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碧水通脈丹(1 / 1)
“弘殷哥哥,這月華寶氣當真有如此功效?”
東洲寒潭之中,粉雕玉琢的賀靈兒水靈靈地撲閃著,看著面前趙弘殷取出的一個小巧玉瓶。
不由發問道。
賀靈兒身後,滿池的碧水蒲,長得格外豐茂。
顯然,陰氣充裕使得碧水蒲的長勢喜人,有了充足的主藥,往後煉製那碧水通脈丹也會容易許多。
至少,不必為搜尋靈藥而煞費苦心,能夠專注於水煉丹藥本身。
“這是自然。”
趙弘殷嘴角帶笑,欣慰地望著面前已經出落地亭亭玉立的賀靈兒。
如今的小姑娘已經長得有些高挑,自從她來了趙家,自然也不會再有之前飢一頓飽一頓的艱難處境,不說是普通的靈米。
便是靈氣頗豐的羚牛乳,營養豐富又可口的玉蜂蜜,趙弘殷也會隔三差五派趙弘岡送到這東洲靈地之中,讓薛枝與賀靈兒兩個女修打打牙祭。
如今家中的光景好了不少,趙弘殷自然也不會短了自己手底下一幫班底的吃食,靈資。
賀靈兒有了充足的營養,除了修行之外,她也常常會練些真氣級別常用的練血丹,通脈丸。
不僅是為了保持自己的煉丹手感,更是對趙家有一種感激之情,想要透過自己的努力,償還這份恩情。
若是沒有面前的這個黑甲青年,在宿雪坊將她帶回趙家,如今的賀靈兒,恐怕根本接觸不到修行之道,而是會陷入煙柳之地,再難脫身。
“這月華寶氣得來實屬不易,乃是一個大人物賜與,功效自然是一等一的合適與你。”
趙弘殷朝著賀靈兒擠了擠眼,眉頭一挑:
“靈兒你可要珍惜,若是失了這靈氣,那你可要一輩子練通脈丸來還債咯。”
趙弘殷裝模作樣的故作姿態,雙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這粉雕玉琢的少女。
“如此貴重之物,靈兒豈敢妄用,弘殷哥哥,你還是收回去吧。”
賀靈兒聽見趙弘殷如此說道,面色有些慌亂,趕緊擺了擺手,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靈兒這意思是...不願意替我家煉丹嘛。”
趙弘殷眉頭一挑,假裝有些生氣地扭過頭去。
“不是的,不是的,弘殷哥哥,你誤會了。”
賀靈兒見趙弘殷有些生氣的模樣,連忙拉著他的手,搖了一搖。
“弘殷哥哥,你救我於水火,引我入道。
允希師傅教我煉丹,即使靈兒頑劣,也無有任何打罵,只是將煉丹技藝傾囊相授,趙家的恩情,靈兒這輩子都難以償還。”
賀靈兒情真意切地望著趙弘殷,一雙有神的眸子中透露著堅定的神色:
“靈兒雖然未入趙家族譜,但已經將自己當做趙家女兒,把弘殷哥哥當做自己的至親之人...
又豈會不願替家中出力。”
情至深處,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隱隱有了些光華。
趙弘殷眼看賀靈兒有些激動,連忙放下手臂拍了拍少女的肩頭:
“靈兒,我方才只是與你說笑,我也早已將你當做我的妹妹,哪裡會覺得你不願意替家中做事。
這月華寶氣雖然珍貴,但家中也是特意為你求取,自然是隻許你用,哪裡還有收回去的道理。”
賀靈兒聽了趙弘殷這般說道,這才收起認真嚴肅的神情,露出甜甜的微笑:
“弘殷哥哥,靈兒修行刻苦,如今已經有真氣圓融的境界,如今有了合用的靈氣,隨時都可以突破練氣。”
“嗯...”
趙弘殷滿意地點了點頭,賀靈兒乃是陰系道痕加身,乃是這修真界最得天獨厚的一批修真天才,在修煉一途上,自然也是不用自己操心。
而這麼多年的蒙學,與自己的陪伴之下,賀靈兒的性格自己也是清清楚楚,這真是一個頂好頂乖的小女子。
“那碧水通脈丹煉製不易,靈兒你可有把握?”
“弘殷哥哥放心。”
賀靈兒莞爾一笑:
“水法煉丹本就比火法煉丹溫和,雖然成丹慢些,但成功率更高,難度也更低些。
若是我有練氣修為,體內真氣化作靈力,便可以將這些靈藥調和,成丹應當沒有問題。”
趙弘殷輕輕頷首,有了這碧水通脈丹,練氣八層到練氣九層的大關隘,輕易便可破得。
即使十年才能成丹一枚,也足以供應家中有數的幾位練氣種子。
雖說地煞寶丹難得,地煞築基難成。
但既然已經跟並離仙宗搭上關係,並且紫府真人對自己的投資不小,待到立下些功勞,討要幾粒築基丹,讓家中出幾位普通築基也不是難事。
雖說普通築基戰力不及地煞築基,但畢竟法力與靈力有質的差別,就算是以築基丹成的築基,也足以隨手鎮殺數位練氣巔峰修士。
想要跨大境界殺敵,在此方修真界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嗯...既如此,靈兒,你便即日返回南鵲山中閉關修煉,此處寒潭中碧水蒲已經長勢極好,不再需要太多陰氣,還是以自己的修為提升最為關鍵。”
“弘殷哥哥所言極是。”
二人一路邊走邊談,不多時便走到了這東洲之上的靈藥圃子之中。
昔日趙弘虎在周邊村子中討來了菊花酒,嘗過之後愛上了這菊花酒的口味,南鵲山上靈地種植靈物皆有規劃,於是他便向紀桑討要了些靈菊。
拜託趙弘殷種在這東洲之上。
東洲的微散靈脈催生出的靈地不多且散落在島上各處,種植大規模的靈米靈藥皆不划算。
於是紀桑在這些散碎靈地之中種上了女修最喜歡的紫藤靈花,這種靈花不太需要靈氣,只需要常常灌溉即可。
這東洲靈地是一座江心嶼,自然不缺水源,種植這種紫藤靈花是極為合適的選擇。
而此種靈花不僅香氣撲鼻,可以用來裝點閨房,並且泡水常常服用,還可以使身體肌膚自然發出香味。
故而往往到了紫藤靈花上市的季節,家中也會接到不少預定單,而且大多都是其他家族中的女眷,或者有名的煙花之地前來購置。
也算是最大程度地利用到了這些散碎靈地。
而紫藤靈花與這靈菊可以一起套種,紫藤靈花未開放之時,藤蔓能攀附在靈菊之上,長勢也會更好些。
而這些靈菊有一處微微泛靈的靈地種植,便可以很好地存活下去。
紀桑長居南鵲山,不常往東洲過來,那這東洲靈地的日常打理,便成了薛枝的活計。
還好薛枝出身的家族,也是以種植靈藥為生,耳濡目染之下,打理靈田,收集紫藤靈花,靈菊。
將採摘的靈菊製成菊花酒,這些雜事,皆是做的井井有條。
“今年的靈菊一定又是個好收成。”
正在給靈菊修剪枝丫的薛枝,正聚精會神地在田間穿梭,驟然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音,她嚇了一跳。
目光望見身著黑甲,正朝著她笑著望來:
“弘殷大人!”
薛枝連忙放下修剪工具,朝著趙弘殷快步走來,行了一禮:
“小女子不曾知曉弘殷大人前來,未曾遠迎,還望大人恕罪。”
“這有何好見怪。”
趙弘殷擺了擺手,此方靈地的靈植,田壟都是梳理的井井有條,他也算是一個常常在靈地之中侍弄靈植的老“靈農”,以他挑剔的眼光看去,都挑不出一絲錯處。
“薛枝,你做事倒是規整仔細的。”
“弘殷大人謬讚,小女子只是努力盡自己的能力罷了。”
趙弘殷滿意的一笑,雖說自己收了這破落家族的流浪嫡女,目的只是她家傳承的碧水蒲,但薛枝的表現卻是讓他眼前一亮。
非但知進退,懂禮數,並且根本沒有家族女修的臭架子,而是十分溫和,可親。
“你的修為也漲了不少。”
趙弘殷眼睛微微一亮,這薛枝的修煉天賦也還算不錯,如今與自家班底之中的趙弘彬,趙弘岡一個修為,都是真氣二十餘竅。
好好修行,成為練氣修士也是很有希望的事情。
趙弘殷望著薛枝那柔弱但不失堅毅的眼眸,心中微微一嘆:
“家中現在已經有實力替你報仇,但家主未歸,我又不好輕易離開南鵲山,替你家報仇一事,卻是要再等上一等了。”
薛枝的眼神微微一暗,但很快便恢復光亮,輕輕一笑:
“弘殷大人無需太過有壓力,大人的為人我自然知曉。
僅僅只是因為路旁的村寨被毀,便縱馬上山,搗毀那為非作歹的落馬寨,還了一方百姓一片安寧,既然大人答應了我,自然是一諾千金。
小女子相信大人,待到時機成熟之時,便會替我家報仇雪恨。”
趙弘殷輕輕頷首:
“如今我修為大漲,待到家主歸來,我便帶著弘虎,弘曆,去風則泊,了卻了你的家仇。”
“薛枝謝過大人。”
二人互相對望,薛枝的臉上已經泛起一片紅暈,而趙弘殷卻是什麼都沒有發覺,他只是眉頭緊皺:
“薛枝,你的天賦不錯,假以時日,練成真氣圓融應當問題不大,對於練入何種靈氣,你可有何種想法。”
薛枝面色一喜,趙弘殷這般言語,自然是要為她謀求一道練精化氣的入品靈氣。
要知道,普通的修士即使有些天賦運道,能夠修煉至真氣圓融,也根本沒有的選擇,大多都是隨意選了一道容易獲取的雜氣,煉化成雜氣修士。
而想要選擇自己適合的入品靈氣,更是隻有家族嫡系才有的待遇。
自己只不過是趙弘殷的婢女,居然也能受到大人如此對待,弘殷大人...實在是太好了。
薛枝心中小鹿亂撞,面色更加潮紅。
而此時的趙弘殷則是想著,若是薛枝成了練氣,自家的碧水蒲也能繁育的更多些。
若是她想走靈植輔助一道,接了紀桑的班,那就更好不過了。
畢竟紀桑也只是一個真氣修士,就算靈植技藝不錯,有時也會受修為限制,栽種不出品級高的靈植靈果。
薛枝微微沉思,但很快便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弘殷大人,小女子自幼便顛沛流離,已經厭惡了爭鬥,只想與這些平和的靈植靈草打交道,若是有的選擇,自己還是想要選一道與草木有關的靈氣。”
“嗯...”
趙弘殷點了點頭,眼睛眨了幾眨,面色浮現出笑容。
“此事易耳,既然你對靈植之道有些興趣,族中藏書閣中也有不少關於靈植一道的經典,若是無事,也可時常向紀桑討教一二。”
“謝大人,小女子謹記。”
趙弘殷點點頭,轉過身望著這奔流不息,向東而去的潑索江。
自十六歲踏足軍伍,如今已經過去十餘年,即將而立。
歲月雖然未曾在自己的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但那種堅毅的神色,使得他與十餘歲的少年迥然不同。
昔日在越池,他只想多斬下些賊修的頭顱,好去李家換些靈米,靈砂,衝開自己的竅穴,能夠在六十歲之前修行到真氣圓融。
而如今他的目標,則更大,他想要奪取地煞寶丹,成就地煞築基。
他還想要讓一路跟著他的趙弘虎,趙弘曆,賀靈兒,薛枝,一眾親兵,全都過得好...
他還想讓趙家,在這亂世之中,有一立足之地。
甚至...
在他心中還有一個不敢說的野望...
那便是,他想結束這亂世。
讓百姓安居樂業,讓修士追尋自己的道,不會因為些許利益,而濫殺無辜。
“這一切,都得靠你了。”
趙弘殷默默感受著眉心那安靜漂浮著的玉珏。
玉珏的靈光仍舊未曾恢復,不過只要它在,趙弘殷便十分安心。
“撲、撲、撲”
高空中,一隻迅靈鴿飛來,緩緩降落在趙弘殷的肩頭。
趙弘殷眉頭微皺,從迅靈鴿的腿上取出小信。
眼神微微一掃,神情便有些嚴肅了起來。
薛枝走上前來,擔憂地問道:
“大人...”
“無事。”
趙弘殷微微一笑。
“你好生在東洲修行,我會留心草木靈氣,待到家中得了草木靈氣,便會送來與你。”
他聳了聳肩,故作輕鬆的模樣。
薛枝點點頭。
“我這便回南鵲山。”
趙弘殷運起靈力將指尖那一方小信震碎。
信中分明寫的是:
“宿雪坊,火神峰急信,大人速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