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大漠礦脈(1 / 1)
把陣旗和築基靈劍劍胚都交付給袁宏道,趙弘殷又留下了一筆煉器費用。
雖說兩家關係不錯,又意氣相投,自己還給袁宏道的髮妻祛除了棘手的邪氣,可以說算是救命恩人。
但是親兄弟,明算賬。
對於這個越池頂級煉器師,趙弘殷心中還是存有交好和拉攏之心。
不能因為一點蠅頭小利,便惡了這位袁大師傅。
又回到臨淵跟趙宗明族老說明了自己已經拜託袁宏道煉器,待到他煉製完成之後便會送到臨淵來,希望族老能夠接洽事宜等等。
馬不停蹄的,趙弘殷便往定西郡,南鵲山飛去。
無他,沒有靈脈相助,即使自己有玉珏相助,修煉起來依舊不爽利。
而且,回到南鵲山後,得張羅著往並離火宗地界去,給趙弘曆尋找火屬靈氣。
趙弘虎還在閉關,那麼此次去並離火宗地界,也就只有自己和趙弘曆了。
薛枝在東洲江心嶼培植碧水蒲也已經初具成效,賀靈兒依舊是火箭般的修行速度,現在已經快修行到真氣二十竅了。
想必等趙弘虎練氣成功,這個小姑娘也快能夠到真氣圓融境界了。
而且聽家中丹師,允希族叔說,賀靈兒在丹道上的天賦也不低,自己機緣巧合情況下救下這個小女孩,還真是給家中撿到寶了。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啊。”
趙弘殷一邊架著風,一邊心頭微嘆。
自己這一路走來,居然也積攢了不少班底。
待到趙弘曆也練氣,除去宗騫族叔,自家練氣戰力足有六位,還有家主這樣的練氣巔峰和練氣後期的趙宗明。
而且趙弘殷轉念一想,待到數年後,東海地脈開啟,以自己的修煉速度,修煉到練氣後期應當沒有問題。
按照自己混元寶樹經的強大威力,趙弘殷自己估計,應該能夠類比於現在的趙宗汨。
但是家主一直在打磨靈力,祭練法器,習練術法,想必到了地脈開啟之時,實力還能夠更上一層樓。
地脈中沒有築基修士,也無法承載太多練氣修士進入,可以說是大大降低了兩個築基勢力玉浜門和聽雷門的優勢。
真正在練氣境界生死搏殺起來,雖然不知道兩家練氣修士的實力,但是自家連破均劍門的劍修都打殺過,只要運營的好,取得那枚地煞寶丹還是很有機會。
“主要還是要倚靠聽雷門,讓這兩家生死相爭起來,自家才有機會...”
聽雷門已經落後玉浜門一步,若是再被玉浜門搶得地煞寶丹,等到他們消化完這天才地寶,再出一個築基修士之後。
那便是聽雷門的滅門之時。
一山不容二虎,就是這麼的現實。
因此,哪怕是趙家奪取了地煞寶丹,只要家主在地脈中成功將之煉化,聽雷門都不會出手阻攔。
這就是真正的機會。
正當趙弘殷心裡默默盤算之時,遠處的天空之中傳來一道仙樂,同時伴隨著七彩的祥雲,一輛飛行雲攆緩緩駛來,仔細看去,那拉車的龍馬都是異種。
“這又是何方人物,如此遮奢。”
在這荒郊野嶺碰上別的修士並不是好事,於是趙弘殷決定暫避鋒芒。
他緩緩收起靈光,朝著身下小山落下,準備等這雲攆離去,他再起來往南鵲山趕。
可是沒想到,那散發著土黃色靈光的雲攆居然直愣愣地朝著自己藏身的小山坡駛來,顯然就是奔著自己來的。
趙弘殷默默感受著眉心的玉珏,還好,玉珏並未示警。
“應當不是什麼生死危機。”
趙弘殷緩緩吐出一口氣,但是神情依舊緊張。
“到底是誰?”
那雲攆在趙弘殷上頭停下,仙音消散,一個穿著螭龍長衫,一身貴氣的俊俏青年掀開珠簾,從雲攆中走出。
趙弘殷雙眼極速縮小,心中大震。
這個穿著螭龍長衫的修士,他哪裡不認得。
正是在襄城之戰中,力戰重傷的強人了空,奠定襄城大戰勝局的李家少主,身具土系道痕的天才修士,李如誨!
當他走出雲攆的那一剎那,趙弘殷很明顯的感受到了練氣後期修士的威壓。
“他的修行速度,居然如此之快!”
趙弘殷腦子中閃過無數念頭,這李如誨停下來尋他到底是要做什麼。
那身著螭龍長衫的李如誨眉頭微挑,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
“哦?你是趙家人,趙傢什麼時候出了一個如此年輕的練氣修士。”
在明面上,李家還是自家的主家,既然已經被發現,趙弘殷也不再藏身於山林之間,而是大大方方地走出,朝著李如誨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朗聲道:
“趙家弘殷,見過少主,昔日在襄城之戰中,少主大發神威,將那惡僧了空打的落荒而逃,實在是令吾等附屬家族頓感榮光。”
聽完趙弘殷一番言語,李如誨面色無悲無喜。
“這李家少主到底所為何事,自己已經將位置擺正,還吹捧了他一番,他卻毫無動靜。
玉珏沒有示警,應當沒有性命之憂。”
趙弘殷心裡打著鼓,畢竟李家少主的威名赫赫,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是自己其實心裡還是有些慌張。
又過了幾個呼吸,李如誨緩緩開口:
“你趙家最近實力上升很多嘛,居然供出了你這麼年輕的練氣。”
趙弘殷眼睛微縮,手上又拱了一拱:
“多虧主家英明,能將這大好定西郡佔據,趕走承原宗,我等附庸小族才能跟著喝口湯,少主有所不知,我家艱難佔了南鵲山,耗盡了家財才給我購得一份九品靈氣。”
李如誨點了點頭,還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南鵲山當初確實有一夥邪修佔據,沒想到你趙家實力還算可以,能打下這處靈地,也算是你們的本事。
當心些,這定西郡近來可不太平,胡家黃泥坂遭了大盜洗劫,俞家俞策又不知下落,只有你趙家安穩的很啊。”
話音落下,李如誨渾身氣勢放出,一陣練氣後期的威壓朝著趙弘殷壓來。
趙弘殷強行使出淬金訣勉強站立住,不至於被威壓壓服,隨後朝著李如誨笑了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拱手道:
“大人,我趙家自先祖始便跟著主家征戰,家中雖然清貧,但是始終謹記著為主家守好靈地,絲毫不敢出差錯,族兵也是定期巡守,這才有家中平安。”
李如誨此番出行,其實是奉了族中築基老祖之命,去調查俞策和他手中的那柄築基靈劍劍胚。
其實說來也是運道差,照理來說若是不用那劍爐之法,李家老祖便可以在劍胚中打上烙印,那麼即使靈劍走到天南海北,也能尋到氣息。
可是那劍爐之法需要汲取煉器師一身精血,方可練成,若是早早打上烙印,那靈劍中烙印便會被血氣汙濁,操控起來多了幾分滯澀,故而李家老祖未曾打下烙印。
可沒想到就是這麼一招差錯,便被俞策捲了靈劍逃竄。
李如誨剛從俞家木脫湖探查完,知道俞策是朝著落羽湖去,這便要往落羽湖去尋他一尋。
遇上趙弘殷也是陰差陽錯,其實李如誨心中對這地處邊陲的南鵲山趙家也是有一絲隱隱約約的懷疑。
不過始終沒有找到證據,此番路遇趙弘殷,自己又新學了一門神魂秘術,正好詐上他一詐,看看有沒有意外之喜。
“哦?”
李如誨背過身去,走了幾步,又一甩手眼睛眯起,轉過頭來,一雙狐疑又兇狠的眸子直愣愣地盯著趙弘殷,那門神魂秘術一同放出:
“是嗎,你趙家的事發了!”
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神魂威壓朝著趙弘殷壓去。
若是換做其他練氣初期的修士,在心情惶惶之下,又突然被李如誨神魂秘術一激,恐怕立刻便會跪下,吐出心中隱秘。
不過趙弘殷不是普通修士,他的眉心有玉珏護佑,連邪神虛影奪舍都不怕,哪裡會怕這神魂衝擊。
只見那股強烈的神魂威壓朝著趙弘殷眉心襲來,那玉珏緩緩釋放出清涼之意,讓趙弘殷的靈臺始終保持清明。
他假模假樣地在原地呆立了片刻,隨後畢恭畢敬地朝著李如誨行了一禮:
“少主說笑了,我趙家自先祖始,便兢兢業業,一直跟著主家,未曾有任何異心,哪裡會有什麼事發。”
見趙弘殷在自己的神魂秘術衝擊之下,表現也是如常,李如誨心中的疑慮打消了大半。
心想道:
“看來這俞策還真和趙家無關。”
不過既然已經威壓過趙弘殷,李如誨也未曾給他什麼好臉色,只是一甩衣袖,化作流光乘上雲攆,留下一道冷冷地話語:
“既然當了我李家的狗,就給我好好守好南鵲。”
說罷,那雲攆便散發出土黃色靈光直接朝著落羽湖方向飛去。
趙弘殷在原地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面色如常。
待到李如誨走遠,趙弘殷才直起身來,瞳孔微縮,臉色鐵青:
“不遠了,我趙家不可能當你李家百年的狗,不遠了...”
經歷了這一遭,趙弘殷的心情也是十分低落,心裡什麼也不想了,加快速度朝著南鵲山飛去。
原本兩天才能到的行程,趙弘殷一天便飛到。
到了南鵲山之後,趙弘殷先是覲見了家主趙宗汨,彙報了一番在越池他做的事情,然後又將路遇李如誨的事情朝趙宗汨說了。
趙宗汨眉頭蹙起,臉色陰晴不定:
“弘殷,這李如誨倒是李家百年來所出的天賦最強之人,修為雖趕不上我,但戰力恐怕已經與我相差無幾,你能在他面前鎮定自若,已經算是本事。”
趙弘殷默然無語,李如誨身具土系道痕,又背靠築基世家,若是在話本之中,可以說是妥妥的男主模板,自己面對他,也只能權且忍讓。
他朝著趙宗汨拱了拱手道:
“家主,還好我家行事做的隱秘,那俞策在烏沙坊市之內,我等並未和他接觸過,想必也沒有人注意到我等的行跡。
而且落羽湖中亂流橫生,又多妖獸靈魚,他的屍身也已經被處理完畢,那李如誨即使手段再高,也查不出我傢什麼蛛絲馬跡。”
趙宗汨點點頭,給趙弘殷添上靈茶:
“弘殷,弘虎已經閉關修煉,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趙弘殷心裡早就想好,要去那並離火宗的地界替趙弘曆尋找火屬靈氣,並且給自己尋一火屬靈物,練入肉身寶筏。
他想都沒想直接說道:
“家主,我在家中繼續修煉一段時日,待到弘虎真氣圓融,準備閉關突破練氣之時,我便想帶上弘曆去往並離火宗地界,求一番機緣。”
“並離火宗...”
趙宗汨眼睛眨了幾眨,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事情:
“那並離火宗在青宣西面,路途遙遠,而且處在大漠之中,火脈甚多,想要尋求火屬靈氣,確實是個好地方。
聽聞並離火宗的紫府是個修行火法的女修,僅僅是神通的一點餘威,便能將那大漠之中的砂石都會被燒成熔岩,端是可怕。”
趙弘殷心中念頭閃過,看來家主也是對並離火宗有些瞭解,他開口道:
“還請家主教我,大漠之中地緣遼闊,若是胡亂行走,恐怕效率極慢。”
趙宗汨點了點頭,捋了捋鬍鬚,笑著說道:
“我曾聽同道提起過,那並離火宗地界內,有許多礦脈,是由火脈噴發之後形成,往往礦脈深處會出現遺留的火屬靈物,運氣好些,還能碰上靈氣。”
“礦脈?”
“嗯。”
趙宗汨輕輕啜飲一口熱茶,繼續說道:
“那礦脈繁多,而且難以透過礦石的品質判斷其深處有無靈物,有時一條貧瘠的礦脈也能開採出當初火脈噴發遺留的上好靈物,只是機率低罷了。”
“那這礦脈如此珍貴,我等修士如何進入呢?”
趙弘殷眉頭微蹙,並離火宗肯定會直接參與管理這些礦脈的開採。
趙宗汨哈哈一笑:
“礦脈之中常常有妖獸盤踞,若是僅靠並離火宗一家也難以管理如此多的礦脈,因此他們將礦脈交給附屬築基世家管理,而那些世家通常也會招募練氣散修進入礦脈駐守,斬殺妖獸。”
趙弘殷輕輕頷首,眼睛亮起:
“看來這次,得下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