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一窩蜂攻山(轉視角)(1 / 1)
趙宗汨這麼一說,眾人便已經知曉,接下來趙家的發展策略,便是立足南鵲山,練精兵,習道法,廣積糧,緩稱王。
魔劫到來之時,趙家才有保全自身的實力。
而想要廣積糧,勢必會與李家起衝突。
畢竟一山不容二虎,李家估計也已經知曉了魔劫的風吹草動,自家發展,勢必會影響他家的統治穩固。
不過如今家中實力還比不上李家,家主剛剛築基,即使有聽雷門互相幫襯,也不是李家這種老牌築基世家的對手。
“還需徐徐圖之啊...”
趙弘殷心中微微一沉,雖說現在家中光景已經好了不少,但想要繼續發展,壓力確實還是很大。
“諸位都是我趙家的肱骨,往後五年,我要長居東海,這家中之事,暫由弘殷掌管。”
趙宗汨望了望案前的三位家中得力練氣,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打算。
“家主...弘殷資質駑鈍,恐怕難以承擔大任。”
聽完上首趙宗汨的話語,趙弘殷心中一驚,連忙拱手回道。
“哈哈哈...”
青衣儒衫的趙宗汨仰天一笑,捋了捋鬍鬚道:
“弘殷,若是你的資質還駑鈍,那家中這些人,又算的了什麼呢。亂世已至,家中用人,不論長幼,遠近,只看能力,有德者居之。”
“嗯...弘殷如今修為智計,都可算的上家中第一,家中之事,弘殷可挑之。”
鬚髮火紅的趙宗明也是嘴角含笑,輕輕頷首附和道。
“不錯,我也贊成弘殷行代家主一職。”
趙允常自然不會出言反對,畢竟他能夠成就練氣,趙弘殷可是出了大力氣的。
眼看眾人皆同意趙弘殷暫代家主一職,趙宗汨的心中滿是欣慰。
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錯,這個黑甲青年,便是家中未來的希望,我趙家寶樹!
望著上首三人朝著自己投來的殷切與期冀目光,趙弘殷心中略微有了些許感動。
他朝著三位長輩微微行了一禮:
“長者賜,不敢辭,弘殷唯效死力耳。”
...
正當遠在東海的趙弘殷一行,在大刀闊斧地談論著往後家族發展的方向之時。
定西郡,南鵲山。
“媽的,這群狗日的匪修,這是第幾次派出炮灰來試探我等了。”
身形高大,五大三粗,喘著粗氣地趙弘虎正手提著一個滴血的人頭,眉頭緊皺。
透過陣法朝外看去,一群由四五位練氣修士,十數位真氣修士與一群武者組成的匪修正虎視眈眈地覬覦著這邊疆地帶頂好的一階中品靈地。
南鵲山雖然地處邊疆,但潑索江緊鄰著落羽湖,也算是一處交通要道。
來往的修士自然不少,昔日大家都知曉南鵲山中有練氣巔峰“楠溪霧”趙宗汨坐鎮,哪裡敢打這靈地的主意。
可是這數月前,南鵲山靈陣大開,四道流光飛向東海,其中一道已經被沿途的修士辨認出,是趙家最強戰力趙宗汨。
這訊息,無心之人用不上,有心之人卻是一傳十,十傳百。
眼見這南鵲山靈陣依舊大開,周圍的一夥最大的匪修“一窩蜂”,卻是盯上了這膏腴的靈地。
“頭兒,都試探幾日了,想必陣中便只有那持槊修士一位練氣二層修士,這活路,我看大可做得。”
“是啊頭兒,說不定那楠溪霧趙宗汨,已經死在東海了,我聽說那亂的很,就算還活著,我等打破這靈陣,狠狠搶一把,便逃到北邊地界去。
有靈石,靈物在手,哪裡還不能過上逍遙日子!”
“對啊!”
“沒錯!”
眼看手底下幾位弟兄和一眾山匪鬧將起來,眼裡充斥著的都是對那南鵲山中靈石和女人的貪慾。
“一窩蜂”的大當家“黑虎”嘆了一口氣。
他本是越池一個小家族,任家子弟,名為任齊。
當時任齊也是意氣風發,家中耗盡靈資,還欠下了不少外債。
替他購置了一份“虎煞之氣”,他也不負眾望,成功壓伏虎煞,成了第一位任家的正氣修士。
正值李家與承原寺開戰,當時各處都在宣揚定西郡富庶,就算是如同任家一般的底層小家族。
只要立下軍功,便能奪取一處微散靈地。
一處微散靈地,好生經營起來,一年也能結餘數百靈石。
再加上戰鬥的繳獲,賞賜,越池族地的收益,用不了多久,便能還清外債,並且好生經營,守住基業,還能讓家族越發興旺。
說不定,自己走了狗屎運,還能搏一搏那築基。
懷揣著對未來的美好期望與夢想。
在剛剛晉升練氣,意氣風發的任齊勸說下。
任家加入了李家組織的越池聯軍,一齊參加了襄城之戰。
那次戰鬥中,任齊才算是見識到了什麼才是真正的修士軍陣,血肉磨盤。
任家不過是小家族,家主才練氣五層修為,而且還是一個雜氣修士,平日裡最喜歡研究些道家經典,繪製符籙。
而任齊只是一位剛剛煉化正氣的練氣一層,論戰力,還比不上任家家主。
任齊也不是無腦之人,他本來就想著,在戰場外圍,收割些戰力低下的沙彌,力士腦袋,得些小賞賜便可。
而且若是兵敗,在戰場外圍,也能跑得快些。
可是誰能想到,就在李家帶著一眾家族聯軍一路猛追猛打,勝利的天平即將要向越池聯軍傾斜之時。
那傷重一直未露面的了空居然突然從任家這外圍戰場出現,並且盯著任家那身著道袍,頗有些仙風道骨的老家主一頓錘殺。
可憐的老家主根本撐不住了空一招,連帶著家中的其餘修士,也被了空一擊術法順手斬殺。
而任齊因為當時正在襄城附近山林之中,望見了一隻低階靈虎,與他的虎煞之氣頗為契合。
先前越池聯軍已經要快勝了,他便與老家主知會了一聲,前去捕獲這隻低階靈虎。
待到他帶著靈虎歸來之時,任家已經被了空打的分崩離析,能戰的修士都已經被斬殺。
要知道,為了能在這定西郡中搏個富貴出來,任家幾乎將家中適齡的修士都帶了出來。
望著滿地的殘肢斷臂,任虎眼眥幾乎要裂開,他的夢想,還沒有開始,便被了空踏了個粉碎。
他也曾想過報仇,可是越池族地之中,只剩他一個修士,想要守住基業,幾乎已經是不可能。
於是,他走上了匪修的道路。
沒想到,他一人一虎,在這定西郡邊疆,還闖出了不小的名聲。
組建了“一窩蜂”,收攏了四位練氣低階修士,和一眾混不下去的真氣散修,又打家劫舍,攻破了幾家與之前任家差不多的小家族。
由於他練就“虎煞之氣”,還駕馭著一頭練氣靈虎。
這“黑虎”的名聲,也逐漸響亮起來。
有了靈資修煉,他的修為進境也不慢,十餘年時間修煉下來,也進階到了練氣四層。
算上他的那隻練氣二層黑斑虎,一身戰力算的上不錯。
這才能壓服手底下四位練氣二三層的匪修,坐穩“一窩蜂”匪首的位置。
可是...
雖然他實力膨脹極快,攻破了數家小家族後,野心也漲了不少。
但面對那南鵲山趙家,他的心裡還是有些微微發怵。
昔日襄城之戰中,他可是實打實見過那群黑甲騎士,悍不畏死地朝著承原寺佛修衝殺的。
那強弓硬馬,即使現在他也是記憶猶新。
不過他手底下的幾個亡命之徒,卻是根本不知道趙家的厲害,只是忌憚那練氣巔峰的趙宗汨而已。
眼看著趙家四位練氣高修全部去了別處,南鵲山大陣整日開啟,手底下的幾個亡命之徒心思也開始活泛起來,日日都攛掇著任齊。
想要攻破南鵲山。
任齊雖說作為匪首,但若是手底下人的意見一點都不聽,這一手拉攏起來的勢力恐怕便要分崩離析。
況且他們說的也有道理,這南鵲山中,還真就只有一個練氣二層的修士,而且他的手中,恰好有一張任家傳承百年的破陣符!
任齊望著那遠處靈光閃閃的大陣,心中念頭閃動。
眼神之中微微閃爍,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經過這幾日派出凡人武者前去試探,他已經基本查明瞭南鵲山中,這道護法靈陣的級別,不算太高。
並且山中,確實只有一位練氣二層的持槊修士。
自家這張破陣符,雖說品秩也不高,但乃是由任家先祖,在一處古越符修遺藏中得來。
若是朝著這陣中打去,應該能遲滯這陣法靈光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應當能斬殺那持槊修士,攻入南鵲山了。”
任齊稍稍抑制了一下因為緊張,激動,害怕而顫抖不已的身體,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望了望身旁已經飢渴難耐的眾多匪修,隨後用手輕輕撫摸了一番自己胯下的黑斑虎。
眼神冷冷,低聲道:
“再派一波凡人武修進去,若是還是那陣中還是沒有其他手段,我等立刻著手攻陣,斬盡殺絕。”
“大哥高明!”
南鵲山靈陣中,趙弘虎轉頭朝著身旁圓臉雀斑趙弘彬問道:
“弘曆已經收到訊息了嗎。”
趙弘殷一臉凝重,點頭道:
“迅靈鴿已經飛回,弘曆族兄已經帶著弘彬和東洲兵士在陣外埋伏等待。”
“裂葉勤娘與烏莖澤蘭也已經交給紀桑紀容掌管,隨時可以發動。”
“好...”
趙弘虎眼睛微眯,滿臉厲色。
一腳踢飛手中滴血的敵修腦袋,低聲冷冷道:
“這群賊修...應該快要攻陣了...今日,便叫這群歹人,有來無回。”
又是一群武者前來攻擊靈陣,對付這種無有修為的賊人,只由趙家臨淵騎幾輪齊射,便可以化解。
根本無需動用重玄淨水陣,畢竟主動御使陣法,所耗靈石不少,殺雞焉用牛刀。
“大哥,動手吧!”
眼看著南鵲山中仍舊是那番應對,根本沒有出陣來反擊,任齊心中微微一定,看來今日,他便要大發利市了。
“上!”
任齊虎煞之氣發動,直接貫入麾下靈虎體內,原本就飽飲人血,兇殘異常的黑斑虎怒吼一聲,情緒被虎煞之氣調動,戰力更多幾分。
一人一虎直接帶著身後黑壓壓的一群匪修,朝著南鵲山靈陣殺來。
看著這漫山遍野衝擊而來的一群匪修,趙弘虎冷冷道:
“好一群烏合之眾,毫無軍法可言,怪不得叫一窩蜂。”
“殺!”
“白花花的靈石,水靈靈的娘們兒,都是我們的!”
“聽說趙家娘們兒屁股大,能生養,夠勁兒,我要十個!”
一群匪修已經殺紅了眼,昔日的勝利使得他們對家族修士也無甚懼怕,只要跟著大當家,什麼家族修士,都是胯下玩物而已。
修士全速衝擊之下,移動速度很快,不過數息時間,便已經衝入重玄淨水陣的範圍之中。
趙弘虎抬起右手,重重向下一壓。
陣眼之中的修士將靈石統統鑲嵌在陣眼中,充沛的靈力使得靈陣靈光大發,數十道水炮朝著那蜂擁而來的匪修打去。
練氣修士能夠架風飛行,行動還算敏捷,能夠躲過水炮。
可他們身後的真氣修士與武者便沒有那麼幸運了,練氣級別的重玄淨水陣打出的水炮,豈是這些小修能抵擋住的。
往往只是一個照面,便被極強靈壓的水炮打成了齏粉。
“孃的!”
任齊看著只是靈陣發動一輪,自家苦心收攏的班底便死傷慘重,他咬了咬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頗為古樸的靈符。
運起靈力朝著靈陣之中一打,那原本靈光閃閃的陣法便瞬間被遲滯住,再也發不出攻擊。
“大當家威武!”
眼看著任齊有這奇妙手段,那群匪修精神一震,面露狂喜,更沒有了害怕之心,只一股腦地朝著沒有靈陣遮擋的南鵲山而去。
趙弘虎眉頭微蹙,但手中動作不停,又是抬起右手,重重一壓。
靈農供奉紀桑得到命令,瞬間將裂葉勤娘積攢了數年的毒霧統統放出,與此同時,那一根根漆黑粗壯的烏莖澤蘭,得了母株命令,開始瘋狂生長。
整座南鵲山,瞬間化為了一座霧域,無邊無際。
將一窩蜂所有匪修,盡數吞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