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1 / 1)
王亦穆聽到方凡這麼說,就明白了,雖然大策略上是忽略掉那些信件,但是那些信件中保不準真有幾封是真的來自首的。
如果說方凡他們明天在公示查發的問題的時候,本來已經自首的人,因為方凡他們的疏漏,沒有看到他們的自首信,這個事明天就是一個定時炸彈。
“本來我都想著今天晚上要不要來一把火把這些信給燒了的,反正大家也懷疑不到咱們頭上,沒想到還真有人幫咱們幹了。”
之前要是說不小心冤枉了別人,被別人找出來自首信的話,那對王亦穆的威信是一種打擊的話。
只要是這些信件全部被燒了,到時候來個死無對證,誰都沒有話說。
王亦穆想到這裡,無語的看了一眼方凡,心想這得是多壞的人,才能想到這麼搜的主意。
方凡此時還在觀察這些人的動向,想看看他們到底是想幹什麼,別要在房間裡下毒什麼的,給自己這夥子人明天來個斬草除根。
方凡絲毫不知道,就在自己沒有關注王亦穆的這段時間裡,自己在王亦穆心中的道德水平正在飛速下降。
不過不負方凡所期望,這呂一養出來的三個死士還是採取最簡單的一種方式——一把火給點了。
雖然說這三個人沒有一個抽菸的,導致都沒有帶火,但是好歹是摸黑找到了方凡他們放在桌子上的火摺子。
伴隨著房間之中總算是出現了一豆燈光。
方凡懸著的心也總算是放了下來。
方凡真的害怕他們搞了這麼久,發現搞不贏之後,直接撤退了,這樣還得自己親自去放一把火。
點火這個事情,其實最難的就是剛開始的引燃工作。
整個房間中這麼多紙,只要會點火的人,搭上一個中空的架子,不一會就能燒起來了。
雖然這幾個人不怎麼聰明,不知道該怎麼點火,才能讓火不滅。
但是架不住他們不怕死啊,在房間中點了四五處火,直到火勢真的大起來之後,才匆忙逃出了這個房間。
這三個死士剛剛逃出這個房間的時候,已經開始被濃煙嗆的有點咳嗽了。
當他們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面前已經多了一個陌生人。
方凡看著自己面前三個臉都已經被燻黑的死士,心想幸虧他們穿著黑色的夜行衣,不然就這麼被燻一遍,白色的衣服也要變成黑色的了。
雖然這三個死士不知道方凡是什麼時候過來的,但是肯定是不能留方凡的活口了。
只不過方凡和他們的想法是完全相反的,方凡就想讓他們三個活到明天。
這三個死士也只是修煉了最為粗淺的功法,在方凡面前連一招都沒有走下來就被方凡制服了。
然後方凡還假裝很有經驗的將三個人的下巴都卸了下來,生怕這三個死士自己偷偷服毒或者咬舌自盡。
雖然說方凡第一次幹這種事情,下手沒輕沒重的,卸第一個人的下巴的時候,不小心給人家下頜骨給捏碎了。
但是單看結果來說,方凡還是挺滿意的。
王亦穆還在房頂上面思考方凡這個行動除了方凡口中說的那些之外,還有沒有別的深意的時候。
等王亦穆回過神來,方凡已經在下面將這三個死士給制服了。
王亦穆也跳了下來,走到一個死士身邊,問這個死士:“說吧,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
可是回答王亦穆的,就只有死士的“嗚嗚”幾聲。
王亦穆見這個死士不說出來,還以為這個死士比較硬呢,想著該在什麼地方給這個死士上刑,看看是這死士骨頭硬還是刑具硬。
結果就聽到方凡在邊上小聲提醒到:“殿下,這些人的下巴都被我卸下來了,他們就算是想說話也說不出來了。”
王亦穆不禁鬧了一個大紅臉,好在現在的天色,就算是王亦穆的臉再紅,方凡也看不出來。
此時整個中堂已經燃燒起熊熊大火來了。
四周也不時出現大喊“走水了”的聲音。
方凡見自己的目的也達到了,這些紙質的材料看樣子是儲存不下來了,才和王亦穆一塊將這三個人給拎回了驛站。
回到驛站之後,方凡見別的地方也沒有地方放這三個人,也就只好將這三個人捆起來,然後扔到馬廄之中和王智去作伴去了。
方凡做完這些事情之後,就回到房間之中休息去了,至於說努力結束之後,要不要繼續執行之前王亦穆、秋菊、孟婷婷他們三個人商量好的排班,方凡也只能表示,自己只有參與權,沒有選擇權。
縣令估摸出著火的地方之後,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快要炸了。
之前縣令還能安慰自己一下,只是在孤縣多待兩天,這多兩天少兩天的事情吧,也不會出太大的問題。
令縣令沒有想到的是,這平時不出什麼問題,這一出就是大問題啊。
這直接一把火就把之前幾年的那些材料都給點了,這東西在古代又沒有備份什麼的。
縣令也不禁為明天的王亦穆他們捏了一把汗,這種直接毀人前途的事情,要是有確鑿的證據,讓別人說不出話來還行。
但是像現在這種,往年的賬本啥的材料直接一把火點了的,就算是方凡從賬目中查出什麼問題來,到時候對方直接死活不認,方凡也不可能就奈何了這麼點人。
但是縣令也是在暗暗叫苦,有時候想要搞人是需要證據的,但是像王亦穆這種剛剛外放的王爺,心情不好,殺幾個人,只要別鬧到京城去,問題就不大。
縣令也是怕明天王亦穆見到那一地的灰燼的時候,直接一生氣,什麼什麼官職以上的,直接全給斬了。
此時在呂府之中,呂一正在和管家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就等死士回來帶給自己一個好訊息呢。
不過死士的好訊息沒有帶回來,就已經聽到管家在自己身邊驚喜的喊道。
“大人,你看,縣衙的方向著火了。”
呂一雖然在心中唸叨著這個管家還是不夠穩重,但自己也是在座椅上像是彈起來一樣,快步走到窗戶邊上,看著縣衙所在的方向冒著火光。
看見火光之後,呂一懸著的心就放下來了一半,至於另一半,還得等著死士回來再放下。
這死士一直不回來,呂一心中還是隱約有點不詳的預感。
而在王府哪裡,王姓老者還在座椅上發愁呢,就看到了縣衙的火光。
王姓老者看著這道火光,喃喃自語到:“老呂啊,你這次玩的真大啊。”
而那些還不夠品級的官吏,有的看到了,有的沒看到,就算是看到了這場大火的官吏,心中所思所想也盡數不同。
不過現在最忙的,還是縣衙中那些負責救火的衙役,這忙活了大半天,才將中堂之中的火滅掉。
讓這些人慶幸的是,這個火也只是在中堂之中燒燒,沒有說蔓延到其他房屋上面,不然這樂子可就大了。
等到將火完全滅了之後,這些衙役才想起來,這正是之前新來的那個王爺辦公的地方。
想到這裡,幾個救火隊員心中閃過了一絲不妙的念頭,彼此對視了一眼,也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恐懼的情感。
其中一個膽子大一些的人,就輕手輕腳的向著房間內走去。
還沒有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就已經從門縫中看到了裡面的景象,嚇得趕緊後退了回來。
不用問,這些衙役也都知道里面是一種什麼情況了。
“隊長,這個事情?”其中一個衙役問他們這群人的頭,畢竟按照規則來說,他們是要進去再打掃一遍的,防止這裡面的灰燼之中還殘留著一些火星啥的火種,萬一再著了就不好了。
可是現在這個情況誰都知道,不知道這個打掃的行為會不會觸怒那個新來的王爺。
想到這裡,被幾個人一起注視的隊長也犯怵了,直接揮揮手。
“都散了,都散了,各回各家睡覺去吧,太困了,裡面明天再打掃吧。”
隊長說完這些話之後,那些衙役都佩服死了這個隊長的語言藝術,都快速的跟隊長告別一聲之後,馬上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隊長看自己手下的這些人跑的比誰都快,也無奈的笑了笑,用不輸於自己隊員的速度跑回家,開始矇頭就睡。
至於隊長說的那個明天再打掃的時間,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方凡將那三個死士捆在馬廄中之後,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就向著馬廄走去。
因為今天也就是一個收尾的工作了,方凡心中沒有了壓力之後睡眠質量也好了不少。
神清氣爽的方凡一邊伸著懶腰,一邊走到馬廄那邊。
等到了馬廄那邊的時候,方凡看著馬廄中的氣氛和平時有點不太一樣,但是要是硬讓方凡說出來哪裡不一樣的話,方凡還真說不上來。
方凡還以為是自己心情好了之後,看著自己手下的這些苦力順眼導致的,就沒有過多的在意,只是將那三個被方凡綁了一夜的死士給提溜了起來,帶著去了大廳。
到了大廳之後,早就餓了的死士聞到食物的香氣之後,忍不住悄悄嚥了一口口水。
雖然比較隱蔽,但方凡的目光一直放在他們三個人身上,有什麼小動作能逃過方凡的眼睛。
方凡將這三個人放在板凳上之後,隨口說到。
“你們三個人都想吃什麼?當然以你們現在這個情況,好像能吃的東西並不多。”
方凡說著話的時候,還是指了指自己的下巴。
不過方凡也發現了,這些死士應該是沒有再牙中藏著毒藥的。
昨天晚上方凡將他們三個人的下巴弄脫臼了之後,方凡今早就發現,他們下巴雖然還是鬆鬆誇誇的,但是基本的功能是回來了。
方凡就懷疑昨天晚上是不是自己沒有把他們綁的太嚴實,讓他們找到機會,頂著地面復位了一些。
如果這三個死士聽到方凡的心聲的話,肯定會用力的點點頭。
方凡這種明顯就是看那些電視劇只看了前半部分。
這下巴脫臼之後,基本上這個嘴就和廢了差不多了。
一般都是先把下巴弄脫臼,然後將牙中的毒藥取出來,最後再給死士把下巴復位上。
哪有像方凡這樣,光弄脫臼了之後,啥也不管,往馬廄中一扔,自己去睡大覺去了。
還是他們發現這不弄上下巴,治好了也是流口水,才自己嘗試頂著地面先湊合了一下。
這些死士聽到方凡讓他們自己選擇想吃什麼的時候,心中就已經有點預感了。
雖然心中還是有一分氣節在身上,但是做個飽死鬼的念頭還是太過於強烈了,三個人也給了方凡三個不同的答案。
方凡在確定廚房都能做之後,就讓廚房做好之後送過來。
吩咐好了之後,方凡就先自己拿了一些早飯,開始吃起來了。
因為早飯做起來都比較快,沒過一會的功夫,廚房就已經將那三份早飯做好給方凡端過來了。
方凡按照之前他們三個人提出來的,將這三份早飯放在了三個人的面前。
三個人狼吞虎嚥吃完之後,方凡就將三個人和剛剛那樣似的,帶到了門口。
此時王亦穆三個人也都吃完了早飯,在這裡等著方凡了。
見方凡來了之後,三個人也都對著方凡打著招呼。
“怎麼樣,都準備好了沒有?”
方凡和王亦穆他們打完招呼之後,先走到文幸身邊,對著文幸問道。
“放心,都準備好了,為了穩妥,是讓蒙鐵和娜莎一塊做的,至於驛站這邊,我跟手下的小太監們都說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保命第一位。”
方凡跟文幸確定好一些細節之後,放心的點了點頭,四個人才帶著這三個死士向著縣衙走去。
等到走到縣衙門口的時候,方凡看著這昨天晚上沒有看出來的焦黑的痕跡,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這三個死士還以為是方凡因為他們的行動成功,為自己的大意嘆氣的。
沒成想方凡這一口嘆氣是覺得,今天可能要大開殺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