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1 / 1)
不過這個老者還是讓這些叛軍對管家客氣了一點,本來叛軍是想要將管家五花大綁起來的,還是老者囑咐了叛軍幾句,才讓著幾個人只是將管家的手給綁了起來。
管家雖然心中覺得這就是叛軍內部在唱雙簧來收買自己的人情,但是表面上還是感恩戴德,不住的謝著老者。
最後管家的感激的詞語都將老者的臉都給說紅了,不住的擺擺手,說還是委屈管家了。
老者見已經將管家綁好了之後,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就帶著管家向另一側的樹林中走去。
管家這個時候開始內心有點感激起老者來了,雖然不知道之前老者的那一番話是不是在收買自己的人心。
但是現在管家走在這個崎嶇的山路上,心想著這要是按照那些年輕叛軍的意思,將自己捆成一個粽子,到時候再走這條這麼難走的山路,就跟受刑沒有什麼區別了。
管家現在只是捆了雙手,雖然說平衡有點不好把握,但是走這條山路還是能正常行走的。
管家心道:怪不得剛剛在樹上打量的時候,還以為這個老人是這群叛軍的頭領來,其他人看上去完全就沒有首領的樣子,原來真正的頭並沒有和他們在一起。
走了一會之後,走到了一個山洞前面。
管家剛剛走過來,就聞到了一股隱約的硫黃的味道。
聞到這個味道,管家就估摸著這個山洞中應該是有人居住的,不然不會用硫磺先將這個山洞給燻一遍。
老者也正是要將管家帶到這個山洞裡面。
到了洞口之後,老者讓管家先在洞口等一會,他自己先進去通報一下。
老者進去了也就兩三分鐘,管家就聽到山洞之中傳出來一陣腳步聲。
然後山洞之中就走出來一男一女。
男的自然是帶著管家來這個山洞的老者,跟在女子身後,落下了半個身位。
而那女子,管家看到的第一眼,馬上就驚呆了。
管家當然不是被女子的美貌所驚呆的,因為這個女子面上蒙著一個白紗,樣貌並不能看的多麼真切。
主要就是管家看到女子穿著一身白衣走出來的。
管家管理了呂府這麼多年,自然知道這些白色衣物多麼容易弄髒,特別現在還是在一處山林,這女子的住所還是一個山洞。
就這種情況下,還能穿一身看上去一塵不染的白衣,自然驚到了管家。
管家現在就在想這個聖女是何方神聖,居然能夠搞出這麼一副派頭出來。
聖女出來之後,要是方凡在這裡可能還看著有一些眼熟。
聖女快步走到管家身邊,幫管家將手腕上捆著的繩子給解開來。
管家內心中已經能夠感覺到這就是一個CPU的過程,但是管家還是被聖女的這一套PUA給整的特別感動。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手下的人為了我的安全才弄出來這麼粗魯的事情,讓你受委屈了。”
管家現在就算是真的感覺到受委屈了,也不好意思這麼說出來,也只是跟聖女客氣起來。
客氣了兩句之後,聖女就自然而然邀請管家進山洞中一坐。
管家跟著聖女走到山洞之中之後,也是被山洞之中的另有乾坤給驚訝到了。
雖然這個山洞之中沒有多少東西,但主要突出的就是一個整潔。
管家這也明白了為什麼在山林之中,聖女的白衣還能這麼幹淨了。
到了山洞之中,聖女自然而然做到了主位之上,而管家和老者自然坐到了聖女的對面。
三人坐下之後,服侍聖女的婢女將剛剛已經準備好的茶水呈上。
管家對著婢女道謝之後,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淺嘗一下,就知道這只是市面上那種廉價的茶葉。
管家看著這些表象,心中對帶著這夥叛軍回去報仇的事情的成功機率多了幾分把握。
透過表象看實際,能夠聚攏這麼多人,而且吃的那麼差還能再山林中沒有太多人逃跑。
而且管理者還十分整潔樸素,讓管家對這夥叛軍的戰鬥力有了一些預估。
聖女這時候見管家只是喝了一口茶水之後,就沒有說話,只是陷入了沉思。
聖女也只好打破這個僵局,對著管家說到。
“這位先生,不好意思,茶水粗劣,不知道還可否可口。”
管家聽到聖女的話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剛剛處在一個發呆的狀態,但是表面沒有太多表情變化,只是微微笑笑。
“不瞞聖女,這個茶水確實不怎麼好喝。”
管家說這個話的時候,身邊的那個老者就已經有點紅溫了,這其實已經是整個叛軍之中現有的最好的茶葉了,沒想到這個管家居然這麼直白的說這個茶葉不好喝。
不過老者剛想發火的時候,聽到管家接下來的話語,馬上就消了氣,直接喜笑顏開了。
“但如果我們縣的皇親國戚和知縣要是隻是喝這個茶葉的話,那我就不會被逼的這般背井離鄉了。”
這裡管家就已經開始假裝悲痛了,甚至還強擠出來幾滴眼淚。
管家這個話也是包含著多重的意思,除了暗中捧了叛軍一把之外,還勾起來叛軍的同情心,順帶還引出來接下來的話題。
果不其然,管家這麼一說,聖女馬上就接上了這個茬。
“你先不要傷心,你受到了什麼委屈,說出來我們沒準可以幫到你,就算是我們現在暫時沒有辦法幫你,你也可以留下來跟我們一起,雖然我們的條件不算好,但是還能能活下來的。”
管家當時逃跑的時候,就想到了遇到叛軍之後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所以管家早就換上了一身從府中其他下人那裡弄到的一身粗布衣服。
此時不管是聖女還是老者都以為管家是被官府魚肉的窮苦百姓,對於管家的同情心馬上就上來了。
聖女在這裡安慰著管家的時候,在一旁的老者也不斷的附和著,跟管家說來到這裡就相當於回家了。
可是管家要的是你這種安慰嗎?
當場就說:“還請這位聖女幫我主持公道,幫我報仇。”
聖女和老者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出來對方眼中的為難來。
作為叛軍,自然就已經腦補出來的這個管家的歷程,特別是說到皇親國戚橫行霸道這個事情,作為叛軍自然是身有體會。
地方縣城的那些官吏,雖然說下手黑一些,但是縣令縣丞此類主官和佐二官,其實都是流官,為了考評不會做的太過分。
而下面的小吏更是在本地土生土長起來的人,怎麼能不知道殺雞取卵的道理,也不會逼的最底層人民太狠。
地主什麼的也都想留著這些佃戶幫自己來種地呢。
唯一出現變故的就是,皇親國戚下來或者說欽差大人下來掃蕩一圈。
就算是特別好的父母官,面對欽差的那些要求,也只能說向下索取。
層層攤派之下,自然就有了活不下去的人當了這個叛軍。
或者說那些皇親國戚,因為宗人府的存在,地方官府對於這些皇親國戚無可奈何。
就算是這些人當街犯法,縣衙也無權過問,需要到宗人府去審判他們。
而當初大周朝的封地制度也就導致,大多數有皇親國戚的地方,都是極其偏遠的地方。
等到將事情經過送到宗人府那裡,然後宗人府再不慌不忙的透過那些卷宗審判一下,再將這個審判結果發回來。
快的話就是小半年,要是慢的話,那得要快一年的時間。
而且這些縣令也不敢說將這些皇親國戚的罪行寫的太過兇狠,甚至還為這些人春秋筆法一下。
所以大多數返回來的結果無非就是賠償或者由縣令代為訓誡。
這種情況之下,皇親國戚們自然是無法無天,哪裡還會怕你縣衙這個衙門。
欺壓百姓久了,自然就會出現幾個觸碰到底線或者說被壓的實在是活不下去了的,這種情況之下,就有人去報復皇親國戚一把,然後出城當了土匪或者是叛軍。
但是這些人身上的這個護身符,皇親國戚,就算是這些叛軍也覺得棘手。
其實像聖女他們也知道,自己這些流竄作案的叛軍,其實在官府眼中和土匪沒什麼兩樣,而且自己一直躲在深山老林之中,想要圍剿他們也不怎麼容易。
所以一般的官府發現自己的轄區之中出現他們這麼一夥子叛軍,就沒想著消滅他們,而是採取一種邊打邊趕的策略,只要是將他們趕出自己的轄區就好了。
王亦穆他們也知道自己的這種處境,碰見官軍也是能跑就跑,這才從南方被趕到這西北來了。
但是他們叛軍有逆鱗,官府也是有逆鱗的。
你要是將這個官府片區裡的皇親國戚給噶了,當地的官員哪個不跟炸了毛的貓一樣,死死的追著他們打。
要是弄不回他們腦袋來交差的話,這些官員自己的腦袋沒準就得用來交差了。
這才是聖女和老者最擔心的點。
另外一說,他們的實力他們自己還沒有數嗎,都被官府從南方邊打邊趕,趕到西北來了,現在還躲在一片樹林之中,別說衝擊縣城了,能夠晚被官府發現兩天,讓自己多一絲喘息的機會都算是一件好事了。
管家一看聖女和老者的這個表情,就知道這個事情自己不下點猛藥是不可能成了。
管家早就準備好的殺招就是用來面對現在這種情況的。
管家看著兩個一直用眼神交流,沒有說話的聖女和老者,當場就哭了出來。
聖女和老者還以為自己沒有表態所以管家才哭的,趕緊安慰管家,說大家相互扶持,也能過的還不錯。
管家這時候哭哭啼啼的說道:“我不是為了自己而哭,而是為了幾十甚至上百條人命而哭。”
本來還在不停安慰管家的兩個人聽到管家這麼說,馬上就有點蒙了,這安慰安慰你就能解決的事情,怎麼還跟這人命扯上關係了。
而一旁的老者則是想到了什麼,連忙用眼神示意聖女,直接打斷他的話,然後送客就行了。
老者這時候也是明白過味來了,為什麼在這片深山老林之中還能碰到一個這麼符合他們相性的人。
而且當看到山林之中有這麼多人的時候,還絲毫不慌張,直接點出要找首領來。
這就是想把他們給完全拉下水的想法。
老者想明白之後,見聖女還想著繼續往下聽,也不管當著外人的面維護聖女的威嚴了,準備直接站起身來,將管家給拖出去,給點糧食直接就把他給打發走算了。
不過還沒等老者站起身來,就聽到管家已經開口了。
“那個仗勢欺人的皇親國戚也是剛剛來的,還想著修建一個豪華的宮殿,這種勞民傷財的事情,自然就是要徵發徭役了,也不知道到時候為了趕工期,多少兄弟會在那片宮殿的工地上喪命。”
老者一看,得,反正你已經說出來了,我現在就算給他拖到另一個縣的地盤上去也沒用了。也就悻悻的坐下了。
這時令老者沒有想到的是,聖女又將頭從看向管家轉到看向自己,對著老者說。
“嚴伯,我覺得這些兄弟姐妹們要救出來。”
說完這句話,也不等被稱為嚴伯的老者回話,就重新將頭轉回管家那裡,對著管家說到。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將他們救出來的,不過我們現在要商量一下怎麼將他們給救出來,還請你出去稍等一下。”
管家聽到聖女說的話,心中一喜,心想還是小年輕的好騙,自己一激,就這麼上鉤了。
剛剛管家從開始說的時候,就一直打量著聖女和嚴伯的神情,雖然說聖女頭上戴著白紗,看不真切,但是大體的情緒還是能看出來一些的。
當時管家就看著嚴伯想要打斷自己的樣子,所以才著急的說了出來。
管家也是表面上一邊感謝聖女,一邊向著洞外退去。
等到聖女確定管家離開這個山洞之後,才笑眯眯的問嚴伯。
“嚴伯,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該接下這個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