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天光靈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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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大師傅,快快請起。”

看到袁宏道如此情深意切,趙弘殷也不免有些感動。

這種漢子,正是趙家所需要的人材。

技藝高明,情深義重。

能夠得袁宏道相助,對趙家來說,實在是一大助力。

於是二人設下席面,就連大病初癒的林氏,也敬了趙弘殷一碗水酒,才回房休息。

而這兩個男子漢,更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一杯接著一杯。

“趙都頭,那柄築基靈劍,已經煉製完成,只需打入你的精血,便可認主,取用。”

“哦?不知那靈劍在何處。”

趙弘殷修煉的四時化劍訣已經大成,劍法高明瞭,自然是要人配衣裳馬配鞍,一柄上好的法劍迫在眉睫。

這柄築基靈劍,趙弘殷已經望眼欲穿。

“趙都頭,這邊請。”

袁宏道站起身,引著趙弘殷往煉器內室走去。

只見越往煉器內室走,氣溫便越發灼熱。

空氣之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硫磺味道。

“看來這煉器坊中,真的引了一條火脈。”

趙弘殷四處打量著,內室厚重的牆壁之上,有劍痕,斧劈,刀砍...還有許多趙弘殷認不得的兵器痕跡。

“常聽人說,上好的法器出爐練成之時,會有氣機洩露,朝周邊散去。”

這厚重牆壁之上留下的法器痕跡,估計便是袁宏道這麼多年,煉製成的精品法器留下的氣機。

“趙都頭,便在前面。”

這內室深埋地下,走了好一會兒,這才見到那道火脈的真面目。

趙弘殷順著袁宏道的目光望去,只見內室中央底部,有著一汪火紅的火焰靈眼,正蒸騰著朝外噴湧而出。

而朝上噴出的火焰,只能噴到一尺高度,便會觸碰到靈禁。

靈禁限制了火焰的活動,將之倒卷而回,重新流入那火焰靈眼之中。

無窮無盡的靈火,配合著可以限制靈火大小的靈禁,恰恰是煉器師最喜歡的火焰來源。

想必營造這方煉器內室,袁宏道應該花了極大的心血和代價。

“趙都頭,靈劍便在那!”

袁宏道右手伸出,手指一個方向。

趙弘殷瞳術了得,瞬間便鎖定了那柄築基靈劍。

只見火眼之中,有一柄靈劍垂直而立,只露出劍尖,看上去沒有任何神異。

但無論火浪如何變化,靈劍都始終保持原位,沒有任何浮沉。

趙弘殷已經看出,這柄靈劍必然有異。

果不其然,袁宏道娓娓道來:

“原先,這柄靈劍想要使用劍爐之法,以煉器師的精氣血肉,輔以煉器師打入的各種靈禁鑄造。

這種方法鑄造出的靈劍,強則強矣,但煉製之法略顯邪異,不但使靈劍失了“劍之風骨”,而且可能會影響持劍人的心性。”

袁宏道看向趙弘殷,面色沉重道:

“李家老祖作為築基真人,當世劍道強者,自然不會看不出此速成之法的劣勢。”

趙弘殷面色凝重:

“袁大師,你是說?”

“沒錯,這種速成之法,肯定是為了馬上要來臨的危險而鑄造。而且築基煉器師難尋,用練氣境界的煉器師當做劍爐,也只能速成一柄偏弱的築基靈劍。”

“那李家老祖為何...”

“這便是他的高明之處,因為,這種靈劍,不止一把!”

“什麼?”

趙弘殷臉上微微有些錯愕,難道李家老祖的目光,不止盯上了俞策...

“沒錯,雖說劍爐之法速成的築基靈劍,比正統煉製出的築基靈劍稍弱。但若是,有一整套靈劍,組成劍陣,那單一靈劍質地偏弱的劣勢便會被彌補。

反而更能凸顯這種快速煉製法門的優勢。”

趙弘殷點了點頭,心中瞬間瞭然:

“連環法器組成陣勢,自然是威能更上一層樓。”

袁宏道繼續說道:

“而我之煉器術,即使再高明,也受限於我的修為,難以突破入築基層級。

不過這柄靈劍劍胚,所用材質極好,我將之以火脈蘊養三月,再每日打入獨門靈禁,方得此劍。”

他面色略帶遺憾,畢竟沒有練成一柄真正的築基法器,要知道,煉器師的最高成就,便是鑄成一把舉世無雙的靈兵。

所為朝聞道,夕死可矣,便是如此。

袁宏道朝著趙弘殷說道:

“吾最大程度保留了這柄靈劍的潛力,雖然目前只能提升到七品,約練氣巔峰層次,但若是我修為和煉器術更進一步,輔以寶材,還能繼續提升。”

趙弘殷輕輕點了點頭,對於這個結果,他並不意外。

畢竟袁宏道修為擺在這裡,即使煉器術再高明,想要跨階煉製靈劍,也是極其困難的一件事情。

不過好在這靈劍本源不差,往後還有機會繼續提升。

現在劍成七品,練氣巔峰的層級,對於趙弘殷來說,也已經夠用。

“趙都頭,待會我便施法將靈劍引出,你趁機煉化。”

“好。”

趙弘殷氣機瞬間凝聚,呼吸平緩,眼露精光。

“來!”

袁宏道手指掐訣,瞬間撤去覆蓋在火眼之上的靈禁。

沒了靈禁束縛,那時刻積蓄著的火焰瞬間向上噴湧而出,彷彿一道火河倒懸。

“開!”

袁宏道憑藉著對這條火脈的熟悉,找準時機,引出靈劍。

靈劍似乎有靈,不想這麼輕易便被收伏,在空中與袁宏道的靈力對抗著。

顫抖的劍身發出一陣陣劍鳴之聲。

“就是現在!”

不消袁宏道開口,趙弘殷飛身而上,面對著空中還在顫動的靈劍,祭出一道自身精血,飛射而出。

精血接觸到靈劍劍身,直接被靈劍吸收。

趙弘殷感覺到了一股不屈,剛正之意,瞬間衝入自己的靈臺之中。

這是那道靈劍產生的微弱意識!

“哼!”

趙弘殷冷哼一聲,神識跟靈劍意識猛烈對抗。

彷彿鬥士與鬥牛的角力,誰都不想輕易服輸。

這柄七品靈劍畢竟是練氣巔峰,收服起來頗有難度。

但趙弘殷不是簡單人物,修煉紫府經典,神識本就比一般修士更強。

再加上靈臺之中,還有紫府真人留下的一道烙印。

雖說趙弘殷並沒有引動那道烙印的能力,但紫府真人的威勢,也間接幫助趙弘殷壓服了那道靈劍意識。

“鐺——”

激烈的角力終究落下帷幕,靈劍正式認主,順服地飛到趙弘殷身前。

三尺青鋒,劍氣迴盪。

趙弘殷伸出手,緊緊握住劍柄。

原本只是普通的劍身瞬間大亮,劍氣盈滿內室,好似天光乍現。

厚實的牆壁之上,又是幾道劍氣留下劍痕。

“好劍!”

趙弘殷暗歎一聲。

“便叫你天光吧。”

...

收伏天光劍,趙弘殷便拜別了袁宏道。

愛妻初愈,是要讓這兩個恩愛夫妻多待一會。

自己叨擾了那麼久,卻是有些礙眼了。

趁著星光還亮,趙弘殷一路架風飛回了臨淵族地。

自家小院之中,父母都已經睡下。

趙弘殷沒有打擾他們,而是悄悄地回房休息。

寮舍之中,趙弘殷細細思忱著一趟大漠之行的收穫。

最大的收穫,便是練就了神異心火,這道心火級別很高,可以發掘的潛力無限。

往後一定是一大助力。

其二便是,原先便答應趙弘曆替他尋到的火屬靈氣也已經收入囊中,八品烈火蓮華,也是十分契合趙弘曆修煉。

最後便是這一遭的道法修煉,體悟自然,大有長進。

非但捕捉到了那一抹鋒銳道韻,繼續領悟下去,有希望凝結成自己的小神通。

而且四時化劍訣也已經大成,劍之所向,心之所往,如臂揮使,劍氣化絲。

一身戰力,可以說更上一層樓!

至於剩下的靈石,靈資等物,趙弘殷也是賺的盆滿缽滿。

特別是那一鼎煉化了整個火湖蛇妖的精血,每日吞服下來,力道體魄修為大有長進,甚至隱隱有了突破的感覺。

“果然還是要多歷練,雖說險象環生,但收穫也是滿滿。”

其實這次大漠之行,真的可以說九死一生。

單單是那紫府真人當面,若是趙弘殷反應慢了一遭,可能就會被直接一巴掌拍死。

想到那詭異的神通,趙弘殷仍舊心有餘悸。

修煉到那種層次,根本不能稱之為“人”,而是一種返璞歸真,掌握神通道韻的法軀。

古越國擁有如此強力的修士,而且還不止一位,居然還是四分五裂,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之中。

趙弘殷靜靜看著手中那枚古越國點檢司青銅小鉦。

心中思緒萬千。

其實從根源上來說,自己是承澤了古越國的氣運。

玉珏,混元寶樹經,這個青銅小鉦。

三樣對自己最為重要的東西,都是來源於古越。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承接了氣運,自然也要面對其代價。

使古越國四分五裂的人,一定不希望有一個繼承其傳承的修士崛起。

那麼,趙弘殷便天然有了一個敵對陣營。

並且,趙弘殷還不知道,這敵對陣營裡,到底有誰。

古越國距離現在,已經數千年。

並且這種秘辛,向來只會在世家大族中有隻言片語傳下。

自己還是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

但是可以確定的一點便是,在這原先古越國大地上,分化成的三宗七門,肯定與古越國的覆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呼——”

趙弘殷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繁雜的心境。

這些事情,暫時還不需要深思。

畢竟跟三宗七門有關,至少也得是紫府真人,才能參與其中。

而自家,只是一個竭盡全力,想要成為築基家族的小勢力而已。

還是先專注於馬上便要有訊息的東海之行。

地煞寶丹的爭奪,必定是異常腥風血雨。

自家這些練氣,跟兩個築基勢力比起來,還是略遜了一籌。

破局點,只在自己身上。

想到這裡,趙弘殷肩頭的緊迫感又多了一分。

他佈下聚靈陣法,運起心火催發血脈,繼續修行起來。

在越池簡單呆了一天,跟越池留守的宗明和宗騫族老簡單交流了一番大漠之行,也給父母報了平安。

趙弘殷便回到了南鵲山。

相對於越池來說,南鵲山雖然不是他的故鄉,但卻是他修成練氣,修為突飛猛進的地方。

說是他的福地,也不為過。

嘰嘰喳喳的知喜靈鵲,蜿蜒流過的大江大河,某處淤泥之中肆意生長著的烏莖澤蘭...

這些都讓趙弘殷感到十分熟悉與安心。

他架風飛到山頂大殿之中,一身青衣儒衫的趙宗汨已經煮好靈茶,坐在一方古樸的案桌前等待。

“弘殷,見過家主!”

趙弘殷三步並兩步,快速上前見禮。

“免禮,大漠路途遙遠艱辛,弘殷辛苦了。”

“多謝家主關心,此番去大漠,弘殷頗有收穫。”

二人煮茶相談,趙弘殷將自己如何在大都應徵礦脈供奉,到後來的斬殺妖蛇,收伏靈劍等等,簡單地跟趙宗汨說了個大概。

當然,紫府真人有關的資訊,趙弘殷並未說出。

畢竟自己腦海之中還有一道真人烙印,雖說眉心有玉珏護佑,可以隨意將這烙印抹除。

但趙弘殷並不想打草驚蛇,與真人有關的事情,還是要謹慎謹慎再謹慎。

不然頃刻之間,族滅家亡都是在真人一念之間。

“此次前去大漠,雖說頗有些波折,但還好弘殷你福緣深厚,才思敏捷。

還是能夠化險為夷,並且收穫頗豐,不愧是我趙家寶樹啊...”

趙宗汨仰天大笑了幾聲,手捋著鬍鬚,眼中帶著那份對後輩有成的欣慰。

對於他來說,趙家後繼有人,能夠秉承先祖族訓“互扶興族,攀登仙道”,實在是人生一大快事。

趙弘殷輕輕提起紫砂茶壺,又給趙宗汨倒了七分滿。

“家主,弘虎他修煉的如何了。”

“前不久已經修煉到真氣圓融,正式服下雷氣,開始煉精化氣了。”

兩人面色都微微有些嚴肅。

修士練氣,也是修煉一途中的第一道生死關。

雖說難度並不很大,但倒在此關的修士也不少。

趙弘虎資質只能說是中人之姿,比趙弘曆要差上一分。

但作為自己的發小,雖然不是親身兄弟,但趙弘殷早已將之視為手足。

“短則一月,長則半年,弘虎必成。”

趙弘殷飲下一杯靈茶,目光灼灼,語氣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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