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拼死守護(1 / 1)
“這一路走了那麼久,家主留下的印記越來越少,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趙允常略微有些擔心,三人煉化靈眼之後,不敢逗遛,而是直接追尋著趙宗汨留下的印記,一路往東去。
不過一路疾馳了數日,趙宗汨留下的標記,越發減少,而且還出現了玉浜門修士的蹤跡。
還好趙弘殷警覺,三人及時躲避,沒有被玉浜門的練氣修士發現。
看著那些搜尋修士的搜尋軌跡,顯然也是要往東邊去。
趙弘殷略微感受了一番玉珏,發現那處原本夢境中,被玉浜門築基種子煉化的靈眼,已經不遠。
以他們三人的腳力,差不多晝夜不停,兩日便到。
“應當不會。”
趙弘殷斬釘截鐵地回覆道。
家主有了自己的提醒,只要沒有出現什麼特別大的變故,應該是要比玉浜門提前到達那處靈眼。
更何況,趙宗汨在練氣巔峰打磨多年,也練就了小神通,一身戰力強橫無比,尋常玉浜門的搜尋修士,肯定阻攔不得他。
即使事有不逮,想跑還是非常容易的。
“繼續出發。”
那個玉浜門的搜尋修士已經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之中,趙弘殷三人從隱藏之處現身。
夢境之中,應該也是這個搜尋修士發現了那處靈眼,隨後傳訊給玉浜門的築基種子,前來煉化靈眼。
但是趙家三人有了自己的指引,方向目標已經很確定,相比於那個玉浜門搜尋修士漫無目的地搜尋,效率還要更快一些。
“這個搜尋修士也是往東邊去,雖然咱們能夠暫時繞道,估計早晚也會碰上。”
趙宗明擔憂地說道。
築基宗門比起自家底蘊深厚的多,雖說那個搜尋修士只有練氣八層修為,三人聯手之下,應該可以中途截殺他。
但是這個搜尋修士身上,一定有聯絡其他玉浜門修士的手段,若是被他發出求救資訊,玉浜門的築基種子帶著一眾修士前來支援。
那肯定就是一個凶多吉少的局面。
“先繞到他前面去,若是家主已經在靈眼之中煉化,我等便直接在半路截殺那個搜尋修士,給家主爭取時間。”
“若是他傳信求援,又該如何是好?”
“顧不上那麼多了。”
趙弘殷面色凝重,這地煞靈窟之中本就是敵強我弱的境地,玉珏雖然給了自己資訊,但改變不了雙方真正的實力。
若是趙宗汨已經在靈眼之中煉化,那即使是拼上半條命,也得給他爭取煉化的時間。
“實在不行,只能提前把靈藕道兵放出了。”
帶著惴惴不安的心情,趙弘殷三人總算是在那玉浜門修士找到靈眼之前到達。
與方才自家煉化的那處群山懷抱的靈潭靈眼不同。
這處靈眼隱藏的更加隱蔽,完全就是嵌在中空的山體之中,只留下一個瀑布後的石洞與外界相連。
若是沒有趙宗汨留下的印記,趙弘殷三人或許還得費一番手腳才能找到。
“家主應該已經進入靈眼,著手煉化了。”
趙弘殷看著瀑布前,一塊不起眼角落處的黑石之上,有著十數塊小石子擺成的趙家特定標記。
便已經知道趙宗汨已經趕在玉浜門修士之前,成功尋到靈眼。
“事情已經完成了一半,接下來便是想辦法給家主拖延時間了。”
趙弘殷神情嚴肅,看著趙宗明和趙允常。
“練氣巔峰想要進階到半步築基境界,所需的時間要比我等晉級多些,至少還需為家主拖延兩日。”
“弘殷放心,我們省得。”
趙宗明和趙允常自然知道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刻。
三人極富默契,四散開來,一人在外圍示警觀察,一人留下守候,還有一人在兩邊機動,隨時準備支援。
“媽的,這地煞靈窟的地煞之氣著實煩人。”
身著晶瑩潤澤的玉甲,一位樣貌普通的中年玉浜門修士,正罵罵咧咧地御使著羅盤探尋著周遭。
地煞靈窟中的地煞之氣,遮擋了一切遠距離望氣術,使之無法探尋到靈眼所在。
想要尋找到靈眼,只能依靠手中玉浜門特製的玉質羅盤。
玉製羅盤可探尋的地界不大,只有方圓三十丈左右,而且連續使用還極其消耗神識。
這也讓玉浜門的搜尋修士苦不堪言。
畢竟,高強度的搜尋靈眼,使得這些修士身心俱疲。
即使他們都是練氣後期修為,又都是經過千挑萬選才被選中進入地煞靈窟的,也有些頂不住。
“孃的,神識又消耗完了,看來這邊是沒有收穫了。”
那個玉浜門的修士揉了揉神識使用過度後,酸脹的太陽穴,靈臺之中隱隱有些痛感。
此時的他,只想好好休息一下,恢復一下疲勞的身心。
“嘩啦啦,嘩啦啦。”
面前一條小型瀑布正從崖壁之上垂下,如同白色飄帶,懸掛在陡崖之上。
瀑布帶來的水流衝擊之下,在瀑布底端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小潭。
清冽的流水使得這個玉浜門搜尋修士不由吞了口唾沫。
“休息片刻,門主應該不會怪罪。”
他快步走到小潭旁,掬起一捧清水暢快喝著。
冷冽甘甜的河水使得他隱隱作痛的靈臺,稍稍有了些慰藉,不再那麼疼痛。
他再也忍受不住,將手中羅盤放下,徑直跳入小潭之中,暢快地洗起澡來。
不遠處,趙弘殷三人正冷冷地看著潭中發生的一切。
“家主就在他上方煉化靈眼,若是這個修士恢復過來,用羅盤一測便知道靈眼在此處。”
趙宗明面露狠色,這個修士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雖然靈眼近在咫尺,但卻暫時沒有發現。
“不能再等了。”
趙弘殷估計,靈眼之中,趙宗汨還需要一天的時間,才能完全煉化。
而有搜尋修士的出現,便證明這附近絕對有玉浜門的其他修士在。
若是等這個搜尋修士調整過來,一切便完了。
“動手!”
趙弘殷從儲物袋中抽出裂金弓,口中冷冷吐出兩個字。
庚眉被他扣在手心,直接搭在箭臺之上,全身氣機瞬間平靜下來,瞄準著那正在潭中暢快沐浴的玉浜門搜尋修士。
“著!”
一枚金箭直愣愣地飛向那潭中修士,速度極快,發出了尖銳的爆鳴之聲。
“誰!”
不愧是築基勢力精挑細選出的十五人之一,即使再又困又乏,暢快沐浴的情形之下,也提前佈置了警戒陣法。
庚眉雖說強力,僅僅只被這警戒陣法阻了一息,便刺破了陣法靈光,繼續朝著那搜尋修士衝去。
但這一息的時間,足夠這搜尋修士放出示警資訊!
只見他一手掐訣,岸邊被他脫下的玉甲瞬間形成一張玉色盾牌,護住這個搜尋修士。
另一手直接捏碎了傳信靈符,一道靈光瞬間飛出,分散出十四道小靈光,分別朝著不同方向而去。
“可惜了!速戰速決!”
趙弘殷心中微微一嘆,還是被他發出了示警。
身旁趙宗明和趙允常已經欺身而上,一人斬出數道火焰靈刀,一人一雙肉掌,直接欺身而上。
金箭猛然貫穿玉盾,巨大而衝擊力使得這個搜尋修士徑直飛起,落入潭中。
沒有太多波折,在有心算無心之下,三位練氣後期修士聯手,只不過十數息便斬下了這個玉浜門修士的六陽魁首。
但趙弘殷臉上並沒有太多喜悅,求援訊號已經發出,接下來才是一場死戰。
他看著極遠之處的地煞之氣,已經推進了一半有餘。
算算日子,地煞寶丹的出世之日,也不足五日。
趙弘殷盤膝坐在陡峭崖壁之上,瀑布從他身旁流過,下墜。
水流發出轟鳴,趙弘殷自紋絲不動,雙腿之上,裂金弓安安靜靜地平放著,即使剛剛才射殺一人,空氣中還帶著血腥氣。
身旁,一個目瞪口呆的頭顱正死死盯著面前的空氣,正是那玉浜門的搜尋修士。
第二個搜尋修士來的很快,不過半個時辰,便已經在附近觀望。
似乎是已經看到了死不瞑目的同僚,那人並未直接上前,而是靜靜等待援手。
他在那道瀑布周圍丟出一個釋放出璀璨光芒的信標,隨後又看到了趙弘殷身前的弓箭,瞬間逃出數里,這才停下來繼續觀望。
趙弘殷眉頭微微一挑,顯然是已經看到那第二個玉浜門的搜尋修士。
“來都來了,就別走了!”
盤坐著地青年瞬間站起,眼睛微睜,釋放出一道劍一般的精芒,直接鎖定了數里外的第二名搜尋修士。
體內混元靈力不要命的灌注進入庚眉金箭,又勾連了一絲心火,注入庚眉之中。
本就金燦燦地庚眉更變了顏色,微微帶些熾熱的微紅。
那第二名搜尋修士明顯是修行木法,方才逃跑,用的是木遁,在樹林之中穿梭速度極快。
火克木,趙弘殷便拿他,試一試心火的威力!
“著!”
金箭如同有靈一般直接朝著玉浜門第二個搜尋修士而去,箭尖帶著些許火光,只是那火光並不張揚,只是在箭頭表面明暗不定。
第二名練氣修士顯然是知道,自己的木法沒有第一個搜尋修士的法門強力,見到這斬殺自己同僚的狠人朝著自己出手,哪裡還有想要抵擋的心思。
於是他又發動木遁,準備故技重施,逃得再遠一些,等待援兵。
可是趙弘殷哪裡會讓他如願,金紅相間的庚眉直接鎖定住他的後心,任憑那練氣修士如何奔逃,都無法逃離庚眉的鎖定。
“你不要欺人太甚!”
那第二個練氣修士修行木法,脾氣還算溫順,但被趙弘殷的金箭攆了不少距離,體內靈力也是消耗了不少,便決定硬接下這一箭。
他雙手掐訣,這一處密林之中所有的樹木枝條都被他糅雜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木質盾牌,並且其上靈光四溢,顯然是加持了特定的術法:
“給我頂住!”
這個練氣修士知道,自己的戰力並不如前一位,他的想法便是跟這個兇人拖延一段時間,自家十餘練氣,除了少數幾個去了很遠之處搜尋靈眼。
其餘都在附近,兩個時辰之內便能到不少修士,到時候在和他們一起聯手對敵,才能更好地施展自己木法輔助修士的威力。
“轟!轟!轟!”
“擋住了。”
第二個搜尋修士面色略帶些喜意,這厚重的木盾足有十尺厚,其上還加持了自己的靈力和術法,抵擋住這個兇人的箭矢,還算是情理之中。
正當他準備散去木盾,繼續往後逃去之時。
一道火光從箭頭瞬間燃透整個木盾,一陣莽荒氣息傳來,明明沒有任何妖獸,但這個搜尋修士,隱隱感受到血脈中蘊藏著極大壓迫感。
“這是什麼怪物!”
火光似蛇,瞬間從外燃燒到內,火蛇直接咬上那個修士的手腕,即使這個搜尋修士奮力撲擊火蛇,也無法將他熄滅。
這個修士眼看這個自己的一節小臂已經燒成焦炭,他心頭一橫,抽出一片鋒利的木刃,便要將自己的手臂斬斷,以防這詭異的火蛇侵襲心脈。
可是,沒等他下手,火蛇便瞬間熄滅了去。
正當這個修士一臉錯愕,感嘆自己絕境逢生之時,心脈之中不由傳來一陣熾熱。
隨後他全身的血液好似沸騰起來一般,如同奔馬一樣,不受他的控制,開始繼續運轉。
這個修士渾身的毛孔之中都開始迸射出血柱,顯然是血液運轉的速度太快,他根本無法控制。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熾熱感充斥了這個修士的全身,雖然火焰已經熄滅,但他覺得渾身如同著火一般,又熱又燙。
“水,水,水!”
第二個玉浜門的搜尋修士也不再向後逃竄,而是直接奔著瀑布而來,他現在,只想在水中痛痛快快地浸泡著。
趙弘殷眼睛微眯,看著已經渾身飆血,身上衣衫已經全部燒完的修士,心中微嘆:
“這心火屬實詭異,一旦沾染上,同境界的修士沒有些手段,果然難以抵抗,尤其是這種修行木法的修士,更是被心火剋制。”
“嘣——”
趙弘殷輕輕拉開弓弦,射下了那人頭顱。
就在這時,一道憤怒的聲音傳來:
“你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