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殺殺殺!(1 / 1)
“這是什麼鬼東西!”
“大當家小心!”
跟隨著任齊一起衝入南鵲山靈霧之中的一群人,突然被靈霧包圍,不但伸手不見五指,就連神識也被隔絕。
這靈霧便是趙弘殷在真氣秘境中,發現的那株裂葉勤娘所產。
趙弘殷一行前往東海,這些裂葉勤娘產生的靈霧都被趙弘虎用小地縛靈陣全部禁錮住,不讓這些有一定毒性的靈霧隨意飄散。
而是積聚起來,等待需要之時,再瞬間釋放出來,能夠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這看似五大三粗的趙弘虎,其實心裡比誰都清楚細膩。
如今家主帶著弘殷哥一行去東海搏機緣,自己雖然修為還略淺,無法去東海搏殺。
但為家中守好這一方基業,待到家主歸來,卻是自己一定要做到的事情。
“屏住口鼻!”
任齊在這南鵲山邊陲之地廝混十數年,生死險境也已經經歷過多回,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愣頭青。
這靈霧一出,他便感覺不對,立馬大聲疾呼,隨後用靈力封住自己和黑斑虎的口鼻。
“這霧有毒!我的手!”
“啊!”
後頭修為稍弱些的修士雖說已經得了任齊提醒,但那靈霧如同有靈一般,朝著他們袖口,衣領處鑽去。
靈霧一接觸修士的皮膚,修為稍弱未曾煉體的修士與凡人武者便開始大聲嚎叫。
揭開衣物一看,那與靈霧接觸的皮膚已經潰爛,顯然是毒性頗強。
“用清風符吹散這毒霧!”
任齊眼看身後的真氣修士瞬間倒下一片,痛的在地上滿地打滾,顯然是失去了戰鬥力。
他動作很快,打出兩道符籙,一道清風符,一道金罩符。
金罩符化作一個金光閃閃的靈氣護罩,瞬間罩住身後的真氣修士,清風符靈力自燃,喚出一陣狂風暫時將霧氣吹開。
這一連串的舉措見效頗快,那原本縈繞在一窩蜂匪修周圍的靈霧瞬間稀薄了不少。
“趕緊服丹!每隔半刻鐘補上清風符和金罩符!”
任齊面色鐵青,大聲命令道。
這南鵲山靈陣好生邪門,本以為用了破陣符便可以輕易攻破這座靈山。
自己加上手底下四個弟兄,圍殺一個練氣二層的趙弘虎,應當是手到擒來。
可沒想到,外部靈陣破了之後,還有這煩人的毒霧,趙家修士還沒有見到,自己這邊便已經摺損了不少好手。
任齊心中隱隱有些憂愁浮上心頭,但既然已經這事情已經做下,便只得放手一搏。
正當他準備讓自己手下打出一波攻勢之時,那原本被清風符吹得稍微稀薄些的霧氣之後,突然冒出了無數根漆黑虯結的枝條。
那枝條好似無數條黑色巨蟒,迅速而有力地朝著自己這幫人捆來。
那原本看著還算穩固的金光靈罩,被這遮天蔽日的黑色枝條團團圍住,甚至有的地方已經出現了缺口,使得黑色枝條能夠鑽入其中。
“這他孃的又是什麼東西!”
眾人紛紛抽出利刃,法器,朝著那密密麻麻捆縛而來的黑色枝條砍去。
可初時這黑色枝條還算薄弱,一刀一劍便可以砍斷。
但砍斷之後剩餘的莖幹又會生長,不過數息,復又恢復成原先的模樣,朝著一窩蜂匪修捆來。
而且重新生長過的漆黑枝條,變得更加堅韌難斷,如此往復兩三次,那些手中兵刃不強或修為不高的匪修,便已經無法砍斷枝條。
而無法應對的後果,便是被那無窮無盡的黑色枝條捆縛住脖頸,活活勒死!
任齊眉頭緊皺,這黑色枝條不僅密密麻麻,看不到盡頭,還躲藏在霧氣之中,霧氣又隔絕了神識,任齊根本無法辨認這黑色枝條的來源是何物。
更要命的是,這黑色莖幹彷彿跟有靈智一般,往往都先去攻擊那些手中有符籙的修士。
清風符籙與金罩符籙打出的頻次一低,那原本被清風符籙吹開的毒霧復又變得濃郁了起來。
金光靈罩失了補充,本來就難以為繼,如今已經四處漏風,根本護佑不了這群匪修。
“孃的!給老子滾開!”
任齊也是發了狠,手中那柄環首獸刀瘋狂劈砍,再加上麾下靈虎鋒利爪牙的猛烈撲擊,一時之間,在他面前的烏莖澤蘭枝條已經為之一空。
“大當家,這樣下去不行,得趕緊跑出這鬼東西的範圍!”
身後四位練氣匪修一邊抵擋著烏莖澤蘭枝幹的捆紮攻擊,一邊大聲喊道。
任齊面色陰沉如水,他哪裡看不出自家這一夥弟兄陷入了趙家人精心準備的陷井之中。
這隔絕神識還帶有毒性的毒霧,輔以無窮無盡,越戰越勇的烏莖澤蘭,若是自家沒有一點雷霆手段,恐怕會被硬生生磨死在此處!
他望了望前面被斬開的一小片空地,漆黑粗壯的烏莖澤蘭剛剛被他斬落,但已經開始重新生長,那一小片空地很快便要重新合攏。
而身後那群自己苦心經營收攏而來的真氣修士,已經逐漸被烏莖澤蘭團團圍住,叫喊求饒之聲,不絕於耳。
是跑還是救!
任齊心中無數個念頭轉動。
若是跑了,這一班人馬恐怕便是折了,自家便是光桿司令一個了。
若是返身回去營救,這周邊無窮無盡的漆黑枝幹,根本看不到有窮盡的模樣。
自己雖然是練氣四層修士,但靈力也不是隨意可以消耗的。
“媽了個巴子!這一次算是折了!不管了,先衝出去,等宰了這南鵲山的駐守修士,捲了靈石功法,再拉一票人出來也不是難事!”
他周身虎煞之氣湧動,面露陰狠之色,朝著身後四位練氣低階修士叫道:
“別管了!跟我先衝出去!”
“好!”
五個練氣匪修也是發了狠,靈力運轉到極致,劍光刀影,術法符籙橫飛亂轟,愣是把那條將將要合攏的烏莖澤蘭缺口重新炸開。
五人在也顧不上身後那幫帶進來的弟兄,只是悶頭朝前飛去。
而霧氣之外的趙弘虎則是口含一片解毒靈葉,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果然是一群土匪,烏合之眾罷了。”
他將右拳緊握,慢慢抬起。
身後神情堅毅的百位臨淵騎軍士紛紛拉開弓弦,其中普通軍士能開十石強弓。
而位列最前的十多名真氣小將,均用的是五十石偽法器強弓,足足三千斤的力道!
只要地勢合適,練氣修士無法架風躲閃。
五十石弓的力道,這已經能夠威脅到練氣低階修士!
趙弘虎眼睛微眯,呼吸平緩,身後的一群臨淵騎目光堅毅,每個人都望向趙弘虎的右拳,等待著他發號施令。
“孃的!終於出來了!我要拿那駐守修士祭旗!”
任齊牙根緊咬,眼中的怒火已經幾乎要噴射而出。
自己辛苦培植了十數年的班底,就這麼一朝喪盡!
“嘣、嘣、嘣、嘣”
剛剛殺出烏莖澤蘭陣的任齊五人,正準備尋那駐守修士去。
可耳中突然傳來一陣爆鳴之聲,空氣嗡嗡震動,只是這霧氣太過隔絕神識,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任齊打出一張清風符籙,稍微吹開了這厚實的毒霧。
可面前出現的,顯然是令他毛骨悚然的景象!
一排排箭矢如同狂風暴雨一般朝著他們五人撲面而來,其中不乏散發著靈光的偽法器箭矢,自己也在這綠林中廝殺了多年。
當然知道這種偽法器的威力。
“架風!”
他猛地一拍坐下靈虎,地煞之氣湧入虎軀之中,那黑斑虎身赫然出現兩隻黑翼,振翅一拍便要飛走躲避箭雨。
可是,不知何時,這地上突然密密麻麻地冒出無數烏莖澤蘭莖幹,將任齊五人的腿腳牢牢捆住!
五人都是練氣修士,自然反應也是極快,瞬間便打出法器將烏莖澤蘭斬斷,但僅僅只是那麼一瞬,鋪天蓋地的箭雨已經飛到面前。
躲閃不及了!
任齊暗暗心驚這幕後之人拿捏時機的精準,種種手段接二連三,效果極佳。
但此時箭雨已經躲避不及,只得硬接。
他揮起那柄環首獸刀,虎煞之氣注入其中。
刀尖冒著絲絲凶煞的黑氣,黑氣逐漸匯聚成一個凶神惡煞的虛幻虎頭。
黑色煞虎朝著那鋪天蓋地的箭雨發出一聲狂吼,順著任齊刀尖下壓,黑色煞虎猛地撲到他與黑斑虎的身前。
任憑什麼箭矢,都無法寸進一步!
可他手段頗高,不甚要緊,身後的四人卻是些稀鬆的練氣一二層低修。
本來在烏莖澤蘭陣中便折損了不少靈力,還未來得及補充,便又受了這重重疊疊射來的箭雨。
那普通箭矢倒是好接,但其中夾雜的五十石偽法器靈弓,射出的箭矢足有三千斤力道,那四位修士也是應對的手忙腳亂。
很快便有箭矢深深扎入其身軀之中,要麼便一命嗚呼,要麼便失了戰力。
“弦!”
“盈!”
“放!”
...
身材魁梧的趙弘虎大聲呼喊著口令,足足射了十數波箭雨,自己也乘機往其中射了幾箭。
待到身後弓手大喘著粗氣,趙弘虎才停下口令。
眾人皆有默契地從囊中取出回氣丹藥服了,復又端坐在玉駿馬之上,等待著趙弘虎的命令。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裂葉勤娘積攢良久的霧氣也漸漸散去。
霧氣變得稀薄,趙弘虎運起瞳術朝著霧中望去。
只見箭矢落下之地,已無立錐之地,甚至有許多箭矢重複紮在同一寸土地之上。
只剩下頭前一個手持環首獸刀的乘虎修士在大喘著粗氣。
乘虎修士身後,二位練氣一層的修士因為無法掙脫烏莖澤蘭,已經被紮成了刺蝟。
剩下兩位練氣二層的匪修也好不到哪裡去,一人臂膀,大腿都中了偽法器靈弓的箭矢,正在地上悽慘地叫喊。
另外一位更是慘烈,胸前一根趙弘虎親自射出的練氣級別靈箭直直穿過,血流了一地。
只是不知道用了什麼勉強延生的術法,雖然已經倒地不起,但胸前還是在起伏不定,若是及時救治,說不定還有救。
但此時,還有誰能救他呢。
“一窩蜂”的大當家任齊坐下的黑斑虎一隻虎眼被趙弘虎射出的靈箭射瞎,他本人狀態也好不到哪去。
一身靈力一路打殺過來,未曾有喘息的時候。
如今已經十去七分,座下的靈虎也是虎爪斷裂,虎眼中箭,樣子悽慘無比。
他朝著面前的一眾黑甲軍士望去,那一排排的高大駿馬,形容嚴肅的黑甲軍士,彷彿又讓他想起了十多年前那個慘烈的夜晚。
他任齊親眼看到一座座佛國營地被這群黑甲軍士踏成平地,沙彌力士血流成河。
是了,就是這隻黑甲軍士,他任家永遠也比不上的這隻強軍!
任齊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微微有些皸裂的嘴唇只是稍稍翕動了幾分,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遠處,還有一位手持火刀的黑甲青年帶著一隻以逸待勞的臨淵騎衝殺而來。
趙弘虎微微調息,抽出馬背上的長槊,心中估量了一下趙弘曆衝殺過來的時間。
“便是現在!”
趙弘虎拍馬而出,身後一眾黑甲軍士也跟著他魚貫而出,高大的玉駿馬蹄猛烈地蹬著大地。
而一襲火刀的趙弘曆也是同樣長刀橫擺,直奔著這悽慘的一人一虎殺來。
“噠噠噠,噠噠噠!”
無數的馬蹄聲彷彿死神的鼓點,重重敲響在任齊的心頭。
恍惚之間,他只得勉強提起手中的環首獸刀,想要做最後一搏。
數百位黑甲軍士一邊架著玉駿馬狂奔,一邊呼喝道:
“風!”
“風!”
“大風!”
漫山遍野的呼喊之聲,旌旗搖曳之影,黑甲穿梭使得任齊有些摸不清頭腦,他不知道應該朝著哪邊防禦。
“噠噠噠,噠噠噠!”
身後一記勢大力沉的大槊重重砸下,任齊勉強提起環首獸刀,扭頭格擋住那重達千鈞的大槊。
“好重的力道!”
他定睛一看,面前赫然是一位五大三粗,燕頜虎鬚的粗壯漢子。
“昭昭雷震!”
那大槊槊尖赫然出現數道雷光,順著環首獸刀直奔著任齊而去。
“是雷修!”
任齊心中大震,原先提上來的一口虎煞之氣被雷氣一震,全部震散,而身下的黑斑虎更是不堪,直接被雷法震軟在地。
黑斑虎四腳一軟,再也支撐不住任齊,任齊只覺虎口發麻,身上皮肉被雷光電的渾身漆黑。
靈虎倒伏,他失了重心,又被雷光所攝,重重栽倒在地。
一抹灼熱的火光瞬間朝著失了重心的他脖頸劈來。
任齊只覺自己在天空中飛,而地上,一具正在噴射鮮血的無頭屍體,卻是好生熟悉的樣子。
他耳中傳來那五大三粗的大漢沒好氣的嘟囔道:
“弘曆,你又搶我的軍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