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治家為修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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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那我等便回南鵲山駐守了。”

聽雷靈島外,趙弘殷一行懸停在靈島上空。

與剛從地煞靈窟出來,剛剛晉升起伏不定的修為氣息不同,如今的四人經過月餘閉關,皆已經修為穩固。

趙弘殷的修為到達了練氣九層,而趙宗明,趙允常的修為也因為煉化了靈眼,修為也皆攀升到練氣八層。

其中趙宗明雖然因為年老體衰,早先年又受了不小的暗傷,即使得了靈眼滋養體魄,但也無有潛力往前一步。

而趙允常倒是還有希望進階到練氣九層,畢竟也是一位正氣修士,並且正值壯年,按部就班之下,修煉到練氣巔峰沒有問題。

不過再往後的築基境界,便不是那麼好觸控到的了。

趙允常心裡也是明白,自己的修為進階如此順遂,都是依仗了趙弘殷的功勞。

無論是從真氣境界尋到合適他的歸一胎氣,還是在地煞靈窟之中得了百年一見的靈眼造化,都離不開面前這個黑甲青年的幫襯。

故而趙宗汨提出要讓趙弘殷行代家主之責,他也是想都沒有想便表示贊成。

他修行力道,向來便是尊崇強者上,弱者下的原則。

雖說趙弘殷年紀雖輕,但修為,心智卻都是趙家的佼佼者,也只有在這般人物的帶領之下,趙家才能越來越好。

“弘殷,家中只有弘虎,弘曆值守,南鵲山又地處邊陲,頗不太平,你等還是速速歸去吧。”

趙宗汨眉頭微蹙,如今自己成了築基,趙弘殷一行修為也已經提升,穩固,可以說此次東海之行,大獲成功。

但他們已經數月未歸,家中戰力不在,說不定就有宵小之徒犯境。

越池還好說,已經是李家治下的熟地,盜匪不多,大體還算安穩。

定西郡邊境的匪患一直未除盡,還是得趕緊歸去為妙。

趙宗汨取出一枚溫潤未雕刻的玉牌,又逼出一滴精血落在那玉牌之上。

精血緩緩沉入其中,趙宗汨法力一動,打出幾道靈禁。

那玉牌瞬間變得靈光閃閃,顯然是成了一件頗有妙用的小法器。

趙宗汨眉頭一挑,將此玉牌遞給趙弘殷。

“此物之中有我一滴精血,我已經在其中打入法力禁制,可以維持五年。”

“若是族中有要緊事,捏碎此牌,即使相隔萬里,我亦能知曉。”

趙弘殷拿起玉牌,鄭重其事地將其收入懷中。

這緊急聯絡家主的手段,也只有一次。

平日裡只能靠著信件交流溝通,什剎海與定西郡相隔萬里之遙,這一來一回,便要月餘,若是有要緊事,必定是來不及通知家主。

自己治家這五年,家主不歸,魔劫又漸漸顯現,壓力還是非常大的。

趙宗汨微微一笑,溫暖的大手拍了拍黑甲青年的肩頭:

“不必過於苛責自己,家中一應事務,雖說你一肩挑起頗有難度,但族中長輩皆支援你,若是有要緊事,可多與他們商議。”

柔聲細語如同和煦春風,拂過趙弘殷的內心。

趙弘殷輕輕吐出一口氣,重重點頭道:

“家主放心,弘殷知曉。”

...

定西郡,南鵲山。

自從一窩蜂盡數覆滅於南鵲山,這一階靈地周圍的勢力,皆老實了不少。

便連南鵲山腳長平鎮上的領民,都多了不少。

這世道大亂,各方勢力征殺不休。

仗打的多了,流民便四起。

趙家實力強橫,對待領民又頗為公正,這邊陲的流民,皆喜歡往長平鎮跑。

所幸這南鵲山四周原先荒地頗多,又有一條大河圍繞流過,能灌溉出不少田地。

長平鎮縣令趙暢也是手忙腳亂,已經好幾個晚上沒有睡過囫圇覺了。

無論是給這些流民建造草棚,分配荒地,還是購置糧食,建籍造戶,都是些費心費力的大事。

當然,其中最重要的事情,便是給這些流民宣講趙家藉助那香火之法,編造出來的經義。

經義篇幅不長,但也要讓這些大字不識一個的流民能夠熟練背誦。

每日誦經三遍,隔旬日還要往趙家設下的金身雕像前跪拜祈福。

這一番舉措下來,才能收集到些香火之力。

而這些香火之力,便是使得蓮藕道兵誕生靈智的關鍵。

“唉,這些流民大字不識一個,又要讓他們誠心誦經,還是困難。”

趙暢在床沿之上輾轉反側,這香火之法,首重心誠。

自家給流民安置,給與房屋飯食田地,許多流民感恩戴德,但時間久了,也只會認為是自己墾荒種田應得的。

人性是複雜的!

自家長平鎮的百姓自然是已經養成習慣,每日都會誦經,祈福。

可是想要讓這群流民,誠心誦經,匯聚香火,僅僅靠著這懷柔手段卻是不夠。

還得讓他們畏威才行!

趙暢也是個心思機敏之人,他知道想要讓這群流民乖乖依附,自然是要從他們平日裡能夠接觸到的事情中,顯出自家的威嚴來。

而這平日裡能接觸到的事情...

趙暢突然有了主意,自從昔日弘殷大人一朝練氣,射落大潮,這長平鎮中,便有了這射潮仙人的傳說。

即使是初來乍到的流民,在與長平鎮鎮民接觸之下,肯定也會對這傳說耳熟能詳。

那若是自己將那具金身雕塑,改為弘殷大人持劍射潮的模樣,這群流民肯定也會主動過來參拜。

畢竟這潮水若是淹沒了田地,這群流民辛苦墾荒的成果可就瞬息殆盡。

趙暢越想越覺得此計可行,他翻身坐起,也顧不上現在還是夜間。

朝著屋外值守的書童大聲叫道:

“研墨!我要寫信上報山中!”

...

夜色還未明,因為記掛著南鵲山,一路不敢停歇。

趙弘殷三人從東海一路架風飛來,披星戴月,風雨無阻。

不到兩個月,緊趕慢趕地,趙弘殷三人總算是回了南鵲山。

眼看著三道熟悉的流光落下,正在殿中修行的趙弘虎也是赫然睜開了雙眼,立馬站起身來迎接。

“弘殷哥!”

趙弘殷轉頭望去,只見身著甲冑的趙弘虎正在大殿之外朝著三人大聲喊著,熟悉的笑容顯得格外親切。

“你小子,怎麼這麼晚了還不歇息。”

趙弘殷嘴角帶笑,快步走上前去,用拳頭輕輕敲了敲趙弘虎寬闊的胸膛。

甲冑上的甲片清脆作響。

趙弘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憨厚地笑道:

“弘殷哥,你不在,我只怕家中受了賊修偷襲,片刻不敢有鬆弛之心。”

趙弘殷望著面前這身材魁梧,身著鐵甲的趙弘虎,心中一陣感動。

自己與家主一行四人出去了數月,駐守南鵲山的趙弘虎,便也這般身著堅硬寒冷的甲冑,徹夜修行值守了數月。

他又怎麼能不感動呢,自己雖然給趙家帶來了許多機緣,使得趙家更進一步。

但還有許許多多如同趙弘虎一般的族人,也是抱著一顆赤忱之心,兢兢業業,片刻不敢懈怠。

“互扶興族,攀登仙道。”

趙弘殷心中對這族訓又多了一份理解與敬重。

他朝著趙弘虎微微一笑:

“家主成了築基,在東海修行,還未歸來,往後我家也是築基家族,再也不會有賊修敢來襲擾了。”

趙弘虎先前看見落在殿中的只有三人,心中還有些忐忑,生怕是家主出了什麼差錯。

現在得了趙弘殷確認了好訊息,心中那種自豪與快樂充斥了整個胸膛。

“往後我們便是築基家族了!”

想到以往自家受的欺負,被剋扣靈資,被設下圈套,被暗中排擠...

十餘年篳路藍縷,未嘗有過絲毫懈怠,只望家族能夠興旺。

如今夢想成真,趙弘虎一個二十餘歲的漢子,只想放聲狂呼。

“我們再也不要受別人的欺負!”

趙弘虎懷揣著快樂與幸福沉沉睡下。

這南鵲山上的大權便移交到了趙弘殷身上。

他先安排了趙宗明,趙允常分別回到越池,東洲駐守,又召了趙弘曆帶著自家部曲回南鵲山。

趙弘虎已經和他說了一窩蜂攻山一事,家中準備充足,雖說五位練氣聯手攻山,但還是盡數折滅於烏莖澤蘭與裂葉勤孃的聯合陣法之中。

而自家卻是毫髮無傷,這也使得趙弘殷信心大增。

往後的魔劫一起,不僅有靈孽的天災,還有許多有心之人設下的人禍。

南鵲山的防衛,目前來看還是比較穩妥。

檢視了一番族庫之中的賬目與現在族中每日所需的開銷,趙弘殷微微點頭。

目前族中出產還算穩定,除了臨淵,南鵲,東洲三地的靈米出產,南鵲山中還有大槐樹梳理的陰脈,種植了不少陰系靈藥。

臨淵也種植了不少水生寶藥,東洲作為碧水蒲的培植地點,也有靈菊與碧水蒲出產。

還有些散落的靈礦,臨淵騎獵得的妖獸等零零散散的收入。

每年三地的靈資除了滿足族內所需,便是賣與途徑的商隊,每年能夠穩定結餘千餘靈石。

只是這前來邊陲之地收購靈資的商隊,其實也是收購價壓得很低。

若是能夠自家運到宿雪坊中發賣,這一項的收入還要翻上三倍不止。

只是因為南鵲山距離宿雪坊實在路途遙遠,而且自家沒有能夠長距離飛行的運輸靈舟或靈獸。

若是走陸路,若是沒有練氣修士駐守,自家的商隊恐怕難以抵達宿雪坊,便被盜匪劫掠。

若是安排練氣修士駐守,這一來一回的時間,足足要小半年,修行時間便被耽誤了。

而有了飛行運輸靈獸的話,自家完全可以規避掉陸地上的盜匪。

而且飛行靈獸的飛行速度快,耐力久。

就算是有練氣修士前來劫掠,飛行靈獸飛將起來,也不是那麼容易追上的。

從安全性與經濟性考慮,組建一支自家的飛行駝獸商隊已經迫在眉睫。

趙弘殷用手沾了沾水,在案桌之上畫了幾個圈。

這第一個圈中,寫上了劉三河三個字。

“去信宿雪坊中的陸傘,留心能夠作為商隊駝獸的飛行鼠類妖獸,一有訊息便報於族中知曉。”

趙弘殷快速寫下了一封小信,身旁親衛快步走上前來取走,自有人會將這封小信交給宿雪坊的陸傘。

解決了這飛行駝獸這件事,趙弘殷又用手沾了沾水,在圈中寫上了賀靈兒三個字。

賀靈兒作為上品道痕,族中未來的水練丹師,現在的修為已經到了真氣圓融境界。

修煉的乃是賀家家傳功法《攬月寶盈訣》。

此法訣中正平和,晉身練氣境界,也不需要什麼特定的靈氣。

這倒是沒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但賀靈兒身具陰系道痕,自家又已經選定了要讓她作為丹師。

這讓賀靈兒晉身練氣所需要的靈氣,倒是要好好考慮。

趙弘殷皺起眉頭思忱了良久,還是沒有想出該尋一什麼靈氣,可以適配賀靈兒。

“我家底蘊畢竟淺薄,有許多靈氣乃是築基甚至紫府宗門知道採氣法,不宣於眾而已。”

趙弘殷眨了眨眼,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散發著火氣的令牌。

這枚令牌乃是昔日在西邊大漠之中,那並離火宗的火神峰少主贈予趙弘殷。

非但能夠代表火神峰的供奉身份,其中還有一個在宿雪坊中,火神峰設下的暗子。

透過這枚暗子,趙弘殷便可以聯絡到火神峰。

“宿雪坊四通八達,又有萬商寶會出資籌建,周圍幾個紫府勢力自然也會在裡面佈下暗子,這倒沒什麼出奇的。”

趙弘殷心中思忱著,隨後又取出一個玉盒,寫了封小信,信中大概描寫了自己想要求取一道陰系能夠輔助煉丹的靈氣,希望火神峰少主指點云云。

隨後將這枚充滿火氣的令牌連同小信放入木盒之中,又喚了一個可靠親兵,親自前去宿雪坊送信,並且在那等待回信。

解決了這兩件事,趙弘殷運起靈力將案上的水漬蒸發。

揉了揉微微發脹的太陽穴,趙弘殷開始處理今日各處送上的奏疏,並且定下決策。

其中一張想要用他的形象設立金身,加快香火收集的奏疏使得趙弘殷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還是給了建議:

“衣衫模樣類似便可,容貌無需相近。”

這些事務一件件處理完,日頭已經上了三竿。

趙弘殷伸了伸懶腰,解決了族中事務,便是要思考一下自己的修行。

目前最重要之事,便是要練出屬於自己的小神通。

有了小神通,才是練氣境界的頂尖戰力層次。

那時,才有底氣去爭奪地煞寶丹!

而如今,趙家皆為他一人所掌,族庫之中的寶材,任憑他取用。

僅僅是方才目錄上一撇,他便發現許多金系寶材,應當對理解鋒銳道痕,凝聚小神通有益。

這便是治家的意義!

趙弘殷嘴角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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