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女劍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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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殷大人,此行就只有我們二人嗎?”

騎乘著海馬過了潑索江,東洲,一路往落羽湖去。

雖說這條路薛枝已經是走過一遍,但如今重走回頭路,並且是為了替自己報馬家滅門之仇。

薛枝的心中還是有些戰戰兢兢,不過是離開數年,自己所選擇依附的弘殷大人,便已經成長到了一個讓自己都無法觸控到的地步。

“練氣九層巔峰,只差一步便可以築成道基。”

但這一步,一百人中,或許只能成一人。

而想要鑄就地煞築基,更是要得僥天之倖,即使是出身於紫府仙宗的楊留白,也不敢說自己一定能成為地煞築基。

如同趙宗汨那般,成就地煞築基的,除了趙弘殷用玉珏給與了趙宗汨鼎力支援之外,還有便是趙宗汨本身就是一個厲害人物。

不說是橫壓越池,至少也是單槍匹馬闖出一個楠溪霧的大好威名來的。

而此時的趙弘殷,雖說戰力在明面上已經與趙宗汨相差無幾,甚至還多了一道力道小神通踏靈步。

但實際上,如果在地煞海中,生死相搏的時候,趙弘殷的發揮不一定會有趙宗汨大發神威,信手拈來便可以斬殺東海玉浜門的築基種子玉軒子這麼強橫。

畢竟,如今的趙弘殷,還不夠而立之年。

閱歷和狠辣的勁頭雖有,但是還是不夠,需要繼續打磨心性,磨練技藝。

而替薛枝報仇,一是早早便答應了薛枝,並且立下了血誓,不論早晚,肯定要替薛枝將那馬家犁庭掃穴的。

這其二,馬家的家主馬破天也是一個練氣巔峰修士,並且彷彿背後有著天外邪神的影子。

趙弘殷一是想將馬破天作為磨刀石,好好磨鍊一番自己與練氣巔峰修士之間大戰的技藝。

第二,他手中的青銅小鉦,已經證明過好多次了,這青銅小鉦對於天外邪魔有著極強的震懾能力。

那馬破天聽聞有些邪神手段,不知是真是假,倘若真是那邪神在此方修真界佈下的一枚棋子,那趙弘殷反倒更不怕。

那些天外邪神,雖然強則強矣,但始終是藏頭露臉,只敢旁敲側擊,佈下棋子,滲透此方修真界。

說明了那些邪神的實力,還不足以平推這方世界。

而且既然點檢司令牌與這邪神氣息水火不容,說不準那古越國的覆滅,身後可能便有那邪神的存在。

自己繼承了古越國的神異玉珏與紫府經典,本身便天然地繼承了古越國的傳承,能夠與馬破天交戰,更多地瞭解到些關於天外邪神的事情。

或許對以後更有幫助。

“怎麼,薛枝,你可是怕了?”

趙弘殷嘴角微勾,側身微微看了身旁亭亭玉立的薛枝一眼,黃昏的霞光映照在趙弘殷的身上,顯得那面容剛毅,身量挺拔的黑甲青年,格外俊俏。

再加上如今的趙弘殷煉體大成,渾身肌膚如同頂尖工匠雕刻出來,並且原本由於勤操武藝,軍陣搏殺留下的刀劍瘢痕,粗糙皮膚全都變得光滑。

雖然沒有到奶油小生滑嫩肌膚的地步,但看上去也頗有些養尊處優的讀書人氣質。

反倒不像一個軍伍粗漢了。

但那陽剛堅毅的氣質,伴著黃昏霞光朦朦朧朧,顯得趙弘殷格外英俊,也使得身旁的薛枝紅了臉龐。

只是好在黃昏微紅的日光下,遮掩了薛枝的那一絲慌亂。

已經在趙家呆了數年的薛枝如今也沒有那麼生分羞澀,她強行按下慌亂的心神,鎮定片刻後又挺起微微高聳的胸脯,堅定地說道:

“有弘殷大人在,枝兒哪裡也不怕!”

趙弘殷眼睛眨了幾眨,點點頭道:

“如今家主未歸,家中弘虎弘曆修為雖說也還看得過去,但真的與那馬破天交手,恐怕幫不上我太多,況且家中如今三處靈地皆需人手看護。”

趙弘殷頓了頓,也沒有看到薛枝微紅的臉頰,繼續說道:

“本來此事應當等家主歸來,才要幫你報了這血海深仇,但兩年之後我便有要事,恐怕一時半會難以脫身,故而現在便去那風則泊與那馬家討個說法。”

說到馬家,趙弘殷語氣冰冷,討個說法是假,只是溫柔的說辭。

斬殺那馬破天兩兄弟,為薛枝報了仇,了卻自己一樁心事才是真。

身旁一襲青衣的女子盈盈腰肢一彎,嘴角掛起甜甜的微笑:

“弘殷大人既然出手,枝兒自然相信會一舉功成,只是那馬家賊子兇惡,雖說大人本領高強,但是還需謀劃。”

“嗯,那馬破天還有一個胞弟,也已經是練氣後期修士,雖說以我如今的修為,以一敵二不是問題,但若是他們龜縮於護島靈陣之中,我確實不好下手。”

趙弘殷一向是小心謹慎的個性,自然不會做這種愣頭青,直接找上那風則泊馬家靈島。

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練氣家族,除非是趙宗汨親自前來,否則雖然趙弘殷的修為已經足以擊敗馬家任何一人,但他始終還是一個練氣修士。

想要硬橋硬馬肯定不行,還得尋得一個四兩撥千斤的契機。

...

路途都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從東洲進入落羽湖,先過烏沙碼頭,再一路往風則泊的方向去。

趙弘殷與薛枝只有二人,輕裝簡行,行進速度一點不慢,不過月餘,便已經到達了風則泊。

仍舊是澄澈湛藍如同水晶一般的湖面,只是湖面之下暗藏著足以讓人粉身碎骨的狂湧暗流。

除了原生在此的各種本湖魚類,便只有那些修煉了專門的水下功夫的修士或是武道中人才能下水。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落羽湖中有許許多多的小小荒島,有些風燭殘年的散修若是沒有留下後人,或許便會尋一小島,聽著這潮起潮落,枯死島中。

因為落羽湖廣袤無垠,這些小荒島又星羅棋佈,再加上湖中暗流叢生,使得這些散修的遺澤一時半會不會被人發現。

經常有風則泊的好運漁民能夠,遭了風暴,誤入一處荒島,得了數百年前一些修為底下的散修儲物袋,若是有資質者,便能因此踏入道途。

當然,更多的被捲入荒島的漁民,則是活活餓死在這寸草不生的小荒島之上。

而那些踏上道途的漁民,若是沒有更多的機緣,或許百年之後,又是如同他的前輩一般,成為某處小小荒島之上的枯骨一具而已。

薛枝本身便成長在這風則泊中,雖說修為沒有趙弘殷高強,但這水下的功夫卻是從小便開始習練的童子功,故而也不甚害怕這暗流湧動之地。

二人商量了片刻,決定還是先前往距離自己最近的坊市,探探如今風則泊的情況。

畢竟昔日趙弘殷使了計謀,大破韓家,捲了韓家靈陣後,便直接帶著趙弘虎,趙弘曆,進入了那烏莖澤蘭陣,得了那雷修傳承便頭也不回地逃離此地。

如今故地重遊,雖說算不上暈頭轉向,一頭霧水,但對於如今風則泊的局勢,確實所知甚少。

伍船坊。

本身只是五個練氣散修購買了五具最低等的靈舟連在一起,作為這風則泊的散修坊市而已。

不過這五個練氣散修行為處事頗為公道,這伍船坊的地理位置也還算不錯,經過了數十年的發展,早已經不是隻有那五條小靈舟的破落坊市。

而是方圓數十里中最大的修真坊市,除了那五位練氣散修,還有不少練氣家族入駐,坊市中雖然高階靈物不多。

但該有的煉丹坊煉器坊也都開了,更不用說可以為坊市增添人氣,收集靈石的酒坊,茶坊,還有那賭坊,青樓之類的煙花之地當然也是應有盡有。

要想查訊息,對於在本地沒有勢力,又不想暴露行蹤的趙弘殷,薛枝二人,最好的辦法,便是前去那三教九流匯聚的酒坊打聽打聽。

夢華樓便是這伍船坊之中最大的酒樓,由於掌櫃的善於釀酒,並且釀出的酒品質好,價格公道,不僅有那闊綽之人喝的上好靈酒。

還有那販賣力氣的販夫走卒喝的尋常烈酒,可以說只要是好酒之人,在夢華樓中都能尋到自己嗜好的一款佳釀。

故而這夢華樓無論是雅座,包間,還是最普通的大堂之中,皆是熙熙攘攘,座無虛席。

“掌櫃的,給我來一碗燒刀子!”

“五文大錢。”

“一號包間要一壺綠葉青!”

“磨蹭什麼呢,趕緊送上去!”

還沒有到最燈紅酒綠的時候,這夢華樓裡便已經陸陸續續開始走進客人,繁忙起來。

看著一邊算賬一邊打酒,一邊使喚店中小二,忙的焦頭爛額又不亦樂乎的掌櫃的,趙弘殷嘴角勾起微微的笑容。

他帶著薛枝走上前去。

“雅座兩位,來半斤你們這好些的靈酒,再切些滷牛肉和花生米下酒。”

“好叻,客官稍等。”

帶著薛枝走上二樓雅座,身旁的酒客明顯衣著好上不少,比起大堂之中喝著烈酒,吹著牛,帶著醉意划拳喝酒,來消去一天疲憊的販夫走卒。

這二樓之中的酒客明顯喝酒檔次更高了些,雖然也有人喝烈酒,但更多的是喝一些酒性更醇,更淡的普通靈酒,追尋的是一個小酌怡情,微醺的樂趣。

“客官,您的綠竹酒,還有滷牛肉和落花生。請慢用。”

“嗯。”

這夢華樓的上酒菜速度還算不錯,雖說客人很多,但顯然夥計和沽酒的掌櫃手腳都還算麻利,沒有讓趙弘殷和薛枝等候太久。

替自己與薛枝斟滿綠竹酒,趙弘殷看著酒杯之中顏色深綠,略顯渾濁,但又泛著一股竹葉清香的普通靈酒,不由食指大動。

他也是一個熱愛生活情趣的人,自然也喜歡品嚐美酒。

先前家中的菊花酒,大多就是被他與趙弘虎消耗完的。

趙弘殷端起綠竹酒,輕輕啜飲一口,竹葉的清香與酒香恰到好處的混雜在一起,酒液雖然渾濁,但喝起來還算醇厚清冽,雖然靈氣並未有那麼高,但口味倒是很不錯,很符合趙弘殷的品味。

與薛枝慢吃慢喝,大約過了半柱香時間,一杯綠竹酒就已經下肚,而此時的雅座客人也已經喝了一兩杯酒,開始微醺談天。

趙弘殷目標十分明確,他故意選定了一桌身著某個家族制服,一看便是小家族子弟旁不遠的雅座,目的就是為了在旁邊聽聽他們說一說這風則泊中的事情。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那幾個小家族子弟也已經酒興頗高,一個滿臉鬍鬚,嗓音頗大的圓臉青年似乎是喝多了些,開始了自己的抱怨:

“孃的,這日子比之前韓家在的時候還要難過,我管著的那片靈魚場,本來交給家中一份,剩餘的剛好供給我修煉。如今馬家要弄什麼捕魚稅,除去家中那份,還得給馬家一份,這可都是從我的修煉靈資里扣的!”

身旁幾個同一家族的子弟紛紛點點頭,似乎也很贊同這位粗獷青年的說法。

像他們這種小家族,雖說會給子弟們一些小基業掌管,但也只是比那些衣食無著的散修好些,遇上收成好,可能修行起來就闊綽些,但現在馬家將韓家擊敗滅族。

儼然成了風則泊的一方小霸王,九仙船天高路遠,自然也不會來管一些練氣家族的小打小鬧,而風則泊靈資算不上豐沛,並且路途遙遠,也沒有築基家族前來將馬家收服。

這馬家既然一統了風則泊,自然會向這泊中的小家族徵收靈石,供給自家,這些不是新鮮事,只是有些人做的隱晦,馬家做的直白而已。

“是啊,我那窩水龜,本來養一年,賣水龜蛋,水龜幼崽,除去給族中交上份額,還能結餘百餘枚靈石,我一年也能打通一兩個竅穴,如今馬家又要拿去一份,我這修為可是好久沒漲了!”

“唉,誰叫咱家只有一個練氣中期呢,我等真氣修士也反抗不得啊。”

“就是就是。”

眾人紛紛點頭。

“你們聽說了嗎,泊中最近來了一個女劍修,有練氣後期修為,行事頗具俠氣,要是那女劍修能跟馬家打起來,替我等除一害就好了。”

“得了吧,那馬破天可是練氣巔峰修士,而且手段古怪,那韓家家主就是被他那詭異手段惑了心神,直接斬殺,那女劍修連練氣巔峰都不是,怎麼會是他的對手。”

聽見此言,眾人紛紛垂頭喪氣,又開始沉默喝酒起來。

而此時,不遠處的趙弘殷,可是將他們的話語聽了個一乾二淨,他面色如常,心中卻是起了波瀾。

“這馬家居然將那韓家殺了個乾淨,獨佔了風則泊。”

趙弘殷抿了一口綠竹酒,眼神微動。

“那女劍修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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