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站隊牟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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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氣之中,那散發著金光的青衣儒衫修士將四散的靈霧統統收回體內,那金光大方,似夜盡天明般的景象也逐漸消失不見。

趙宗汨破關而出之時,靈音傳遍這附近的海域,想必玉浜門和聽雷門的兩位築基已經知曉。

並且馬上便會趕來此地,畢竟是在什剎海中晉升的一位地煞築基,兩家都必須搞清楚趙宗汨的屁股,到底是往哪邊的椅子上坐的。

身後的地煞靈窟已經隱沒不見,百年之後,只要其中的地煞之氣未曾枯竭,便會又孕育出一顆地煞寶丹。

回想起晉升築基的艱難之處,趙宗汨仍舊心有餘悸。

初始的積精累氣這一關,由於地煞寶丹的充足藥力,十分輕易地便度過。

但將自己的那道“楠溪霧氣”轉化為道基,卻是驚險萬分。

趙宗汨參悟的那道小神通,也就是常常蹲坐在他肩頭的兩頭霧獸。

全都繫於“霧”系道痕之上,這也使得趙宗汨練就道基之時,想要練成相對應的“楠溪霧”。

可是這“楠溪霧”的立意並不算高。

“楠溪霧氣”說到底,也不過是越池的一條楠溪江畔。

受了天地陰陽分曉之時,靈光交感產生的一道有些神妙的入品靈氣而已。

依託於這種立意,煉成的上位道基“楠溪霧”,根本無法承擔起地煞寶丹帶來的磅礴法力。

若是隻按部就班,練就“楠溪霧”道基,後果便是被體內那磅礴的法力壓碎道基,慘死於地煞靈窟之中。

這龍虎大丹,不僅僅是一種寶丹,若是承受不住,那便是取人性命的猛藥!

還好趙宗汨在練氣巔峰境界打磨良久,對那“楠溪霧氣”中所含的霧系道痕,理解也是頗為深刻。

隨著地煞寶丹中充沛的藥力,自發推動著趙宗汨體內的靈力,轉化為川流不息的法力之時。

趙宗汨瞬間就明白,自己低估了這顆百年一得的地煞寶丹!

既然“楠溪霧”道基無法承載這麼充沛的法力,趙宗汨只得利用他參透的霧系道痕,輔以那與他相伴數十年,無比熟悉的楠溪霧氣。

構建出另一道立意更高,品階更高的道基。

他將靈臺放空,神識收斂,只保持那一絲清明。

霧氣將他的身軀重重包繞,防止他受地煞之氣襲擾,傷了肉身。

趙宗汨逐漸沉浸於那一絲玄之又玄地境界中去,恍惚之間,他彷彿成為了寬闊江面一絲微不足道的水汽。

天地晝夜交替,那絲水汽有著寬闊,似乎永不幹涸的大江補給,也不會被那烈日蒸發。

趙宗汨十分享受這種感覺,就像古經之中所敘述的“凌萬頃之茫然,不知其所止。”

待到日暮西山,江面變得清冷,月光如銀輝般散落江岸。

趙宗汨所化的那一絲水汽,也慢慢地與其他水汽混雜在一起。

水汽凝結地多了,江面便飄散著一團厚實的霧氣。

而霧氣正中間,操控著霧氣左右飄蕩的,便是趙宗汨。

又待到天色既明,天地之間的第一縷晨曦將將要刺破黑暗。

江畔的靈氣充盈,盡數被那團趙宗汨操縱著的霧氣所吸收。

吸收完靈氣,趙宗汨只覺得這團霧氣越來越厚實,但厚實並不代表厚重,與之相反,趙宗汨更覺得這團霧氣變化起來,越發由心。

他一會兒變作花,一會兒變作鳥,自然,還可以變作蟲與蛇。

冥冥之中,趙宗汨心中升起一絲明悟。

“這便是擅長變化的楠溪霧氣。”

楠溪霧氣的誕生過程,被趙宗汨完全體會過,故而也完美地理解了這楠溪霧氣的霧系道痕。

此時若是趙宗汨神識一動,從這冥冥之中的感應裡抽身,回到軀殼之中,瞬間便可以練就道基“楠溪霧”。

不過,這道基還不夠,趙宗汨仍舊想要尋找更高的立意。

才能完美地承接那顆地煞寶丹賦與的磅礴法力。

他只是靜靜地御使著那抹楠溪霧氣,停留在寬闊的江面。

天邊的那抹晨曦終究還是刺破了黑暗,趙宗汨只覺得一股熾熱充斥著他的全身。

這是太陽之力,隨著晨曦越發明亮,那團濃厚的霧氣也慢慢消解開來,趙宗汨彷彿感覺自己的身軀被一把灼熱的火刀割開。

隨後被割開的部分消失不見,重新化作一絲水汽,在這楠溪江上飄蕩。

趙宗汨的心裡又升起了一絲明悟,他從水汽中來,最後又變作一絲水汽。

天地萬物,怎麼又不是暗暗符合其中的道理。

迴圈往復,首尾相銜。

從變化的角度來看,從水汽到霧氣,似乎是一個截然不同的景象。

而且每一天,每一刻,趙宗汨所化的這一團楠溪霧氣,就像他身下的楠溪江水一樣,始終都在變化。

但從不變的角度中看,他最後,又是成了最初始的模樣,沒有絲毫增加或減少。

趙宗汨又想起古籍之中所說“逝者如斯,而未嘗往。”

冥冥之中,趙宗汨似乎感悟到了些,從霧氣始,又昇華為時空變化的道痕。

他嘗試著運用這種道痕,只一瞬間,那寬闊的大河停止流動,他又變成了一團厚重的霧氣。

隨後,趙宗汨停下自己的嘗試,那大河又開始奔騰,自己又變作了一團水汽。

他抬頭望著天上那越發耀眼的陽光,體內那一絲明悟越來越清晰。

“起自霧氣,終自晨光。週而復始,萬物歸一。”

他的神識瞬間抽離,那道楠溪霧氣與散發著金光的地煞寶丹合二為一。

一道仙基在他的體內瞬間鑄成,散發著熾烈的光芒。

趙宗汨運起仙基,光芒大放,這地煞靈窟之中混亂無序,隨處飄蕩的地煞之氣被這光芒一照,瞬間停下身形。

“是一道凝滯敵人身形的仙基,似乎還有其他妙用。”

趙宗汨臨空踏出一步,直接踏出了地煞靈窟,光芒消失,那地煞之氣瞬間又開始了流動。

...

地煞靈窟之外。

趙宗汨在空中臨空飄起,仙基已成,他不用架風馭氣,便可以藉助仙基,憑虛御風。

“轟隆隆——”

“漱漱漱——”

東西兩面,驚雷聲,玉石灑落之聲,由遠及近,瞬間飛來。

趙宗汨原先在練氣境界,還看不真切。

此時入了築基,這才看出些門道。

雖然那驚雷之聲氣勢更龐大些,但隱隱有些後力不足。

而玉石之聲,雖說氣勢沒有驚雷之聲如此威猛,但很明顯,玉石之聲更顯得精悍。

“劉沉鈞雖說還未有柴肅修為精湛,但也相差不遠矣。”

趙宗汨面色不變,心中已經轉上幾轉。

自己宣佈成就地煞築基,昭告這兩方勢力,自然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無他,只有兩字,獲利。

他鑄就仙基,但對於築基期的修煉,還是有些懵懂不明。

何況定西郡與越池,都是李家的勢力範圍。

自己成了地煞築基,一山不容二虎,早晚必有一戰。

李家老祖是老牌築基,而且修行劍道,想要在他的虎口拔牙,恐怕現在還十分困難。

尋找合適的結盟物件,便成了最好的解決辦法。

而同樣被玉浜門壓迫的聽雷門,正好就是最好的結盟物件。

自家需要修行靈地,修煉經驗。

聽雷門需要援手,來暫時在玉浜門的步步緊逼之下有些喘息機會。

趙宗汨心中想定主意,靜靜地等著玉浜門與聽雷門兩位築基宗主到來。

數息之後,此方海域之上,兩道流光落下。

顯現出一位身披紫色雷袍的枯瘦老人,和一位頭戴玉冠,身著白色道袍的中年修士。

正是聽雷門的築基巔峰雷修老祖,柴肅。

與玉浜門的後起之秀,心狠腹黑的掌門,劉沉鈞。

“趙家主,你家果然是這地煞靈窟之中的變數,三十位精銳練氣爭奪地煞寶丹,居然被你奪得機緣,老朽佩服。”

柴肅呵呵一笑,朝著趙宗汨拱了拱手。

他之前用自己的雷靈監察靈鏡,仔仔細細地監察了趙家四位修士,從進入聽雷門靈島到進入地煞靈窟之中的這段時間。

他可以確定,這四位修士身上,是沒有引起他覬覦的機緣或者神異法器。

在這種情況之下,居然還是能被趙宗汨奪得那顆地煞寶丹,這隻能歸之於氣運二字了。

不過這種情況,柴肅還能夠接受。

畢竟他已經準備將聽雷門搬遷到落羽湖去,只要不被玉浜門奪下那顆地煞寶丹,強行在他計劃完成之前,大舉進攻,那便問題不大。

“趙道友,你我雖不熟悉,但能夠奪下這顆寶丹,成就地煞築基之人,必定有其過人之處,我玉浜門向來好客,若是趙道友有需要,玉浜門願意為你解憂。”

劉沉鈞不愧是從底層一路殺上築基頂端的修士,僅僅只是從柴肅與趙宗汨的對話,還有趙宗汨的一些反應之中,便已經猜測出了趙宗汨的來歷。

他的意思也很明顯:

“只要不幫助聽雷門,玉浜門願意資助趙宗汨的修行。”

劉沉鈞心中頗有把握,他也是曾經是底層修士,哪裡不知道這種修士,最怕的便是沒有靈資,功法修煉。

趙宗汨既然出身小族,想必族中必然沒有能夠提供築基修士修煉的靈地與功法,靈丹。

而這些東西,玉浜門恰恰能夠提供,而且能夠比聽雷門提供的更多,更好!

劉沉鈞想的通透,只要趙宗汨不插手,他十年之內,必能滅掉聽雷門,一統什剎海。

到時候集一片海域的資源,支援他的修煉,說不定,也能搏出個紫府道途來。

相比於紫府道途,這一點靈資,又算得了什麼。

“趙家主。你我雖算不上熟識,但我聽雷門,你也算是有些瞭解,若是你肯相助,你我兩家共進退,門中靈地你可自用,築基境界的修煉,我也會傾囊相授。”

一身紫紅色雷袍法衣,身形枯瘦的柴肅也瞬間發話。

一位地煞築基雖然解不了他家的危急,但總能拖延一段時間,待到落羽湖那處安排妥當,自己也不用擔憂太多。

至於這什剎海中的聽雷靈島,反正都要捨棄,借給趙宗汨用又有何妨。

而且,落羽湖與定西郡相隔不遠,若是自己隕落,家中只有一位普通的丹藥築基,在九仙船麾下也無甚出彩之處。

有趙宗汨這一位地煞築基幫扶,自家的話語權也會稍微多些。

趙宗汨朝著兩位築基皆回了禮,面露淡淡地微笑,不卑不亢地朝著劉沉鈞道:

“劉掌門,我家與聽雷門也算是有些淵源,自然不能看著他家束手就擒。”

“趙道友,你可想好了,這什剎海可不是什麼想來便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你初入築基,就算是地煞築基,也有可能會被這什剎海中的風浪淹沒。”

劉沉鈞聽見趙宗汨的話語,眼神一冷,原先嘴角的笑意瞬間消失。

言語之中,帶著些許威脅的意味。

“這什剎海的風浪卻是不小,還好我聽雷門傳承久遠,能抗的住。”

身形枯瘦的柴肅聽見趙宗汨的回覆,心頭大定。

他自然不會看著劉沉鈞這般以勢壓人,而是立馬出來替趙宗汨站臺,回懟了劉沉鈞一句。

那頭戴玉冠的築基修士見趙宗汨心意已決,心中轉了幾轉,體內的法力已經緩緩開始運轉。

不過那枯瘦雷修略微走上前一步,身披的雷袍光芒大放,一道築基巔峰修為的氣息瞬間爆開。

劉沉鈞眼神在趙宗汨和柴肅身上反覆來回巡視了幾遍,最後還是放棄了出手重傷趙宗汨的打算。

“這老不死的畢竟是築基巔峰雷修,雖然快死了,但手底下還是硬,貿然出手,即便是我也討不了什麼好處。”

劉沉鈞心裡想著,腳底下已經微微向後踏出了數十丈。

他朝著柴肅與趙宗汨冷冷一笑:

“趙道友,希望你不要後悔。

柴道友,你威風,不愧是以往什剎海的第一高修,劉某佩服,他日定來討教。”

說罷,那玉冠白袍修士化作一道流光飛走。

只留下柴肅與趙宗汨留在原地,柴肅冷哼一聲:

“沒毛的卵蛋,早晚有你好看。”

他轉頭看向趙宗汨,面色稍稍和緩,輕聲道:

“趙道友,你我兩家共進退之事,還請去我靈島之中詳談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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