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1 / 1）
就像之前說的，雖然是死士，但是還是想活著的，所以這三個人也沒有當著方凡的面在這裡貼臉嘲諷方凡。
方凡只是嘆了一口氣，就繼續向裡面走去。
等到方凡走到縣衙中的一個大平臺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此時整個縣衙中九成多的官吏此時都站在這個平臺上面，等著王亦穆的到來。
此時為首的人就是紅光滿面，容光煥發的呂一，就算是名義上品級高於呂一的縣令，也是站在呂一的身後。
雖然說這個站位是縣令害怕王亦穆抓住領頭的開始動刀。
但是呂一敢於站在第一位，也說明了一些問題。
“恭迎王爺。”
當王亦穆出場的那一刻，整個平臺上的官吏在呂一的引導下，齊齊的拜下。
王亦穆之前也沒有經歷過這麼大的陣仗，不可避免的慌亂了一瞬。
方凡正好站在王亦穆身邊，清楚的看到王亦穆剛剛神色出現一絲慌亂，馬上就恢復了平靜。
隨著深呼吸一口氣，王亦穆才說到。
“都起來吧。”
呂一聽到這個話，馬上就施施然的起來了。
王亦穆看著呂一，就感覺雖然這個呂一一副所有禮節都做到位，但是王亦穆就是感覺這個呂一想要和自己拜拜手腕的樣子。
不過王亦穆也不想再和這個呂一說些什麼了。
昨天晚上將所有材料理了一遍之後，王亦穆他們三個人在縣衙之中已經將所有人的問題都給匯了一遍。
再加上之前呂一自己給自己整的那些自首信上面的問題，足夠王亦穆將呂一的腦袋割下來當球踢了。
至於其他人也分別提出來了兩個檔的處罰，因為不確定這些人到底有沒有自首信，所以就分別列了一個輕一個重的處罰。
王亦穆也按照來這裡的路上幾個人商量好的辦法，先是假裝不知道。
王亦穆就指著那個已經被燒的只剩下一個框架的縣衙中堂說道：“這是這麼回事？孤昨天晚上看這裡還好好的。”
聽到王亦穆說這個事情，呂一本來嚴肅的臉上，悄悄的笑了一下，雖然說自己派出來的三個死士一個都沒有回來，這讓呂一有點心神不安。
但是看到王亦穆這個表現，呂一的心中還是安定了一下，心中那股壓倒皇室的報復的快感也油然而生。
昨天前來滅火的衙役的隊長出列，跟王亦穆報告說昨天晚上這裡突發起火，然後經過接近一個時辰的努力，總算是把火給滅了。
王亦穆心中早就知道這個是怎麼回事，但是還是要耐著性子聽這個衙役彙報完，然後再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嘆完氣之後，王亦穆按照方凡跟他說的，邁著沉重的步伐，向著中堂走去。
緩緩推開中堂的門之後，王亦穆繼續按照方凡給他的劇本，背對著眾人在原地站了一分鐘。
方凡見下面的人表情各異，已經將他們的情緒初步調動起來之後，就趕緊上前，告訴王亦穆，火候已經到了。
王亦穆這時候才轉過身來，對著下面跟著走過來的官吏們說到。
“諸位，之前你們送過來的信件本來都在這裡面放著的，不過昨天不幸被那場大火燒燬了，如果各位真的還有悔改之心，就直接上來，將自己犯過的錯誤寫出來吧。”
王亦穆這麼說完，下面的眾多官吏都盡皆低著頭，假裝不是說的自己一樣。
今天早上王亦穆還沒有來的時候，呂一就已經假借交談的方式，將昨天一把大火已經將所有證據給燒燬了的這個事都跟這些官吏都說了。
王亦穆看到下面沉默的樣子，心中倒是早有準備。
既然這些人敢於點這把火，肯定不是白點的，後續的這些造勢啥的，王亦穆和方凡都不信沒有。
而且這種當著眾多同僚的面上臺認錯，也太過於沒有尊嚴了。
此時掛零這個事情，王亦穆早就有所預料。
本來王亦穆都準備說進行第二項的時候，突然有兩個衙役走了上來，拿起火場中剩下的焦炭，開始在王亦穆身後寫了起來。
王亦穆自己都有點被這兩個衙役的表現給嚇到了。
若干年後，王亦穆也問過這兩個衙役，當時為什麼敢這麼果斷的上臺自首。
當時王亦穆聽到這兩個衙役的答案的時候，本來想要誇獎著兩個衙役的話馬上咽回肚子裡。
“因為當時我們兩個來救火來的最早，看到了有人把另外三個人給帶走了，我們就知道，這個事情肯定有貓膩。”
王亦穆見自己身後的這兩個衙役用木炭寫的也不怎麼快，就沒有再等這兩個衙役，而是直接進行下一項了。
此時在臺下最前面的呂一，看著這兩個上臺的衙役，氣的臉色鐵青，心想這個事情結束之後，有這兩個衙役好果子吃的。
不過呂一的臉色黑歸黑，程式還是要繼續進行下去的。
方凡見王亦穆說進行下一項之後，馬上揚天發出一聲呼嘯。
就在大家都將目光看向發出怪叫的方凡身上的時候，秋菊和文幸就已經帶著那三個死士進了縣衙。
等到第一個人無意間看到被押進來的三個死士，發出一聲驚歎之後。
其餘的人才將注意力從方凡身上移開。
呂一從方凡發出那聲呼嘯之後，就隱隱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當看到自己的三個手下被王亦穆手下的宮女給帶進來的時候，呂一就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
要不是呂一堅信自己的手下不會背叛他，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不然的話，呂一現在直接在這裡暈倒都有可能。
方凡發出聲音，讓秋菊進來之後，方凡就將目光死死的盯在呂一的身上。
呂一看到這三個死士的情緒波動這麼大，就算是沒有特別關注呂一的人都有點感覺了，更別說早就將注意力放在呂一身上的方凡了。
方凡現在基本上有九成的把握，這三個死士就是呂一派出來的了。
秋菊將三個死士帶到王亦穆身邊之後，除了文幸之外，其餘三人面前是一人一個死士。
方凡三人手上一用力，三個死士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而站在一旁，早就知道這些死士接下來的命運的文幸，忍不住就用手捂住了眼，但是手指之間還偷偷留了一條縫，將文幸還在提溜提溜轉的眼珠子給漏了出來。
這時候，王亦穆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昨天發現縣衙失火之後，本王也是派人來探查現場，正好抓到了這三名賊人，現在本王宣佈，這三名賊人，斬立決。”
王亦穆說完這句話之後，馬上就抽出腰間的佩劍，用力向下揮去。
而在王亦穆身邊左右的方凡和秋菊聽到王亦穆的話語之後，也跟著王亦穆的動作，一起用佩劍向下斬去。
隨著三聲近乎同時響起的撕裂聲，在平臺上站著的大多數官吏都不約而同的蹲了下來，發出乾嘔的聲音。
也只有像仵作和捕快這種見過血的人還能正常的站在原地。
不過就算是這些人，看向王亦穆的眼神中也多了一絲敬畏之心。
而站在最前面的呂一在看到自己的三名死士被人帶到臺前的時候，心中就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
但是那時候呂一還以為是王亦穆會讓這幾名死士當眾指認是誰派他們來的，心中早就做好了就算是這些死士將自己供出來，自己該如何應對的準備了。
可是呂一沒想到，王亦穆這個事情居然就只是將這三個死士帶到臺前來表演了一出斬首示眾。
被斬首示眾帶來的生理不適和心中的壓力共同影響之下，呂一的臉色已經完全變成了煞白。
身體的本能不斷的向呂一傳送著嘔吐的訊號，但是呂一哪怕臉色已經煞白了，但還是用意志強撐著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露出想要嘔吐的傾向。
呂一雖然沒想到王亦穆會用這種手段，但是王亦穆想要達到的效果，呂一怎麼不清楚。
兩軍交戰，攻心為上，這才是王亦穆的第一板斧，呂一自然不敢直接認輸。
王亦穆自己也有點不適，要不是之前在平陽縣那一次血戰，現在的王亦穆恐怕連這一劍都不敢斬下來。
方凡看著臺下的人有些已經從乾嘔變成真正的嘔吐了，趕緊用眼神示意王亦穆進行下一項，不然這裡這些人要是真全吐了，那這場戲可就沒有辦法唱下去了。
王亦穆清了清嗓子，就開始繼續向下說了。
而方凡則是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麻袋，將這三具屍體裝起來之後，拿到了一個隱蔽角落之中，省得一會那些官吏再看到這些屍體之後觸景生情，再吐一次。
再方凡幹著這些活的時候，王亦穆那邊也在開始說了。
“經過我們這幾天對往日之中賬目的排查，我們發現，在孤縣這麼一個小地方，居然有這麼一個大貪官。”
王亦穆雖然在這個時候沒有指名道姓，但是王亦穆在這裡刻意停頓這一下，而且將目光放在呂一的身上。
那王亦穆說的這個大貪官是誰，就直接不言而喻了。
呂一見王亦穆剛剛開始就給自己整了一個大活，就知道這次王亦穆是來者不善。
不過呂一倒是並不擔心，本來死士被抓住，如果真的當場指認呂一的話，呂一或許還需要費一番口舌辯解一下，然後回家抓緊收拾好金銀細軟跑路。
但是現在那些死士都已經被王亦穆給殺了，這樣沒有人證的情況下，而且作為物證的那些賬單什麼的也在昨天被那一場大火給燒了個精光。
今天早上呂一還不放心，親自在外面透過門縫看向裡面，看到那桌子上面放著的那幾大堆灰燼之後，才確信這些賬目被燒了個精光。
人證和物證都沒有的情況下，呂一確信王亦穆不敢直接對他下手，不然光京城的那些言官，也是夠王亦穆喝一壺的了。
想到這裡，呂一就感覺自己是身體中重新湧現出一股力量。
在王亦穆的視角下，就是呂一好像打了一管雞血一般，重新挺起身子，面色也紅潤了不少。
臺下的眾人這時候也都不吐了，聽到王亦穆這麼說，大家都知道今天最重要的大戲來了。
只有現在還在臺上默寫著自己的罪過的這兩個衙役的臉色開始難看起來了。
看著自己寫的這些罪過，開始考慮是不是就此停筆了。
之前上來寫這些自白的時候，那是覺得王亦穆藏了一手被抓到的作案人員作為底牌，所以覺得勝算大一些。
誰能想到王亦穆剛一開始，就直接把這三張底牌都給斬了。
就像打鬥地主，哪有一上來就把王炸給出了的。
“那個人還用我說是誰嗎，呂縣丞。”
王亦穆也沒有賣關子太長時間，直接將矛頭對準了呂一。
呂一之前被王亦穆打了個措手不及，但是這一次，呂一可是有備而來。
“孤王殿下，雖然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丞，也不知道在哪裡不小心得罪了殿下，老朽在這裡給你賠罪了。”
呂一沒有一開始就直接明確的反駁王亦穆給自己的罪名，而是直接將話題轉移到得罪的這個問題上面。
這句話呂一的意思也很明確了，要是我得罪了你，你就直接說，別搞這些彎彎繞繞。
而且呂一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就作勢要跪了下去。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就是直接將王亦穆架在火上烤，如果說王亦穆下來攙扶呂一的話，那王亦穆再和呂一糾纏一段時間，就直接將王亦穆的節奏完全給打亂了。
如果說王亦穆看著呂一給自己跪下去，就算是最後坐實了呂一的罪名，王亦穆也不免會掛上一個失德的罵名。
好在這個時候，方凡也將那三具屍體給處理完了，正往回走著的時候，碰上了呂一在這裡作妖。
方凡馬上一個箭步跑到呂一身邊，將已經半蹲下去的呂一用蠻力給攙扶了起來。
“哎呀呀，呂大人有話好好說，要相信殿下的火眼金睛，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貪官，也不會讓任何一個清官蒙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