時候，有沒有為了放鬆的可能。
那肯定是有的。
但是當方凡站在王亦穆房間的門口，看到了王亦穆看著自己的眼神的時候，方凡就已經有點害怕了。
等到夏荷說自己要去找王亦穆去玩的時候，方凡就已經徹底打消這個念頭了。
萬一夏荷真的去找王亦穆去了，這樣一來，三個女人都知道自己的動向了。
要是這時候自己再作死一下，方凡就只能感慨，自己三打一是真的打不過啊。
所以方凡就把正事之後的閒事提前到了一開始來做，於是方凡就直接將王亦穆拉到了縣衙這裡。
你要是說方凡有幾成把握有人來搞破壞，方凡也只能說自己猜測是五五開。
從之前方凡和縣令那段對話中，方凡就知道，現在這些下面的縣城已經出現了世家大族把控的情況。
雖然孤縣這個地方鳥不拉屎，但是隻要有人，就有利益。
再加上呂一這個人名的出現，方凡就更加確定，一定不會有人希望看到王亦穆的到來，使得他本來可以存在的利益受到破壞。
雖然說王亦穆是以一個王爺的身份下來的，但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不先試試你這個王爺的成色，我怎麼捨得將利益給讓渡出去。
而孤縣的縣令現在還在縣衙後面的給縣令配的宿舍中休息呢。
這幾天的時間，縣令是越來越睡不著覺了。
本來縣令還以為，自己將這些東西交接好了之後，自己回來將鋪蓋什麼的東西一收拾，等下午王亦穆通知自己回府城聽命就行了。
誰知道王亦穆拿到自己給他的那些材料之後，就像是將自己這個人給忘了一樣，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通知，弄得縣令心中也沒有底了。
正當縣令徹夜難眠，在院子中慢慢遛彎的時候，就看到縣衙前面的地方突然冒出來一大個火光。
縣令在這裡也是待了快一年了，看著大體的位置，縣令就知道，孤縣本地的勢力最後還是出手了。
看到這一幕，縣令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之前縣令還猜測王亦穆是不是把自己給忘了，所以才沒有通知自己最終的去向。
但是看到這一把火之後，縣令知道不管王亦穆有沒有忘記自己了，至少現在王亦穆是沒有功夫管自己了。
“小凡子，你是神機妙算還是從間衛那裡知道的這個事情，怎麼這麼準。”
時間回到五分鐘之前，王亦穆和方凡正在無聊的坐在房頂上。
因為今天陰天的緣故，方凡就算是想數星星，天上也沒有星星可數了。
正當方凡也無聊的快想要回去“自己一個人”睡一覺的時候，突然出現了三個人影，讓方凡的精神總算是振奮了起來。
還不等方凡提醒王亦穆要集中精神注意的時候，方凡就被王亦穆猛地搖晃了幾下，然後王亦穆就湊到方凡耳邊，悄悄的對方凡說。
“小凡子，你看那下面，是不是有人啊。”
王亦穆說話時吐氣如蘭，吐字的時候的熱氣向著方凡的耳朵上撲去，讓方凡不自覺的感覺有點癢癢。
“恩，我也看到了。”不過方凡的注意力還是在那三個黑影上面，就眼睜睜的看著這三個黑影走進了縣衙之中方凡他們之前在的中堂中。
王亦穆也看到這三個人走進了房間之中，王亦穆不用猜都知道，這三個人指不定就是去銷燬房間中的那些東西去的。
王亦穆本來還無所謂，畢竟現在在房間中的所有材料，都已經被方凡給替換出來了，現在在房間中的都是一些空白的賬本，就算是被那些人給燒了的話，也沒有什麼損失。
但是秋菊突然想起來，秋菊這兩天收到的那些自首的信件還沒有拿回驛站之中，現在還都堆放在這個房間之中。
想到這裡，王亦穆馬上就著急了起來，心想：那些官吏自首的信件可不能就這麼讓他們給破壞了啊。
王亦穆馬上就直接付諸行動了，當即就站起身來，想要從房頂上面跳下去。
不過這時候王亦穆的面前出現了一隻手臂。
“小凡子，你怎麼還不著急啊，還攔著我，那秋菊的那些信件可還在房間裡呢。”
王亦穆還以為方凡忘了秋菊的那些信件的事情，所以才能夠這麼坐得住的。
於是就開口提醒方凡，秋菊的那些信件還在房間之中。
讓王亦穆沒有想到的是，方凡聽到了王亦穆說的話之後，還是笑吟吟的攔著王亦穆，不然王亦穆下去。
方凡見王亦穆都快要急死了，示意王亦穆先坐下，對王亦穆解釋到。
“沒事，我還就等著他們這麼做呢，那些信肯定有漏洞，還不如一把火給他燒了乾脆。”
王亦穆沒想到方凡居然會這麼說，心中還有不少疑惑。
方凡見這幾個人可能也是第一次幹破壞證據的事情，都進去一兩分鐘了，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見他們效率這麼低，方凡也就湊到王亦穆的身邊，跟王亦穆為什麼那些信件燒了比較好。
“你別忘了，那前兩天的信件，咱們看了也就十分之一還不到，太容易有疏漏了。”
“你之前不是說，那些沒有太大的價值嗎，都是有人專門寫的假的來迷惑我們的？”
王亦穆聽到方凡提起前面那些人山人海來送信的人，更加弄不明白方凡是什麼意思了。
“雖然說絕大多數都是來折騰咱們的，但如果那些信件裡面有個別人是真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