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駱供奉(1 / 1)
“是...駱供奉原是胡家供奉,後來因為胡家好似出了些變故,便從胡家靈地中出來,跑到這城中創立了黑市。”
“那你跟他有什麼關係?”
“駱供奉不經常露面,小的替他打理些黑市中的雜事,這處府邸也是駱供奉的一處別府,只是暫時給了小的居住。”
趙弘殷點了點頭,面色冰冷地朝著那已經嚇破了膽的虎哥問道:
“駱供奉在哪?”
“黑市內。”
“黑市在哪?”
“黑市在樂和坊中,半月一開,今日便是開啟的日子。”
“帶路。”
虎哥帶著趙弘殷三人在這城中穿行,七繞八繞了一刻鐘,來到一處狹小的弄堂,弄堂口的石牌上刻著“樂和坊”三個字。
那魁梧修士從懷中取出照明火石,帶著趙弘殷三人往弄堂深處走。
一路上那弄堂各個分叉都有著暗哨,只是看清了那虎哥的臉後,又默默地隱入黑暗之中。
越往弄堂深處走,那道路越寬,而且逐漸有了些修士的蹤跡,路旁有攤主擺開一塊粗布,其上放著些靈藥,法器,符籙,丹藥等,一應俱全。
趙弘殷靜靜觀察了下他們的交易方式,只見雙方都穿著夜行服,帶著面具,互相不知道各自的身份,也不交談。
買家只是指了指攤上的某樣靈物,那賣家比出一個手勢,倘若買家接受,交易便成功。不接受,買家也不會糾纏講價,只是自己離去。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黑市,雖然人不少,但是卻極度安靜。
虎哥似乎在這黑市之內有些人緣,不少人見了他都對他點頭致意,也沒有對他帶來的趙弘殷三人表示懷疑。
一行四人拐到一處小木屋前,那小木屋通體由圓木打造,底下並不直接跟地面相連,而是用幾根粗大的圓木支撐,相當於懸浮在空中。
那虎哥走到小木屋前,似乎有些懼怕,不敢再往前走,只是轉頭稟告趙弘殷:
“大人,這便是駱供奉的居所。”
趙弘殷點了點頭,照著那小屋的唯一一個窗戶望去,只見窗戶之間正散著一縷嫋嫋青煙。
煙霧繚繞中,趙弘殷看到一雙蒼老的眼睛。
“你們在外面等我。”
趙弘殷走上木梯,推開那木屋的房門。
一個人身狐頭的蒼老修士坐在太師椅上望著他,嘴中還叼著一個正在燃燒的菸斗,渾身散發著一股即將步入生命末期的死意。
“駱供奉?”
“嗯,來了。”
“你認得我?”
趙弘殷瞳孔微微一縮。
駱供奉猛吸一口菸斗,菸斗口子被他吸入的空氣引的通紅。
一口煙霧吐出。
“不認得,但能猜出幾分你的來意。”
似乎是吸入的煙霧太多,那滿臉絨毛的狐面上居然現出一絲沱紅。
駱供奉滿臉愜意,對著趙弘殷舉了舉他的菸斗。
“菸草是好東西,能讓人暫時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自己是誰,便沒有肉身上的煩惱。”
趙弘殷環顧四周,這小木屋內十分簡陋,除了一張小床鋪和堆在角落的一疊曬乾的菸葉,便只有那太師椅上的駱供奉。
“來一口?”
“不了。”
這菸草的氣味有些問題,不像好東西,趙弘殷屏住氣,搖了搖頭。
“你快死了。”
“我知道,這幅樣子,死了也挺好。”
趙弘殷朝他點了點頭,笑著在小床鋪上坐下:
“你倒是想的開。”
那駱供奉臉上綻開笑顏,只是這笑顏是一副狐面,顯得有些詭異。
“你是來查胡家的吧。”
“你知道?”
“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要圖重利,這山源城中,只有胡家才是最重的利。”
趙弘殷笑著搖搖頭。
“你在套我的話。”
“我在胡家幹了一輩子,不能做對不起主家的事。”
“倘若我硬要呢?”
一道混元靈力甩出,直接將那駱供奉的菸斗擊碎,抖出一片火星。
那太師椅上的人身狐面修士筋肉彷彿鼓包一般一塊塊暴起,雙足一蹬宛若一頭靈狐般朝趙弘殷懷中撲來。
趙弘殷運起淬金訣,口中一道金氣噴出,駱供奉身子一斜,險而又險地躲過那道金芒。
一個長滿絨毛的拳頭朝著趙弘殷肋下斜插而來。
趙弘殷運起古銅色的手肘架住拳頭,金鐵碰撞之聲傳來,手肘略微有些刺痛。
“老東西骨頭還挺硬。”
趙弘殷冷哼一聲。
駱供奉似乎失聰一般,收回拳頭,另一隻手又捏起,繼續出拳砸來。
趙弘殷修煉混元寶樹經和淬金訣,體魄不在力道修士之下,他運起山河四景訣中山勢拳,朝著駱供奉砸去。
兩拳相撞。
駱供奉被打得退後幾步。
趙弘殷修為淺,但年輕。
駱供奉修為稍深,但快死了。
“到底是要死了。”
趙弘殷心裡有了幾分把握,又是一道山勢拳砸出。
駱供奉似乎也知道自己正面硬剛接不住趙弘殷的拳頭,他雙手雙腿撐地,好像一隻靈狐一般靈活,朝著趙弘殷身後木門跳去。
“想跑?”
趙弘殷從呼風囊中取出一枚金箭,靈力注入,手腕一抖,金箭朝著駱供奉的腿上飛去。
“啊!”
一蓬血霧飛出,露出白森森的骨茬子。
趙弘殷快步上前,一腳踩在駱供奉咽喉,壓得他喘不過氣,只能在喉間發出嘶嘶的響聲。
腳步稍微移開一分,駱供奉得了喘息,大聲喊道:
“是徐雷!”
趙弘殷臉色稍變。
“徐雷是誰?”
“黃泥坂猞猁靈地裡出手的雷修,我只想活!”
趙弘殷若有所思,當初在猞猁族地中出手的練氣修士有三個,各有所求。
一個是那白衣劍修,求得是胡家家主胡樂兒的美人軀。
一個是牧道人的孫女,求的是胡家的靈狐。
還有那出力最大的雷修,不知道他求的是什麼。
趙弘殷腳尖從駱供奉喉間放下,右手死死抓起他的衣領,在那扎入他小腿之間的金箭內又貫入幾分金氣。
金氣最是鋒銳,在那血肉之間肆意遊動,割出一道道細小入骨的傷口,痛的那駱供奉臉皮抖動,眼淚流出。
“別!停下,我只想活。”
“繼續說,我讓你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