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備戰(1 / 1)
聽完楊留白給自己畫的大餅,趙弘殷不置可否,不過,他並沒有反駁。
既然已經決定要藉著楊留白的東風,一步步往青宣權力之上爬去,趙弘殷當然也希望在兩年後的地煞海中大放異彩。
最好,能夠在群強鬥爭之中,給自己奪下一枚地煞寶丹。
事實上,趙弘殷心中的自信已經非往日可比,如今的他論尋常手段,那庚眉靈箭,天光靈劍,皆是練氣巔峰修士所持法器中難得一見的精品。
論殺手鐧與底牌,自己心竅之中的那一抹心火,包括儲紅殤給自己的蘊含三道築基手段的仙宗玉牌,皆是他這一層次之中最頂級的手段。
可以說,除了真正的紫府仙裔,可以引動紫府真人以外,他趙弘殷真的不怵任何宗門子弟。
如今的他,就是這麼有自信!
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在趙弘殷故意順著楊留白的意思與之相談甚歡之下,觥籌交錯了十數輪,又欣賞了這城主府中美婢曼妙的舞姿。
見楊留白酒意漸深,正在與那美婢之中最妖嬈的一位喝著交杯美酒,玩鬧的不亦樂乎。
趙弘殷朝著他拱了拱手,示意自己先行告退。
楊留白見自己的拉攏目的已經完成,便對趙弘殷點了點頭,讓他自行離去。
城主府,趙弘殷的修煉廖舍之內。
“這楊留白應該是初步取信於我,但我沒有接受他的婚事安排,自然算不得他真正的心腹。”
趙弘殷手中端詳著那枚刻畫著御霞峰絕美朝霞的一道小小石珠,這石珠便是楊留白留給他的信物。
兩年之後,趙弘殷便要靠這枚小小的石珠,聯絡楊留白,進入那機緣遍地的地煞海中,為自己謀求一個築基的機緣。
而楊留白本來也是一個頗有章程的人物,想必進入那地煞海,並不止趙弘殷一位後手。
而自己既然算不上他的心腹,到時候在那地煞海中,想必也有許多隱秘資訊,楊留白不會告訴趙弘殷。
只是將趙弘殷當成一個修為戰力皆可的打手而已,地煞海雖說也是產生地煞寶丹,但實際上與地煞靈窟之中,截然不同。
如果沒有任何資訊,想要奪下地煞寶丹的機緣,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甚至只有如同楊留白這樣的青宣弟子,才能夠有祖祖輩輩的機緣傳承,能夠知道這廣袤無垠的地煞海,什麼時候漲潮,什麼時候退潮。
哪裡有靈眼,哪裡有地煞寶丹,哪裡有天珍靈物,皆是楊留白所在御霞峰中的昔日高修,一筆一劃寫出,為的就是增強御霞峰底蘊。
並且能夠培養出一位驚才豔豔的後輩,能夠直接在那地煞海中,搶佔先機,奪下寶丹。
要知道,一步快,步步快。
沒有那些資訊的幫助,僅僅是憑著趙弘殷自己的神識,也只能隨便勘測些散碎靈脈,跟一枚能夠有機會成就地煞築基的丹丸相比較,肯定是差了不少。
但令楊留白沒有想到的是,這隱藏在這位散修“袁道友”眉心之中的神秘玉珏,能夠趨吉避凶,預測未來。
這地煞寶丹,一定是趙弘殷的囊中之物!
在這城主府中又逗遛了些日子,憑藉著楊留白的關係。
趙弘殷在這奉柏城中買到了幾株即將要突破靈植境界的柏樹,還在這城中買了一道粗淺的採集木屬靈氣之法。
乃是每年春分之際,靈柏吐新芽的時候,用該採氣訣可以採到一種九品靈氣,春生柏氣。
這靈氣雖然品級不高,但也是一味實打實的正氣。
因為修行木屬的修士,往往爭鬥起來,法術戰力不甚高明,故而憑藉著楊留白的臉面,這採氣法與這幾株靈柏,都被趙弘殷收入囊中。
畢竟五行相生相剋,趙家修行的大多還是潺淵御氣訣這般水屬功法,真正打鬥起來,屬性單一很容易被看穿剋制。
雖說以前趙家只是一個小小的練氣家族,根本不需要別人刻意尋來相剋的屬性,只要修為高些,強行碾壓而上,屬不屬性的,又有什麼重要。
可這並不能說明五行相生相剋是沒有用的,在同一層次之中,兩修士互相爭鬥。
一方修行火法,一方修行水法,只要是這兩位修士的修為層次,戰鬥經驗皆是相差彷彿,水法修士大機率會在一番鏖戰之後戰勝火法修士。
這也非常能夠說明,這五行相生相剋之理,極其重要。
趙弘殷準備將之帶回南鵲山,交給紀容培育,若是能夠有幸將這些靈柏培植成功,並且能夠形成一定的規模,那家中修行木屬性一道的修士也能夠多了一道練氣所需來修煉正氣。
這樣族中也不容易被刻意針對。
未雨綢繆非常重要,雖然如今趙家只是一個小小的築基家族,但也是要儘快的增強家中的底蘊,也好在即將到來的魔劫之中強力度過。
“不管了,繼續修行。”
趙弘殷搖了搖頭,搖出心中浮現的幾個念頭。
隨後便五心向天,開始打磨起自己的修為來。
雖說如今他已經修煉到練氣九層境界,但那一丹田的靈力還需要好好打磨質量,精益求精,每日打磨。
這樣才可以增加成為築基的機率,畢竟築基修士的法力,便是由練氣修士的靈力根據築基丹的藥力或者地煞寶丹之力,壓縮得來。
若是靈力的質量本身就很高,那麼只需要稍稍煉化地煞寶丹,便可以穩穩成就築基,剩餘的藥力完全可以用來凝聚起自己的仙基。
使其被法力託舉,立意更高。
築基修士爭鬥,大多都是藉助道痕打出靈技,可以說,與道痕沾染勾連的越多,打出的靈技威能也就越強。
除去家族底蘊留下的古法器不談,只要雙方皆不用法器,僅憑靈技對轟,那麼鑄就起更高階別仙基之人,必然會打贏立意更低的仙基。
而地煞寶丹除了純化築基修士的法力質量之外,其中蘊含著百年清濁兩氣的積澱,本身就是一件可以參悟出道痕的好寶貝。
那麼服下地煞寶丹之後,練就的仙基當然也會比尋常以築基丹練成築基的修士,仙基立意,戰力高上數籌不止。
這便是地煞築基的含金量!
可以說,沒有地煞築基的築基家族,也只能稱作土雞瓦狗耳。
一位真正的地煞築基修士,可以輕而易舉擊敗三位丹藥築基。
但前提是雙方皆不用真正的古法器。
古法器,若是運用的好,足以改變一場戰局。
畢竟這些古法器都是古越國修真盛世時期鑄造,威能與神韻本身就領先如今的法器,尤其是古法器中的精品。
比如從那綠毛散修之中得來的蛇紋瓶,那便是尋常修士難得一見的好寶貝。
爭鬥起來,可謂是能夠打破實力的界限,為奪得地煞寶丹做鋪墊。
“該回去了。”
趙弘殷收起那一枚雕刻著朝霞的石珠,又騎上那匹老馬,慢慢朝著南鵲山而來。
接下來的任務,趙弘殷早已經定下目標。
那便是先將薛枝的心腹大患,風則泊馬家滅掉,使之血海深仇得報。
而這血海深仇,不能讓家中其餘人等跟著自己一同前去,畢竟薛枝只是自己一人的“婢女”,若是動用家族的力量,也會令人非議。
自己已經修煉到練氣巔峰,還練成了一道小神通,只要能擊殺那有著邪神手段的馬破天,其餘的馬家修士皆是土雞瓦狗耳。
兩月路程轉瞬即逝,趙弘殷一邊打磨著自身功力,一邊迴轉南鵲山。
等到自己體內的功力皆是被打磨一遍,靈力已經精純的進無可進的時候,南鵲山也到了。
“弘殷哥!”
還未等趙弘殷踏入陣中,駐守南鵲山的趙弘虎便已經發現他,隨後快速架風而來。
趙弘殷微微點頭,面色帶著滿意的神色,自己這一路走來並未遮掩面容,只是運起胎息訣遮掩了自身修為氣息而已。
如果趙弘虎駐守得當,在這南鵲山外佈下暗樁,肯定是能夠很快發現自己的。
相反,如果趙弘虎沒有發現,那麼這駐守南鵲山的任務,趙弘虎完成的還不夠仔細。
好在趙弘虎久經戰陣,又是極其認真之人,不僅很快就發現了趙弘殷的蹤跡,並且由陣外暗子傳訊到南鵲山中。
這才讓趙弘虎精準的發現趙弘殷的蹤跡。
“弘殷哥,你回來了!”
見到趙弘殷已經歸來,趙弘虎架風而來,迫切的迎上,臉上那一抹喜意卻是怎麼都掩藏不住的。
趙弘虎心中始終覺得,只有趙弘殷在,南鵲山才有自己的主心骨,趙家才能夠走的更遠。
故而趙弘殷一人前去建木林,去剿滅那株千年怨榕之時,趙弘虎的心中其實是有些忐忑的。
畢竟此次前去建木林剿滅怨榕,趙弘殷沒有帶上任何助力,若是在那怨榕鬼蜮之中,出了什麼差錯。
那麼趙家將會受到不可磨滅的損失,而趙弘虎本人也是在這種提心吊膽之下,苦苦等待了小半年。
直到趙弘殷全須全尾的回來,並且周身氣機又是圓融,強悍,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傷勢,反倒是得了不小的好處的時候。
趙弘虎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弘殷哥,這才剛剛歸來,又要前去風則泊?”
趙弘虎與趙弘殷相對而坐,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剛剛才結束了自己苦苦等候趙弘殷歸來的煎熬,此刻又被趙弘殷告知,過段時間便要離開南鵲山,前往風則泊替薛枝完成那個心中夙願。
“不錯,如今我已經有實力替薛枝報仇,昔日我曾經立下血誓,如今有了實力,自然不好拖延,否則與我道心有礙。”
趙弘殷頓了頓,寫完一封讓薛枝前來南鵲山,共商要事的小信,交於身旁已經等候多時的趙弘彬。
隨後點了點頭,給了趙弘彬一個眼神。
那個頗為知進退的趙弘彬也是很機敏懂事,接過小信便走出殿外,去尋找迅靈鴿向東洲靈地發信。
大殿之中,只剩下趙弘殷趙弘虎兩個老兄弟。
而只有此時,趙弘殷的神色才是更自然,不用假裝分毫的。
他解開穿戴的頗緊的黑色甲冑,衣領敞開,顯得格外狂放,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壺菊花酒,與趙弘虎共飲一滿杯。
“弘虎,我此番前去怨榕鬼蜮,結識了一位青宣三十六峰之一,御霞峰的旁系子弟。”
趙弘殷從懷中取出那枚刻著朝霞的石珠,用手捏起,給趙弘虎細細看了。
“那名為楊留白的旁系子弟,想要借我之力,替他自己謀求地煞寶丹,兩年之後,我將會隨著他一同進入青宣的重地地煞海中。”
趙弘虎深吸一口氣,雖說自家已經有了築基修士,並且有了從地煞靈窟之中奪取地煞寶丹並且成功回返的經驗,但對於這種紫府勢力,趙弘虎仍舊是有些忌憚。
這可是青宣,李家的上司!
“無妨。”
趙弘殷擺了擺手,笑道:
“那仙宗貴胄,也是人,也是修道人士,與我等並無什麼兩樣,只是修煉的經典品級更高,所用的丹藥,法器更為精良而已。”
趙弘殷又是拿起菊花酒與趙弘虎輕輕一干:
“根本不用在心中懼怕他們,像我這般修為,戰力,比之楊留白那般的仙宗旁系,其實已經綽綽有餘,甚至猶有過之。”
趙弘殷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輕輕笑道:
“我所求,不是為了攀附權貴,而是藉助此番機緣,進入那地煞海中,將這些所謂的仙道貴胄,殺個七零八落。
只有他們死了,我才有機會奪得一枚地煞寶丹,成就地煞築基。”
趙弘殷收起笑容,神情嚴肅不似作偽。
若是將地煞靈窟比作養蠱人的蠱盅,那這地煞海就是更高階別,更大的蠱盅,其中的蠱蟲更是強橫無比。
想要成功脫穎而出,便要一路廝殺,成為最後剩下的十八隻蠱蟲之一,才能夠在這道途之上繼續走下去,走的更遠更好。
“這兩年之中,我的戰力很難繼續再提高,那麼我便將一些事情解決,這樣才好心無旁騖,專心備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