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寒冰邪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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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父母一起呆了一段美好溫馨的時日,趙弘殷每天都用靈力溫養他們的經脈。

雖然無法延長壽命,但也能使身子骨強健些,小病小痛也少些。

又給他們留下了數壇精心配製的養生菊花酒,在一個清晨,趙弘殷暗自離開。

只在臥房之中留下一封書信。

因為不想讓父母看到自己離去傷心,趙弘殷也沒有等到他們起來,而是趁著天還矇矇亮,便離開了家。

這幾天裡趙弘殷也抽空去看過修養中的宗騫族老。

宗騫族老肉眼可見的衰老了許多,原先只有少許白髮,如今已經白了滿頭。

修士的生機跟靈力息息相關,丹田受損,修為大降,自然在外形上會出現相應的改變。

不過這個兢兢業業的族老精神還是挺好,看到趙弘殷現在修為精進很快。

宗騫族老也是十分欣慰,拉著趙弘殷的手說了很多,眼中都是對族中後輩有出息的欣慰之情。

處理好家中的事務,趙弘殷一個人朝著越池飛去。

越池是一個大湖,湖中央有一座湖中洲,洲上坐落著整個越池最繁華的坊市。

這座坊市是由李家一位築基先祖一手搭建,因此坊市用他的字號命名。

玉山坊市內,袁家煉器坊。

說是煉器坊,其實是一座大院。

前廳是放置展示法器售賣之處,中廳是煉器之地,通有火脈,後廳是袁宏道和他的夫人林氏居住之所。

在這寸土寸金的玉山坊市內,能夠有這麼大的宅院,已經足以說明這煉器坊主人的實力。

越池煉器第一人:袁宏道!

趙弘殷一身簡單裝扮,用面巾遮住面容,扮做風塵僕僕的旅人模樣,行走在這玉山坊市之內。

雖然自己生在越池,長在越池,但是年幼時一直在族中蒙學,學成文武藝後便投身行伍。

來這玉山坊市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相比於李家新造的宿雪坊,這玉山坊的規模和形制都略遜一籌。

畢竟宿雪坊市不僅是李家一家,背後還有萬商寶會一同出資,目的就是為了宿雪嶺那四通八達交會的商路。

但是玉山坊市到底是老牌坊市,雖然不說應有盡有,但該有的煉器坊,雜貨鋪,丹閣,符籙鋪,靈草鋪等都是一應俱全。

滿足越池本地修士的需求是綽綽有餘。

趙弘殷一路逛著,一邊聽著沿街小販的叫賣聲,一邊觀察著這各處商鋪的地理位置和人流量。

他一直惦記著要開一家屬於趙家自己的鋪子,現在家中並沒有專門負責外事的修士,也沒有在坊市中購置商鋪。

但是趙弘殷覺得,坊市中四通八達,人來人往,若是能開一家結合茶酒館和雜貨鋪的鋪子。

不論是探聽訊息還是賣些家中多餘的散碎靈物,都是極好的事情。

這鋪子的地段也是很有講究,往往並不是最開頭第一家賣東西賣的最好。

有時候地段只是普通,但是店門口有幾株令人心曠神怡的薔薇花,或是陽光在某處打了個折角,恰好照出某個店鋪的牌頭。

也能吸引遊人顧客的目光。

趙弘殷便這樣邊走邊打量,很快便走到了袁家煉器坊門口。

前廳一個小廝正無精打采的打著盹,展覽的法器十分稀少,只有寥寥幾件,至於顧客更是一個也沒有。

“看來袁大師妻子病重的傳言並不是虛言,店中的光景如此慘淡,袁宏道大師傅也沒有精力管。”

趙弘殷默默想著,隨後走進了大廳。

他輕輕敲了敲臺子,發出幾聲清脆的聲音,把正在打盹的小廝震醒:

“你家袁大師傅呢?”

那小廝揉了揉眼睛,隨後無精打采地說道:

“我家主人已經不接受法器定製了,能買的法器就只有這廳中的幾件。”

趙弘殷一挑眉毛,眼睛轉了一轉:

“袁大師傅在店中嗎,請你轉告他,故人來訪。”

隨後朝著小廝彈出一小塊碎銀。

那小廝手裡接著碎銀兩,瞬間喜笑顏開:

“回大人的話,我家主人往常都是在外奔波求醫,很少回來,不過昨日倒是剛帶回一個醫修,現在還在後院,小的去幫您通傳一聲。”

趙弘殷輕輕頷首,示意小廝現在就去通報,隨後自顧自地尋了個座位坐下。

不多時,從簾子後走出一個身量細長精瘦,身穿一襲對領黑邊長衫,腳踩黑色千層布鞋的中年男人。

模樣倒是平平無奇,但是最吸引趙弘殷眼球的一點便是,那挺的筆直的腰桿。

就像山間的青松一般,任憑東西南北風都不能將之吹垮。

趙弘殷一眼就能看出,面前這個男人不是隨便誰都能欺負的軟弱包子,而是鐵骨錚錚的硬漢子。

“袁大師傅。”

趙弘殷嘴角帶著禮貌的微笑,朝著這中年男子行了一禮。

那男人連忙回了一禮,隨後仔細端詳起趙弘殷來,但是眼中的茫然證明了他想不起這位“故人”是誰。

趙弘殷看出了袁宏道的迷惑,隨後從儲物袋中取出烈胎弓來,輕輕放在袁宏道手中:

“袁大師傅,你還認得此弓嗎。”

袁宏道拿起烈胎弓細細檢視,隨後馬上反應過來:

“你是趙家人?”

趙弘殷笑著點點頭。

“請。”

袁宏道引著趙弘殷進入會客廳,又叫小廝衝了一壺上好的靈茶上來,隨後二人分別落座。

趙弘殷知道,自家族長趙宗汨曾經在袁宏道還未發跡之時,便與之結識,並且交情不淺,也正是如此,家中許多族人要煉製法器,大多都會找袁大師傅幫助。

而袁宏道也是一個非常厚道的人,對於趙家的訂單,通常都會給予優惠,並且練出的法器都是同價位的精品。

這一來二去的,兩家交情也越來越深,趙家人一直都是袁家煉器坊的座上賓。

袁宏道提起紫砂茶壺,輕輕給趙弘殷的茶杯中斟上七分滿,隨後開口道:

“這烈胎弓,我記得是承山煉製給他們的孩兒,不知閣下是...”

趙弘殷接過茶杯微微啜飲了一口,靈茶質量不錯,入口微甜,唇齒留香:

“袁大師傅,趙承山便是家父。”

“哦!那你便是弘殷了。”

“正是。”

“好啊,你都這麼大了。”

袁宏道輕笑了幾聲,隨後靜靜地品起茶來。

趙弘殷知道自家雖說跟袁大師傅有幾分香火情,但一碼歸一碼,自己此番上門,自然是要先解釋一番緣由。

“袁大師傅,不知這陣旗,你能否將之改頭換面一番,讓它變一變模樣。”

趙弘殷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藍盈盈的陣旗,正是風則泊上韓家取來的重玄淨水陣。

袁宏道臉上閃過一絲疲憊,不過還是將這陣旗拿到掌心端詳起來,片刻後,他放下這陣旗,自信地說道:

“這套水行陣法威能不算特別強大,形制也普通,只能算的上練氣陣法中的中品,改動起來自然不是難事。

眼下我家中事情繁多,若是旁人提出這番請求,我應當會拒接。

但趙家相求,我會出手,大概三月之後便可來取。”

說罷,袁宏道便不再言語,繼續品起茶杯中的香茗來。

趙弘殷眼看著紫砂壺中的茶水將要喝完,而自己儲物袋中那柄築基靈劍還沒有著落,心中略帶了些焦急。

“袁大師傅,不知夫人身體為何一病不起?”

袁宏道眉頭蹙起,放下茶盞說道:

“我的夫人自幼便與我共患難,即使我只是一介窮困散修,她也不曾離棄我,反而替我東北西走,尋求靈材,助我煉器。

本身她一介女流,身子並不是特別強健,又吃了許多苦楚,受了很多辛勞,身子更是虛弱。”

說道此處,袁宏道深深地嘆了口氣:

“也怪我,自我煉器技藝有成,便一直想著多接些活計,賺些靈石,能置辦些家業,讓夫人能夠過上好日子。

可是沒想到,就在我日夜煉器的時候,我的夫人不知為何,竟一病不起,請了不少醫修來看過,都只是說她受了邪氣,但並沒有人能將她體內的邪氣拔除。”

聽完此言,趙弘殷微微蹙眉:

“邪氣?”

自己這一路走來,跟邪氣打過不少交道,遠則從建木林地宮之下邪修花如鎣處得到的邪神血肉,就是冒著大股邪氣。

近則風則泊馬家家主遭受邪神注視,聽聞渾身也冒著邪氣。

但是這些邪氣都沒有讓人一病不起,併入膏肓的症狀,而是誘人入歧途,變作邪神在世間的行走,屠殺生靈。

他想到了自己儲物袋中那方點檢司遺留的青銅小鉦,雖說自己不能控制它,但上次邪神血肉中的虛影想要對自己不利,便是青銅小鉦自動護主,直接將邪神虛影震碎。

若是這青銅小鉦還有如此神異的表現,那袁宏道可就欠自己一個大人情,想必到時候自己再取出這半成品的築基靈劍劍胚來,袁大師傅肯定也不會拒絕自己。

打定主意,趙弘殷一挑眉毛,眼睛轉了一轉,拱手道:

“袁大師傅,不知我可否去看一看這邪氣到底如何?”

“你?”

袁宏道剛剛轟走一個招搖撞騙的醫修,心情也是十分鬱悶,而且這接二連三讓自己夫人見客,肯定也對病情休養不利,他有心想拒絕。

但是趙弘殷的言語堵住了他的嘴巴:

“弘殷曾經直面過邪神虛影,並且絲毫未受到影響。”

他想了一想,點點頭道:

“既然弘殷你曾經有過面對邪氣的經驗,那這便跟我來,我帶你去見見我夫人。”

“好。”

穿過已經歇火多日的煉器室,又左拐右拐走了數十步,袁宏道帶著趙弘殷來到一處幽靜的院子裡。

他輕輕推開院門,遠遠地趙弘殷便聽見院子中間,那小屋子裡傳來陣陣咳嗽聲。

袁宏道臉色一變,快速向屋內衝去,推開房門。

“夫人!”

屋內的床上,一個面色蒼白,沒有絲毫血色的婦人正劇烈的咳嗽著,用以擦拭嘴角的小方巾之上已經有了些血跡。

趙弘殷目力極好,一眼便看出那方巾血跡之上透著些陰寒的邪氣。

袁宏道趕緊走上前去將林氏慢慢扶倒,隨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到處一勺散發著淡淡火氣的膏狀靈液,讓林氏緩緩服下。

服下靈液後,那婦人的咳嗽之聲慢慢消下去,臉上也出現了一絲正常的紅潤之色。

袁宏道轉身,走到趙弘殷面前,拉著他走出小屋,隨後面露苦笑之色:

“我家夫人在我日夜煉器賺取靈石的時候,跟她的侍女出去踏青,本以為只是一次簡單正常的遊玩,但回來之後不知怎麼就染上了這邪氣。

我請了許多醫修,大都沒有用,只有一個有名的醫修給了我一個方子,叫我配了這烈火膏給夫人服用。”

他取出那玉瓶遞給趙弘殷,趙弘殷拔開木塞,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他的鼻頭抽動了一番:

“是寶藥【火中花】。”

袁宏道點了點頭,眉頭緊鎖,無奈地說道:

“這烈火膏的主材便是火屬練氣修士的修行至寶,火中花。

一株便要我三千靈石,再加上輔材,哪怕我薄有家資,配製起來也是有些吃力。”

他頓了頓,隨後又開口道:

“若是這烈火膏能一直有用,那憑藉我一身煉器本事,辛苦些倒也能勉強維持夫人的情況。

可是,隨著這烈火膏越吃越多,效用卻沒有一開始好了。

剛開始每服一次,能維持夫人半個月的身體。

可是現在服用一次,夫人三天便又猛咳不止,而且一直髮著高燒。醫修告訴我,若是這種情況不用藥遏制,一天一夜,夫人的身體就支援不住了。”

袁宏道抱著頭,面露痛苦之色。

不知道是對自己的無能為力,還是對往日自己醉心煉器的悔恨。

趙弘殷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

“袁大師傅,先讓我進去把一把脈。”

“請。”

趙弘殷放慢腳步,緩緩走到床前,躺在床上的婦人一直閉著雙眼,她的容貌算不上驚豔,但有一種讓人看著舒服的感覺。

面色十分蒼白,剛才服用烈火膏產生的那絲紅潤也已經消失了三分之一。

趙弘殷搭著脈搏,靈力緩緩注入其中,片刻後,他猛地睜開雙眼,口中喃喃道:

“這是...冰魄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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