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白玉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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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半個時辰後,趙弘殷面帶思索之色,離開木屋。

他跟駱供奉達成協議。

駱供奉除掉虎哥,遮掩趙弘殷來過的痕跡。作為回報,趙弘殷留了他一命。

這個狐麵人身的駱供奉沒有多長時間可活,倘若被胡家知道他洩了密,他死的更快。

“徐雷居然死了?”

趙弘殷回想起那個在猞猁族地中大顯神威的雷錘修士,一顆灌滿雷漿的雷球能將一整片堅硬崖壁轟塌,一記昭昭雷錘能夠震出鑽地幾尺的猞猁首領。

很難想象這麼威猛的一個人居然短短几年便死去。

洞府中,趙弘殷盤坐在蒲團之上,面露思索之色。

根據駱供奉所說,這徐雷死之前,給胡家帶來了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而他死後,這年輕修士便成為了胡家的座上賓。

只是那年輕修士是個紈絝子弟,除了修煉不行之外,吃喝嫖賭,無不精通。

明明胡家家主不遺餘力的大力栽培他,還早早地將他練氣所需的古靈氣都購置完畢,而且這年輕修士資質也尚可,甚至可以算是個小天才。

但現在也只有真氣二十竅的修為,距離練氣還早。

胡家的族老們看不下去這無底洞一般的投入,紛紛逼宮胡家家主胡樂兒,但這胡樂兒不知道是哪門子豬油蒙了心,居然不惜跟族老決裂,也要繼續培養這個外姓修士。

胡家的族老也顧忌著胡樂兒身後的劍修,只能帶著自己這一系的勢力回了越池塔門族地,這偌大的黃泥坂一下子便空虛下來。

“許明昊...”

趙弘殷口中喃喃道,眼神逐漸亮起。

“有意思,這黃泥坂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用手指有節奏地輕輕敲擊案面,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弘虎!”

“嗯?”

一個大大的腦袋探進來。

“告訴弘曆,明日我們去喝花酒!”

...

山源城是座大城,各種煙花之地繁多,上到一千兩銀子,下到幾個銅板,只要你想出去找樂子,就沒有不適合你的。

而這各類煙花之地中,最有名,也是最燒錢的便是白玉樓。

聽聞原先樓主想要起名百欲樓,但得了高人指點,說這名字太俗,雖是煙花之地,但出淤泥而不染才是最吸引人的。

所以樓主將百欲樓更名為白玉樓,並且裡面的女子都是精通琴棋書畫,甚至有專修音律舞蹈的修士充當每晚壓軸的花魁。

當然,想要跟這樣的花魁春宵一度,光有銀子沒用,至少也得十顆靈石。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白玉樓在山源城中的名聲極大,不少家族修士自詡詩書門第,不屑於去那庸俗直入正題之所,便扎堆來這白玉樓中一擲千金。

許明昊這樣的紈絝子弟,當然也愛在此廝混。

夜幕降臨,趙弘殷三人穿上綢緞長袍,各自戴了一頂精巧的幞頭,看起來不像是行伍裡的廝殺漢,反倒是像深宅大院中的秀氣文人了。

三人一路走到一座金頂琉璃瓦的樓閣跟前,燈光燭影之下,隱約有琴瑟和鳴之聲響起,一團團白色中摻雜了點粉色的煙霧飄出,吹的一旁的旌旗滾滾。

趙弘殷定睛看去,旌旗上寫著:“醉生夢死白玉樓。”

一個前臺迎來送往的小廝看見趙弘殷三人,眼睛一亮,趕忙湊上前招呼道:

“三位爺,包廂還是雅座?”

“第一次來,先雅座吧。”

“好叻,大堂雅座三位——”

趙弘殷當先踏入閣樓內,只見這閣樓之內照明的燭火,夜明珠,照明法陣幾乎每隔兩丈便佈置一個,觥籌交錯,吟詩做對之聲不絕於耳。

更有甚者,喝的盡興的書生扯開胸膛立在桌上,朝著二樓捂嘴偷笑的清倌人大秀文采,眨眼之間便是一首淫詩作出,實在是有辱斯文。

引路的小廝將趙弘殷三人引到大堂一角坐下,趙弘殷眉頭皺起。

這堂內有若有若無的香氣,不注意聞很難發現。

“是修士手段。”

這香氣倒也不會傷害吸入的人,只是會誘發血氣,讓情慾勃發,更容易作出上腦的事情。

趙弘殷暗中一道靈力護住鼻竅,轉頭朝著二樓新上前的清倌人看去。

一位身量高挑的女修緩緩走上前來,身著高開叉白色修身長袍,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渾圓的臀部將那修身的長袍高高聳起,伴隨著步伐,那聳起的地方也在左右扭動,顯露出一種成熟的韻味。

更要命的是,她身上隱隱透露出真氣十五竅的修為波動,既致命,又迷人。

“咕咚。”

那原先吵鬧的場景隨著女修出場霎時一窒,只留下一片口水吞嚥聲。

一個腰肢粗大,身量中等的大嗓門女人走了出來,朝著樓下大聲喊道:

“這位是我們白玉樓新收的宛菱姑娘,最是精通音律,這是她第一次在各位爺面前露臉,希望各位爺以後多來給她捧場啊——”

這大嗓門女人說完便很快退了下去,幾個小廝快速搬了座椅和古琴上來。

那宛菱姑娘莞爾一笑,清脆空靈的嗓音響起:

“春宵一刻值千金,正值良宵,小女子便給大家表演一曲《春江花月夜》”

說罷,那細若彎刀的腰肢扭了扭,在座椅上坐下,高開叉的袍子間露出一大片滑膩雪白,還有那渾圓修長的雙腿併攏,更顯一絲嫵媚。

隨著那宛菱姑娘手指在古琴之上輕輕撥動。

“錚——”

一道道婉轉悠然的韻律傳出,彷彿那溫柔的月光照在臺下各位聽眾的心間,連那站在臺上豪放不羈的書生都放下了酒杯,聽的如痴如醉。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

那原本寂靜的大堂瞬間爆發出一陣熱烈的叫好聲。

“宛菱姑娘是今夜的花魁!”

“宛菱姑娘,我家中有良田千畝,跟我走吧!”

“去你孃的土財主,宛菱姑娘,我家世代做官,詩書傳家,去了我家,我定與你琴瑟和鳴,雙宿雙飛。”

...

那宛菱捂住嘴,莞爾一笑。

看得臺下眾人有些痴了。

那粗胖婦人又走上前來大聲喊道:

“宛菱姑娘說了,今夜她設下三道關卡,倘若有郎君能透過,這春宵,便可度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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