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聽雷秘辛(1 / 1)

加入書籤

還未等趙弘殷消化完這個秘辛,那柴霆又繼續開口:

“可惜我這先祖占卜之能雖然強橫,但也只是模糊地感知到你趙家將會是破局的關鍵,但是如何破局,卻是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況且這種遮蔽天機,占卜未來之術,本就是有極大的因果加身,我那先祖壽元無多,僅僅留下一句“結趙抗敵”便坐化。

我家這些年來雖然勵精圖治,不敢貪圖享樂半分,門中也出了不少人才,頗有一番中興的氣象。

可那玉浜門,雖說門主狡詐如狐,但治家的本事便連老祖也讚歎過,新晉升的那位築基也是修為越發高深。

雖說我家老祖乃是築基雷修,戰力強橫無比。

可畢竟築基修士,手段高強,以一敵二本就困難。若是再被他家得了一枚地煞寶丹,那現今這脆弱的平衡,恐怕瞬間便會被打破。”

趙弘殷心中瞭然,原來聽雷門與自家還有這般因果,怪不得即使相隔萬里,聽雷門也仍舊相召。

“柴少主謬讚了,我家已經精銳齊出,恐怕在少主眼中,也不過普通而已。

至於這變數,我趙家先祖既然答應貴門要鼎力相助,那我家必然會遵守諾言,盡力抗擊那玉浜門。”

柴霆輕輕頷首,嘴角含笑:

“趙家主不必自謙,能如此輕易便接下我的紫璇雷鞭,你的實力即使在我門中,也算的上是一等一的好手。”

“少主,不知這地脈之中的情況如何,地煞寶丹要如何爭奪。

還有那玉浜門的大概實力,還請少主指教。”

趙宗汨快人快語,直奔主題。

柴霆微微一笑,雙手一拍:

“莫急,我先帶你等前去看一樣東西。”

趙家四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心中有些疑惑,不過大家還是按下了心中的疑惑,跟著柴霆走出了大殿。

架風飛了一刻鐘,柴霆這才出聲:

“到了!”

趙弘殷運起瞳術,放眼望去。

只見厚重的靈霧在面前層層疊疊,看不清其中之物。

柴霆朝靈霧之中打出一道法訣,雲霧瞬間分開,顯露出其中的景象,不時還有砍殺之聲傳來。

“趙家主,請進。”

趙弘殷一行進入雲霧法陣,這才看清其中的廬山真面目。

只見層層灰黑色的地氣被困在一個橢圓的法陣之中,地氣厚重,其中還混著巨量的砂石與煞氣。

法陣邊緣,陣陣雷光閃動,趙弘殷觀察到,每隔一段時間,這法陣便會壓縮。

雷光碟機使著地氣往中間擠壓,而法陣之中,地勢不一而同。

有山脈,湖泊,丘陵,陡崖,裂谷,幾乎各種地勢在這佔地百畝的法陣之中,都有出現。

趙弘殷定睛看去,發出砍殺之聲的,卻是穿著兩種不同顏色甲冑的練氣修士。

一方著紅甲,一方著藍甲。

隨著地氣不斷壓縮,原本躲藏在不同地勢之中的練氣修士,不得不往法陣中間躲避。

不同地勢之中,還零星佈置著幾座法壇。

趙弘殷看得仔細,佔據了那座法壇之後,修士的氣勢變得更強。

顯然法壇能夠提高修士的戰力。

只見那藍方修士,搶奪了兩座法壇,皆給一人使用之後,那人原先練氣巔峰的修為,變得更加玄妙。

趙弘殷隱隱感受到了些道痕的氣息。

紅方修士也是一樣的戰略,不過紅方法壇搶奪的少些,只搶到了一座。

單論氣勢上來看,紅方使用完法壇的練氣修士,要略遜色於藍方的法壇修士。

地氣繼續縮小,雙方為了躲避煞氣,終於碰頭。

兩個使用了法壇的修士瞬間鎖定了對方,開始大打出手起來。

其餘練氣也是互相捉對廝殺。

而此時地氣已經不再縮小,而是緩緩上升,上方的清氣也慢慢下降,一種玄妙的變化開始孕育。

不到半刻鐘,一道金光大方。

虎嘯龍吟之聲傳來,一顆閃著靈光,有龍虎之氣蟠踞的“寶丹”,懸浮在半空之上。

而此時,下方的修士已經打到白熱化,那藍方法壇修士畢竟得了兩座法壇助力,戰力高了紅方一籌。

見“寶丹”已經形成,那藍方的修士靈力大作,一杆雷槍憑空凝聚,隨著他的手掌下壓,瞬間朝著紅方修士刺去。

而紅方修士見那雷槍氣勢洶洶,也只能盡力躲避防禦。

“好機會!”

那藍方法壇修士見紅方修士暫且敗走,瞬間騰空而起,一把奪下了那“寶丹”。

直接塞入嘴中,沒有了“寶丹”,原本還算穩定的地氣瞬間亂做一團。

紅藍雙方各自施展手段逃離法陣,也顧不上再廝殺,畢竟地氣中的煞氣不容小覷,而且灰黑的地氣亂作一團,遮掩了視線,找不到那吞下“寶丹”的法壇修士。

又過了一刻鐘,紅藍兩方陣營的修士都各自出陣。

只看到那紅色法壇修士一臉不忿:

“忽北固,要不是你前期趁我不備,多奪了一個法壇,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

那藍色法壇修士倒是一臉淡然,雖說面相普通,但給人一種沉穩踏實的感覺:

“兵不厭詐,林烈,到時候進了地脈,真刀真槍幹起來,玉浜門的敵修可不會與你講什麼道義。”

“這我當然知道,自是不會讓他們偷襲了去,不用你提醒!”

那名為林烈的練氣巔峰修士,年歲相比於忽北固要稍輕一些,似乎是有些惱羞成怒,但是想要反駁,卻找不到理由。

“諸位都辛苦了。”

柴霆帶著趙弘殷一行,從上空緩緩落下。

趙弘殷這才發現,原先忽北固用法壇加持過後的氣勢,已經消失不見。

“這法壇應該只是暫時能加持修士的戰力,不過在地脈廝殺內,一個法壇能短暫加持的重要性,可以說非常之大,甚至能影響一場戰局。”

趙弘殷心頭微動,心裡已經大概揣摩出這模擬地脈法陣的原理。

“少主!”

柴霆的威望還是很高,話音剛落,紅藍兩方一共十個修士,齊齊朝著柴霆行了一禮。

雖說這聽雷門少主對自家態度還算和藹,但對待下屬,卻是有些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架勢。

“都起來吧。”

“是。”

“忽北固,最近地脈法陣演練,你奪得寶丹的次數最多,合該有賞。”

柴霆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盒,遞給那身著藍色甲冑的練氣修士:

“此乃雷靈鐵,將之熔鍊到你的雷槍之中,威能還能提高几分。”

忽北固面露喜色,雖說他年歲頗大,行事沉穩,但雷靈鐵乃是難得的寶物,在宗門府庫之中,足足要六千貢獻點才能兌換。

想必這也是即將要進地脈中與玉浜門廝殺,柴霆的千金買馬骨行為。

等到忽北固受賞謝恩完畢,柴霆又緩緩開口:

“諸位將士近日訓練都辛苦了,門中早已準備好了賞賜,由林、忽二位將軍帶隊前往宗門大殿受賞。”

正眼巴巴看著忽北固受賞的其餘將士,聽到柴霆的話語,隊伍之中也發出了小小的歡呼之聲。

柴霆微微一笑,運起靈力大聲說道:

“我聽雷門向來是有功必賞,行事公正,若是在地脈中抗擊玉浜門,奪取寶丹有功,我保你們一生富貴,道途無憂。”

“謝少主!”

趙弘殷微微有些動容,這聽雷門少主柴霆,顯然是深諳御下之道,在這即將要出征的時刻,好好鼓舞了一波士氣,這些精銳自然會在地脈中效死。

等到林、忽兩位將軍帶走這一隊精銳,柴霆才收起板著的臉,轉頭朝著趙弘殷一行微笑道:

“趙家主,你看這地脈法陣如何。”

一身青衣儒衫的趙宗汨捋了捋鬍鬚,眼中微微閃起亮光:

“柴少主,若是我猜測的不差,這宏大的法陣,應該是出自築基手筆。”

“不錯。”

柴霆一甩衣袖,用手搖搖指著那已經恢復原樣的地脈法陣:

“昔日我聽雷在地煞靈窟之中慘敗,先祖痛定思痛之下,不惜耗費十年精力,在宗內營造出這一模擬地脈,其中的地緣形制,雖然不能完全一比一復刻,但也大體接近。

耗費如此精力,物力。為的就是我宗練氣修士能夠在下一次靈窟開啟之時,能夠更快適應其中的情況,奪下那一枚地煞寶丹。”

趙弘殷微微點頭,這軍伍之事,向來都是準備的越充足越好。

聽雷門行事頗有章法,從其築基老祖到這柴霆少主,都不似那昏庸之人。

甚至於聽雷門的普通修士,譬如在外巡守的紅臉將軍,在這模擬地脈之中搏鬥的林、忽兩位將軍,放在外界,應當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即使是這樣,居然也被玉浜門擠壓地難以為繼嗎...”

趙弘殷心中一凜,自家要面對的敵人,看起來真的非常強大。

“貴門準備萬全,天時地利人和俱全,想必這一次的地煞寶丹,非貴門莫屬了。”

趙宗汨也是混跡修真界良久的老油條,話語如和煦春風,讓柴霆聽得十分舒服。

“不知那法壇是何物?”

柴霆面帶笑容,輕輕點頭道:

“那法壇乃是地煞靈窟開啟之後,隨機會出現的幾處靈穴,修士佔據靈穴洗煉自身,戰力會提高不少。

昔日玉浜門便是比我聽雷門多佔了一道靈穴,這才奪下了那枚地煞寶丹。”

趙弘殷心頭一緊,看來這靈穴確實非常重要,畢竟能夠進入地煞靈穴之中的練氣修士,基本都是練氣後期,戰力能提高几分,對於戰局勝負來說,十分重要。

“只是那靈穴是隨機出現,昔日玉浜門乃是用了下作手段,趁我等不備,用了邪物汙染了一處我們發現的靈穴,這才被他們搶佔了先機。”

“邪物?”

“對,他們不知從何得來一塊天外邪神的血肉,趁我等不備,將之丟入靈穴之中,那邪神血肉汙染過的靈穴,無法被修士使用。”

趙弘殷雙眼微張:

“邪神血肉,自家卻是也得到過!只是那塊邪神血肉被那點檢司青銅小鉦所攝,祛除了邪氣,反倒成了蓮藕道兵的靈源。”

柴霆見趙家四人參觀的差不多,便帶著眾人折返回承露殿:

“趙家主,你等先在我宮中住下,有何要求,儘管朝侍女提起。

這地煞靈窟約莫還要月餘才會開啟,你等先跟隨著林、忽兩位將軍,在模擬地脈之中演練一番。

我聽雷門與玉浜門定下規矩,每方只可進入十五名練氣,既然你趙家來了四位練氣,等到靈窟開啟,我會自帶十位精銳練氣與你們一同進入靈窟。”

“合該如此。”

...

跟隨著引領的侍女在一處偏宮住下。

雖說只是一處偏宮,但其精巧富麗,不輸南鵲山大殿分毫。

趙弘殷已經十分滿意,這聽雷門待人接物,做的都不差。

並且自家四位練氣,除了趙宗汨是練氣巔峰,是紮紮實實能夠佔據一個寶貴的名額。

其他三位,包括自己,在明面上,都沒有證明過自己的戰力。

這柴霆讓自家四位練氣全部進入地煞靈窟,顯然也是存了押寶的心思。

畢竟,聽雷門先祖用性命占卜出,趙家是這次爭奪地煞寶丹的關鍵所在。

“呼——”

長長撥出一口濁氣,趙弘殷聚精會神,摒棄心中雜念。

一柄金燦燦的佛光靈箭出現在他的手掌之上,與先前的庚眉不同。

如今的庚眉不僅金氣充盈,並且箭身之上,出現了若有若無的紋路。

這是趙弘殷這幾年揣摩鋒銳道韻的收穫,那道鋒銳道韻顯現出的符文,雖說趙弘殷現在還是難以理解。

但經年累月的揣摩之下,還是體悟到了些有用之物。

比如這些被趙弘殷打入庚眉的靈紋,便是從那鋒銳道韻之中領悟得來。

若是以威力來計算,趙弘殷御使裂金弓,全力射出一箭,恐怕比那殿中柴霆少主打出的雷鞭還要強出一籌。

而這靈紋不僅僅是利用到了庚眉金箭之上,趙弘殷神識沉入己身。

每日修煉淬金訣後,練出的那一絲金氣,便被他藏在舌下。

神識望去,那積攢良久的金氣,顯然是一枚箭簇的模樣。

而箭簇之上,隱隱閃動的靈紋,比之庚眉,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趙弘殷神識轉入靈臺,靈臺之中,玉珏已經靈光四溢,顯然可以進行一次預知未來的夢境。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