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神識功法與重逢(1 / 1)
而此時狠狠過了一把高人風範的趙弘殷,在另一處緩緩落下。
這大都之中不能隨意飛行,自己剛才只是趁著巡查隊不在,稍微裝了一個小逼。
由於火神峰少主的鼎力支援,儲物袋中的紅蓮礦石,除了蘊養庚眉的金屬性礦石之外,其他都換成了靈石。
足足有三千餘枚。
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
想發大財,有時候還真的靠些機遇。
該如何把這三千多枚靈石轉化為戰力呢,趙弘殷邊走邊想。
現在得了胡家一整個黃泥坂的靈資儲備,還有落羽湖一遭也打了不少的秋風。
家中用於供給修煉的丹藥,靈物暫時不缺。
趙弘虎和趙弘曆突破練氣所需要的靈氣都已經尋到,家中趁手的法器也挺多。
既然法器,符籙,靈丹,寶藥,暫時都不缺。
趙弘殷就決定去出售功法的區域看一看。
自家丹道傳承已經有了,煉器傳承一時間也沒有著落。
只得依靠著袁宏道。
自己練就的這道心火,神異非常。
混雜著蠻荒氣息和至烈至陽的靈火,大機率能除去袁宏道髮妻體內的那道寒冰邪氣。
以袁宏道的品性,自家為他解決了這麼大的麻煩。
就算是不能將他收入自家做供奉,至少也能請他培養幾個趙家的煉器學徒。
不求能自己煉製精品法器,至少能煉製些制式的入品法器嘛!
這對趙家來說,也是一道提升家族底蘊的好手段。
剩下的,便是御獸經典和神識傳承了。
御獸經典趙弘殷準備就在這坊市之中購得。
御獸一道易學難精,購置些練氣級別的傳承,倒是不難。
至於能夠提高神識強度的功法,趙弘殷心心念念已久。
這種築基世家才會有的珍惜典籍,自然在坊市之中難得一見。
不過趙弘殷已經有了主意,當日在紅蓮礦脈中,火神峰少主可是跟自己說,有什麼事就去找他。
對於這個便宜“大哥”,趙弘殷自然是要物盡其用,就算是弄不到精品的神識功法,尋到個差一些的也可以。
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嘛。
打定主意,趙弘殷便先去售賣功法的幾家大商鋪中尋訪了一番。
幾班對比之後,趙弘殷以一千靈石的價格,購得了一本練氣御獸經典:
《御鼠真訣》
這功法名字雖然大,但其實也不過是一個練氣巔峰御獸修士,自己創下的一門功法。
而且其中只有關於御使鼠類靈獸的竅門,因此價格不貴,也算是被趙弘殷撿了個漏。
功法立意自然不算高,不過相對於劉三河這種小修來說,也已經夠用。
忙活一番後,趙弘殷徑直走到了這坊市之中,火神峰的駐地。
作為紫府勢力之中的十三峰之一,火神峰自然在這寸土寸金的大都,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而且是一座規模頗為宏大的院落,不少火神峰弟子在此進出,或是駐足休憩,或是接下任務外出。
熙熙攘攘之下,倒是沒有人注意趙弘殷的到來。
“咳咳...姑娘,不知你家少主可在此地。”
趙弘殷見一撥火神峰修士接了任務離去,這院落之中暫時無人,這才走上前去朝著那前臺之中的少女搭話。
只見這長相頗為精幹的少女打量了趙弘殷一眼,眼中充滿狐疑之色:
“你這散修,尋我家少主作甚,若是無緊急事務,你可要知道我火神峰不是好相與的。”
趙弘殷微微一笑,眼睛眨了一眨:
“自然是有要緊事。”
隨後他從懷中取出了火神峰少主贈與他的那枚玉符。
根據這火神峰少主所說,這枚玉符代表著火神峰內門供奉的地位。
含金量還是很強的。
果不其然,這個少女見到趙弘殷取出的那門玉符,原本有些戲謔的狐疑之色立馬收起,必恭必敬地朝著趙弘殷施了一禮:
“見過供奉,少主正在大都之內,我這便替大人通傳,大人先請入靜室等候片刻。”
趙弘殷輕輕頷首,面色如常:
“麻煩師妹了。”
有了虎皮就是不一樣,趙弘殷不但被安排了一個最大的靜室,而且連侍女奉上的茶水糕點,都是靈力頗佳的上等貨色。
就這樣邊等邊吃喝,過了半個時辰左右。
那一身身著華貴水火道袍,腰繫玉帶的尊貴修士才姍姍來遲。
一見到趙弘殷,火神峰少主就面露欣喜之色,只是這欣喜有幾分是發自真心,倒是不得而知。
“賢弟,來大都也不招呼一聲,為兄姍姍來遲,待會設宴,必須向賢弟賠罪,自罰三杯。”
“少主折煞袁某了,袁某初到寶地,人生地不熟,倒是叨擾少主了,實在對不住。”
“哎呀——”
火神峰少主擺了擺手,示意趙弘殷不必客氣:
“賢弟,咱倆這關係,哪有什麼叨擾一說,有事直說便是。”
趙弘殷嘿嘿一笑,既然面前這個便宜“大哥”開口,那自己也不藏著掖著,乾脆單刀直入:
“少主,小的雖然得了真人照拂,但是真人畢竟事務繁忙,顧不上我這個練氣小修。
我有一門術法,極耗神識,而自身又缺少一門加強神識的功法,不知少主...”
火神峰少主嘴角一抽。
不是,你不是真人面首嗎,怎麼跑到他這來要功法了!
不過畢竟是一峰少主,養氣功夫自然是極好的。
他心裡轉了幾轉,看著趙弘殷那老實巴交的模樣,又想到自家那百試百靈的望氣功法,漸漸有了主意。
要拿出自家火神峰的神識功法給趙弘殷,肯定是不可能的。
就算他敢,他老爹肯定也要飛過來打死他。
這可是築基世家的底蘊,怎麼能輕易交出。
不過,面前這個散修,已經肯定了他絕對跟真人有關。
即使不能滿足他的要求,自然也不能輕易得罪了去。
只要能糊弄過去,效果也都是一樣的嘛!
火神峰少主仔細想了一想,自家火神峰傳承良久,自然也不止一門加強神識的術法。
當然,除了核心弟子修煉的神識經典,其餘的都各有各的缺點,將之給趙弘殷借閱,倒是也問題不大。
而且這有缺點的神識經典,也都是得來不易的寶貴典籍。
畢竟可是實打實能夠修煉的神識功法,想必就算真人知道了,也挑不出他的錯處。
打定主意,火神峰少主假意為難道:
“袁賢弟,不是為兄小氣,這神識功法異常寶貴,就連我火神峰,都沒有幾部,況且我只是一個少主,自然不能隨意動用峰中私產。”
趙弘殷見火神峰少主扭捏的樣子,自然也是會意。
買賣嘛,自然是先出價,再講價,拉鋸一番,最後才能成交。
趙弘殷也是配合起火神峰少主來,面露遺憾之色,捶胸頓足,感嘆少主已經盡力,是他時運不濟,能力不足尋不到合適功法雲雲。
火神峰少主見情緒醞釀的差不多,此時取出那部經典,應該能使趙弘殷歸心,效果最大化。
於是他假裝豁出去,面色一凜,止住正在遺憾嘆息的趙弘殷:
“袁賢弟,既然為兄認下你這個賢弟,自然不會不肯出手相助。”
他假裝狠下心來,似乎是冒著極大的風險,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
“賢弟,這是我火神峰中一門不錯的神識修煉法門,修煉到小成,能夠增強神識三倍有餘。
若是修煉到大成,幾乎能達到十倍。”
看見趙弘殷面露欣喜之色,火神峰少主嘴角微微勾起,知道魚兒已經上鉤。
他朝著趙弘殷潑下冷水:
“不過這門功法雖然效用非常好,但是修煉起來有著極大的隱患。”
趙弘殷瞪大眼睛,不由問道:
“少主,不知有何隱患。”
“這裂神功修煉之時,要將神識一分為二,再用秘術蘊養,等到兩道分神蘊養的茁壯之時,要用一道分神將另一道分神吞噬。”
趙弘殷心頭微微一驚,這裂神功可真夠殘暴的,倒是有點魔功的意味了。
火神峰少主頓了頓,繼續說道:
“也正是這裂神功要分成兩道分神,互相吞噬,這才有了弊端。
修士無法分清這兩道分神,哪道才是真正的主神識,若是選錯神識,用了分出的神識吞噬了主神識,那麼修士的靈臺將會遭受重創。
輕則頭痛欲裂,重則變成白痴,修真道途斷絕。”
趙弘殷面露吃驚之色,這裂神功,如此暴烈,簡直....
簡直太適合他了!
不就是選擇題嗎,小爺我有玉珏,最不怕做選擇題了!
按捺下心中的激動,趙弘殷面色冷靜,假裝難以接受,正在痛苦抉擇。
火神峰少主冷冷地看著面前這位“賢弟”。
若是真人對他真的足夠重視,自然不會放任他變為白痴,那自己這個裂神功贈予這個散修,也算是拍對馬屁。
若是真人只是無所謂似的隨意放養了一個面首,那這門裂神功,可不是他能有福消受的了。
他火神峰的便宜,可不是那麼好佔的...
趙弘殷見自己的表演已經到位,最後面露堅定之色:
“少主,袁某追求道途之心甚堅,況且...有貴人相助,應該修煉這門裂神功能夠輕鬆些,袁某便卻之不恭了。”
他輕輕接過那枚玉簡,放入儲物袋中。
神情自如,不似作偽。
火神峰少主見他仍舊淡定自若,猜測真人對他的關照應該也不小,那自己這個投資,倒是很有可能能夠成功。
於是兩人各達目的,又是設下宴席,席上飲酒作樂,美人相伴,聲色犬馬,賓主盡歡云云。
這裡便按下不表。
翌日,趙弘殷起了個大早。
這趟大漠之行已經圓滿完成,今日便回沿著來時的道路,返回越池。
取回那柄築基靈劍,並且用心火解除袁宏道夫人的隱疾。
最後再返回南鵲山,靜待趙弘虎,趙弘曆練氣功成。
“還有三年...”
三年之後,便要前往東海,搏那一場築基機緣。
是龍是蟲,就看這一次了。
趙弘殷輾轉騰挪,已經盡了最大的人事,將族中的實力底蘊儘可能地提高到極點。
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
騎上在客棧寄存良久的踏雲馬,趙弘殷歸心似箭,來時花了兩個月,回去只用了一個半月,便到了越池。
玉山坊市,袁記煉器坊的後院。
大病初癒,但因為寒冰邪神氣息入體太久,仍舊十分虛弱的林氏,正在輕輕咳嗽。
“夫人,這幾日天氣變化快,你還是不要老是在屋外吧。”
袁宏道輕輕拍了拍林氏的後背,止住她的咳嗽。
隨後又送上一杯熱茶,示意林氏喝一口,暖暖脾胃。
自從邪神氣息被趙弘殷的點檢司青銅小鉦引出震碎,再加上王醫修的湯藥精心調理。
林氏的神智和生活自理能力都已經恢復,除了身子比常人虛弱些,其餘的事情都是一般無二。
只是...
一股若有若無的陰霾,總是縈繞在袁宏道的心頭。
那個精於醫道的王醫官已經斷言,自己的夫人由於邪神氣息入體太久,心脈受損,冰寒之意侵襲全身。
恐怕,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發,也許前一秒鐘,兩人還在你儂我儂,相談甚歡。
下一秒,林氏便會撒手人寰,二人生死兩隔。
這是袁宏道難以接受的。
這幾個月,袁宏道也請了不少醫修再來看過,甚至極遠的有名氣的醫官,也被他重金請來。
可是,這些素有名望的醫官,基本也只是搖了搖頭,束手無策。
偶然有幾個留下建議的,也都是給出了一些與紫府真人或紫府寶藥有關的建議。
可是,這種紫府級別的寶藥,或者紫府真人用神通親自出手,怎麼可能是他一個練氣巔峰的煉器師能夠做到的呢?
無力感侵襲了這個鐵骨錚錚的硬漢子,原本從不嘆息的他,也常常在無人之地發出嘆息,似乎這樣,才能使他沉甸甸的胸口,稍微舒緩一些。
正當他送林氏回房歇息,準備出來做事的時候。
一個熟悉又富有力量的堅定聲音響起:
“袁大師,好久不見呀。”
袁宏道抬起頭,只見門口一個身著黑衣,牽著踏雲白馬,揹著大弓的青年修士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青年雖有風塵僕僕之意,但一雙眼睛極為有神,散發著靈動的光彩。
袁宏道原本陰雲密佈,心事重重的內心,好像突然有了一道光彩照亮一般。
他朝著門口那個青年修士咧嘴一笑:
“趙都頭,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