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收煉器供奉(1 / 1)
“趙都頭,距離上次一別,已經半年有餘,那柄築基靈劍,我已經練成,這次你來,剛好將之物歸原主。”
“不急。”
趙弘殷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雪白的銀牙。
雖說風吹日曬,總有些風塵僕僕,但是那股精氣神,就像箭頭和劍一樣,永遠都是那麼昂揚向上。
對於袁宏道這樣心中充滿事兒的男人來說,他最喜歡跟趙弘殷這樣的人呆在一起。
哪怕是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
心裡的那幾分焦慮也會少上一些。
趙弘殷當然不知道袁宏道已經有些認可他的人格魅力,他心裡只是在想,如何將這個越池頂級煉器師收入趙家彀中。
沒錯,僅僅一柄築基靈劍,滿足不了趙弘殷。
能把袁宏道收入趙家當供奉,那自家還擔心什麼煉器傳承。
恐怕不但能將趙家子弟的裝備全部更新換代一番,剩下的產能直接都能開一家煉器坊了好嗎。
每一個有把刷子的煉器師,都是一座金山。
而趙弘殷面前的袁宏道,在趙弘殷眼中,更是一個很有發掘潛力的大金礦。
練氣巔峰,煉器高明,而且年歲正值巔峰,還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必須狠狠攻略才是。
“袁大師傅,這段時間,我去了大漠一趟,頗有收穫。
你也知道,大漠中盛產火屬靈物,我在那得了些機緣,或許能對夫人的病情有些好處。”
“此話當真?”
袁宏道呼吸急促,雙手緊緊地握住趙弘殷的肩頭。
自從各個有名望的醫修前來看診過後,袁宏道心中其實已經有了些氣餒的心態。
紫府,中下層的修士可能窮極一生,也難以跟這兩個字扯上任何關係。
更不要說能夠期盼紫府真人施救了,就算是他袁宏道臉面再大,就是把自己賣了,可能都見不到紫府真人一面。
但是面前這個趙家都頭,居然說,有辦法診治自家夫人的病情。
若是別的練氣四層這樣說,袁宏道只會認為他是在騙取診金,落井下石。
可是,趙弘殷卻是真正喚醒了他夫人的救命恩人。
“或許,他真的有辦法!”
不知為何,袁宏道心中升起了一點點期冀。
他看向趙弘殷,珍重地說道:
“趙都頭,若是你真的能救內人,有任何吩咐,只管開口便是。”
“袁大師傅,不必客氣,我們先進去看看再說。”
趙弘殷擺了擺手,示意袁宏道帶路。
走過袁氏煉器坊的堂前屋後,半年不來,煉器坊的規格樣式大差不差,只是廳前的各式法器多了不少。
來選購的客人也比之前多了許多。
看來林氏醒來,對袁宏道的包袱也是輕了不少,讓他能有時間,精力和心情繼續煉器一道。
更說明了,這位越池頂級的煉器師,真的是一個痴情種。
“好男人啊——”
趙弘殷心頭感嘆道,修真界實力為尊,修為有成的男修,往往妻妾成群,享盡天人之樂。
君不見隨縣潘縣令,只是一個真氣小修,佔據一個凡人縣城而已,妻子兒女都一大堆。
跟別說如同袁宏道這般修為,技藝都不錯的練氣巔峰修士,潘驢鄧小閒幾乎都佔了。
只要他想,女修肯定蜂擁而來,主動的讓人害怕!
不過,也只有這樣的男人,趙弘殷才有機會以林氏為切入點,將之收入趙家。
“吱拉——”
漆紅的木門被袁宏道輕輕推開,面色還有些蒼白,身子柔弱的林氏,正細心納著一雙千層白底布鞋。
明明是一雙簡單,普通的千層白底布鞋,她卻專注的像煉製一尊至寶一般。
只是,時不時地一陣咳嗽,表明了林氏虛弱的身體,還未復原。
聽到林氏咳嗽聲起,袁宏道原本平靜的面上馬上升起一絲緊張之色,他快步走上前去,朝林氏體內度入一絲靈力溫養。
等到她面色稍微好些,袁宏道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個鐵骨錚錚的硬漢子眉頭緊皺,表情略帶些嗔怪:
“夫人,你大病初癒,就不要做這些活計了,我們家又不是缺一雙鞋穿。”
趙弘殷朝著林氏看去,身子瘦弱,身量也不算長。
面容普通,臉盤微圓,只是兩頰稍微有些凹陷。
但那一雙眼睛倒是極溫和的,讓趙弘殷想起南鵲山上的鹿群。
那些溫順的母鹿,眼神也像這樣。
明亮,純良。
林氏聽了袁宏道的話語,只是微微抿嘴一笑,搖了搖頭,什麼話都沒有說。
“夫人...這是趙都頭,上次多虧了他,才將你喚醒。”
林氏回頭看了袁宏道身後的趙弘殷一眼,連忙起身朝著趙弘殷行了一禮:
“見過趙都頭,夫君已經跟我說了前因後果,妾身能夠甦醒,真的多虧都頭出手相助,都頭恩情,妾身心中定然銘記於心。”
“夫人言重了。”
趙弘殷微微一笑,擺了擺手。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弘殷只是盡了綿薄之力而已,不敢言功勞。”
“夫人,最近身體感覺如何。”
林氏眼神稍稍有些黯淡,輕嘆道:
“趙都頭雖然將我體內的邪神氣息祛除,震碎。
但冰寒之意已經在我體內盤旋太久,醫官開的湯藥,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袁宏道似乎想開口安慰,但話到嘴邊,也說不出口。
他轉頭朝著趙弘殷說道:
“夫人體內的寒冰之意被湯藥壓制,但仍然潛伏在她的體內,不知何時便會爆發...”
“僅僅只是一些洩露出的冰寒之意,便使得夫人接連咳嗽,甚至咳出血來...若是全面爆發,我不敢想會發生什麼...”
趙弘殷心頭瞭然,這寒冰邪神留下的氣息自然不是那麼容易根治。
若是繼續這般只用湯藥壓制,而不將這冰寒之意解決。
那恐怕正如王醫官所說的那樣,數年之內,便會爆發,林氏也會一命嗚呼。
而想要解決這寒冰之意,自然不是那麼簡單。
邪神這種層次,即使是一道氣息,也不是容易處理的。
自己雖然遇到了幾次與邪神有關的物件,都能全身而退。
但這主要是得益於自己手中的那枚點檢司青銅小鉦。
不過...趙弘殷神識運轉到自己心竅之中,那一抹濃郁熾烈的火光正安安靜靜的燃燒著。
在趙弘殷體內的心火,絲毫沒有之前那種要將他靈力燒穿的爆裂,而是十分順服,可以如臂揮使的手段。
這股心火吞了一株能驚動紫府修士的靈蓮,從某種意義上說,它的層級,也已經是在紫府的層次。
“或許,這心火真能解決這邪神留下的隱患。”
趙弘殷眉頭一挑,眼睛眨了幾眨:
“夫人,弘殷有一手段,或許能夠解決夫人的隱患,不知夫人可願一試。”
林氏眼中微微有些黯淡的光芒重新亮起,連忙點頭道:
“妾身自然相信都頭,不知妾身應當如何做。”
趙弘殷輕輕頷首,朝著袁宏道說道:
“袁大師傅,不知可有丹丸能讓夫人暫時沉睡,我才好施展手段。”
袁宏道點了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粒丹丸,將之交給林氏:
“這是安神丹,夫人你服下之後,可以沉睡一個時辰。”
隨後他轉過身來,緊緊握住趙弘殷的手,心情激盪之下,指節都有些微微發白:
“趙都頭,一切便靠你了。”
“袁大師傅放心。”
林氏服下安神丹,片刻之後便沉沉睡去,袁宏道將之抱起,放在床榻之上。
趙弘殷走上前去,扣住林氏的指節。
靈力探入其經脈,一股微寒之意便瞬間被他感知到。
趙弘殷試著用混元靈力捕捉這道微寒之意,但是這微寒之意雖然總量並不大,但是極為堅韌,難以消磨。
瞬間便突破了趙弘殷的混元靈力,不知所蹤。
“果然難纏。”
這道微寒之意便是邪神氣息沾染過後留下的隱患,是寒冰邪神之力。
而且,林氏體內,還有許多這種邪神之力暗藏,就算廢了極大的代價捕捉到一道微寒之意,也只是病去如抽絲。
恐怕等到寒冰之力爆發,都祛除不了多少。
“看來只有靠心火了。”
趙弘殷眉頭緊皺,從心竅中調出自身練就的那道心火,用靈力包裹住送入林氏體內。
被送入林氏體內的心火彷彿沒有任何危險性一般,只是靜靜地待在原地。
那些潛藏著的微寒之意,等待了許久,好像是見心火沒有動靜,便大膽起來,繼續在林氏經脈之中游走。
等到一道微寒之意遊走到那束火光旁邊,火光瞬間變大,直接將微寒之意吞下。
“這是!”
趙弘殷神識集中,聚精會神地觀察著心火的變化。
只見那束火光之內,充滿蠻荒之意的某種力量瞬間甦醒,一道趙弘殷難以理解的符文顯現。
那股讓趙弘殷感到十分棘手的微寒之意瞬間被心火煉化,再也沒有了蹤影。
而吞入邪神力量的心火,彷彿是得到了柴薪一般,微微茁壯了些。
只是這股邪神力量十分微小,心火併沒有壯大多少。
但是心火跟趙弘殷血脈相連,極細微的變化都能被他清晰感知到。
“一道邪神力量,幾乎能讓心火威能提升百分之一。”
趙弘殷眼神亮起,面露欣喜之色。
想不到自己這善意施救,居然還有意外之喜。
望著林氏體內潛藏著的數百道微寒之意,趙弘殷不驚反喜。
“這哪是害人的毒藥,這是小爺我的上好柴薪啊!”
趙弘殷全神灌注,御使著心火從林氏經脈之中緩緩執行。
所到之處,邪神之力都被心火瞬間煉化,彷彿極容易燒著的火絨,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空間。
而剩下的寒冰之意,似乎有些簡單的趨利避害之能,紛紛向後逃竄,直到全部彙集在一起,逃無可逃。
而彙集在一起的寒冰之意,已經凝成一道若有若無的灰黑冰錐。
正在向外釋放著極強的寒冰之意。
而此時的林氏,面上時而灰黑,時而正常。
看的袁宏道緊張異常,心頭揪起。
可是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相信趙弘殷。
默默等待最後的結果。
而此時的趙弘殷,也是壓力很大。
這剩下的寒冰之意,居然彷彿有意識。
將那灰黑的冰錐尖頭,對準了林氏的心竅。
微微顫動之下,似乎隨時就會發射,刺破林氏的心脈。
趙弘殷明白,這寒冰之意是要告訴他,若是再向前一步,那便魚死網破。
但是已經走到這一步,就這麼撤走,便是前功盡棄。
正當趙弘殷騎虎難下之時,眉心的玉珏瞬間發出一股清涼氣息,直接定住了那道微微顫動著的冰錐。
“好機會!”
見冰錐一動不動,趙弘殷哪裡還不知道玉珏在關鍵時候又助了他的一臂之力。
“給我吞!”
火光瞬間將冰錐點燃,如同火絨一般,冰錐消失在原地,而心火彷彿吃飽一般,漲的巨大。
趙弘殷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將心火收回心竅。
此時的林氏面色漸漸變得紅潤,一絲灰黑之色都不再有。
“趙都頭,如...如何了。”
緊張地手足無措的袁宏道,見趙弘殷緩緩站起,不由輕聲詢問道。
趙弘殷微微一笑,面露欣喜之色:
“袁大師傅,不辱使命,成了。”
“果真?”
“絕無虛言。”
而此時,安神丹效用已經消失的林氏也幽幽醒轉過來。
只是精神之中再也沒有了那種虛弱感。
“夫人,怎麼樣!”
袁宏道趕忙走上前去,扶住林氏。
關切地詢問道。
林氏感受了一番自身情況,面上又驚喜又難以置信:
“夫君,我體內的寒冰之意,真的沒有了。”
“好...好!”
袁宏道嘴唇微微顫抖,心中巨大的喜悅之情難以言表,多年的艱難苦楚,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終結。
而這一切,都要感謝他身旁的那個黑甲修士。
袁宏道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下激動的心情。
隨後站起,朝著趙弘殷鄭重行了一禮。
趙弘殷連忙將之扶起。
這個鐵骨錚錚的硬漢子,不知何時紅了眼眶。
窗外的落日如灑金,灑在趙弘殷的肩頭,顯得格外神異。
“趙都頭大恩,宏道銘記五內,往後,任憑趙都頭驅使,宏道無怨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