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馬面邪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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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馬破天知道這女劍修剛剛出劍,如今劍勢已盡,新力未生,正是最虛弱的時候,也不跟她多扯皮,便是將混身靈力凝實,幻化出一個靈力巨掌打向楊陶。

“吃我一掌!”

只見那靈力巨掌遍體血紅,其上隱隱有一股血煞之氣,若是心智不堅者,恐怕會被那凶煞之氣震懾心神,嚇破膽氣,當場伏誅。

“這血紅巨掌,雖說一看便不是正法,但這股凶煞之氣卻是強悍,恐怕沒有萬餘條生靈的血氣殘魂祭練,是極難煉製出這道術法。”

趙弘殷眉頭微皺,這種以生靈血氣凝成的術法,就像南蠻有個魔宗中最善祭練,威名最大的萬魂幡一樣。

初時威能不強,但若是修士經年累月屠殺生靈祭練,那威能便會日漸強橫。

“且看這女劍修如何應對,還需等那馬破天露出破綻,我才好一擊致命,不能讓他逃走。”

趙弘殷心中暗暗立下打算,混元靈力已經默默運轉到眼眸之中,淬金訣發動,渾身筋肉也開始緊繃虯結。

只待馬破天顯露出破綻,隨時都可以使出踏靈步與銳金碎虛眸,將之直接斬殺。

“老賊修好膽!修此邪魔歪道,也不怕天道降下神罰,使你絕了子嗣!”

一身黑衣劍袍的楊陶收回靈劍,又從衣袖中甩出一道七彩霞光,暫時與那血色巨掌抗衡在空中,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粒回靈丹藥快速吞服。

美目怒視馬破天,嬌聲喝道。

楊陶的狀態並不算太好,方才大顯神威以純粹劍光斬殺三位馬承業的練氣親隨,又人劍合一急速追上馬承業,削了他的頭顱。

雖然她修煉的功法品級還算不錯,煉化的靈氣也是那支旁系專門為她送來的落霞劍氣,底蘊算的上頗深。

可這一番大戰下來,丹田之中的靈氣也已經幾近枯竭,那馬破天修為已經到達練氣巔峰,並且好整以暇,又趁楊陶新力未生之際出手。

這肝膽俠義的女劍修自然是知道,自己如今不是這兇惡修士的對手,只想出言干擾馬破天,給自己留下一絲恢復靈力的時間。

“實在不行,也只能使出爹爹給我留下的最後一樣念想了。”

楊陶一手緊握自己的本命青靈劍,另一隻手伸入懷中,暗暗取出一支古樸的翠玉寶簪,扣在手心。

這枚寶簪乃是楊陶父親專程尋來的古法器,非但形制優雅秀麗,是大方女子最愛佩戴的款式。

而且之中蘊含著一隻練氣巔峰青鸞的精魂,若是遇上危急情況,便可捏碎玉簪,以精血號令那隻青鸞護主。

這種古法器,非但價格昂貴,而且不易尋找,楊陶父親花了極大的心力財力購置這枚玉簪,便是想讓他的愛女能夠平安。

而如今,其父下獄,父女不得相見。

其母陶氏盜取重寶,不知所終,唯獨只留下了這根玉簪,成了孤苦無依的楊陶最後一絲念想,若不是真的遇上那生死危機,楊陶絕對不肯將玉簪使出!

“好你個伶牙俐齒的女娃娃,既然嘴這麼硬,我便將你活生生投入血肉磨盤之中,看看是你嘴硬,還是祇的磨盤更硬!”

馬破天氣極反笑,他沒有子嗣,不是因為他醉心修煉,而是昔年修行魔功出了差錯,血氣逆行,在那會陰之處生生爆開,血肉模糊。

這也成了他的難言之隱,如今被那殺了親侄的女劍修一口嘲諷,原本想要直接將其一掌拍死的念頭,化作將之生生擒下,帶回族地,獻祭於祇。

活生生被那血肉磨盤碾碎,復又被祇生生吞吃煉化,在這世間一切痕跡都被抹殺,才是他想到的最殘酷的死法!

想到這裡,馬破天靈力一動,將那稍微阻攔的霞光術法一掃而空,隨後血色巨掌化掌為拳,想要將楊陶活活擒住。

血色巨掌鋪天蓋地,如同佈下了天羅地網,而楊陶似乎如同籠中之雀,看上去逃無可逃,只能束手就擒了。

但是以一介女流之身,鍾情劍道,吃盡苦頭,方才練就一顆劍心,掌握人劍合一這等絕技的楊陶,又豈是如此輕易便被拿捏的。

只見她提起靈力,那把青靈劍嗡嗡作響,銀色劍光如同清靈月色,只一剎那,便將已經被血色巨掌染紅的天空照的發白。

馬破天臉上略微變得有些驚愕。

“這是...”

“落霞為月,霞月搖光劍!”

只見那銀色劍光化作一道月弧,月弧極速朝著那血色巨掌斬去,而月弧弧尖,則是幾道霞光縈繞,不但多了幾分變化之勢,威能也強橫了不少。

“霞月搖光劍,這道劍訣應有七品,若是那女劍修自創,那這劍道天賦,可稱的上天才。”

趙弘殷眼神微微發亮,他也是練劍之人,但劍道天賦明顯只能說是中上,跟楊陶這種純粹劍修相比,劍術造詣卻是差的不少。

只見那道霞月搖光劍在原地當空一搖,月色炸開,伴隨著霞光,明亮一片,在這刺眼的亮光之中,無數道劍氣驟然發作。

將那遮天蔽日,想要生生將楊陶擒下的血色巨掌刺了個千瘡百孔。

“人劍合一!”

楊陶體內靈力所剩不多,繼續與這馬破天纏鬥,自然不是上上之策。

“想跑!”

馬破天輕哼一聲,這女劍修的劍法確實刁鑽凌厲,若是被她跑了去,得了機緣修為大進,再來找他尋仇,那可不妙。

“此女斷不可留!”

他的心中驟然敲響一道警鐘。

渾身靈力大放,那原本被劍氣扎穿的血色巨掌重新凝實,繼續向那已經化作劍光,準備逃竄的楊陶抓去。

與此同時,一柄邪氣森森的白骨劍驀地出現在馬破天的手中,這白骨靈劍祭練之法,是他從邪神之處得來的。

雖說是用修士之骨骸煉製而成,但輔以精鐵,寶材,非但與尋常飛劍一般銳利牢固,而且多了幾重邪法變化。

劍光斬下,腥風陣陣,怨力邪氣一貫而出,只要受了他這白骨靈劍一劍,即使未曾當場隕落,也受了極難去除的暗傷。

端是陰損無比。

“給我死!”

練氣巔峰修士的充沛靈力注入那柄白骨靈劍之中,原本便白骨森森的邪劍更是發出一絲詭異之光。

馬破天手中掐訣,白骨靈劍頓時化作殘影,直奔那瘋狂逃竄的楊陶後心而去。

而已經人劍合一,化作劍光想要逃脫生天的楊陶,見那被自己一記霞月搖光劍扎的千瘡百孔,搖搖欲墜的血色巨掌重新變得凝實,心中已經沉下了幾分。

而身後,又是一陣狂湧的陰風襲來,風聲之中,鬼哭狼嚎之聲不絕於耳。

觀其威勢,雖說比自己的劍訣缺少了幾分精妙靈動,但配合起這鋪天蓋地捆住自己的血色巨掌,前後夾擊之下,竟然是落入了死局!

“這惡賊,修為居然如此深厚。”

楊陶心頭已經是涼了半分,自己在御霞峰中地位尷尬,雖說功法靈氣未曾限制,但若論護身法器,防身底蘊,卻是隻有父親留下的那隻青鸞玉簪。

她銀牙輕咬,美目中一絲絕望之色流露。

“就算是使出了那青鸞,那惡賊似有餘力,想必還有手段存身。”

她那雙嫩白的柔荑緊緊握住青靈劍的劍柄,修長潔白的指節,因為握住劍柄的力量太大,而略顯蒼白。

而那柄有些通靈的青靈劍,似乎已經感受到楊陶的劇烈情緒波動,劍尖微微顫抖,似乎是在發出哀鳴。

“若真是走投無路,我當劍斷人亡,決不讓那惡賊帶了我的寶劍與屍身回去!”

楊陶清冷的眉眼之中閃過一絲果決,髮梢被那襲來的陰風吹動,更顯得有些壯烈。

“霞月搖光劍!”

最後一絲靈力榨出,楊陶頓感頭暈目眩,而此時的馬破天早就防備著這女劍修的決死殺招。

他雙手掐訣,那柄白骨靈劍在空中斬出數百道陰黑色劍氣。

“唰、唰、唰”

每一道劍氣之中,似乎都蘊含著一道哭咽的亡魂,雖說劍氣質量不高,但勝在馬破天靈力充足。

陰黑色劍氣與光芒乍放的霞月搖光劍寸寸相擊,初時輕易便被那霞月搖光劍劍光擊碎,可馬破天又是靈力貫入,那陰黑色劍氣如同不要錢的雨點一般。

朝著楊陶最後的一擊霞月搖光劍鋪天蓋地,直面而來。

“受死!”

只不過寥寥數息,那銀白色的霞月搖光劍便因為後力不濟,被馬破天的白骨劍氣壓制住,馬破天面容陰狠,但眼中已經是勝券在握。

他又是雙手並作劍指,劍訣一掐。

白骨靈劍直插而下,與此同時血色巨掌急劇收攏。

正是要前後夾擊,將那女劍修抹去性命,隨後獻祭給那尊邪異存在。

想必這種已經練就劍心的練氣劍修,能夠讓那尊慾望越來越大的存在,暫時得到滿足。

想到家中那尊自己偶然得來的黑色神像,馬破天心中不由火熱起來。

昔日自己練錯功法,導致肉身有缺,修為難得寸進。

多虧了祇,自己才能修煉到這般地步,還練就了那血色巨掌與白骨靈劍。

“殺些領民修士算什麼,我連我最親愛的胞弟都殺了,只要讓我修為繼續攀登,即使是將我馬家全數誅殺獻祭,我也不再話下!”

馬破天眼中狠辣貪婪之色一閃而過,只是他沒注意到的是,他的後心之上,升起一絲微不可聞的邪氣。

“爹爹,孃親,陶兒今生與你們不得相見,如今賊人兇惡,陶兒不敵,此生雖短,但無愧於我心。”

楊陶見那馬破天來勢洶洶,正是要將自己誅殺。

手中暗釦的那枚青鸞玉簪正要打破,釋放出那練氣巔峰的青鸞精魂來。

與此同時,青靈劍已經架在自身身前,若是那青鸞精魂不敵,便要將青靈劍自爆,自己也身死道消,任由劍氣將軀體粉碎,也絕不留於那兇惡賊修。

“誰!”

正在此危難之際,天邊幾道巨響響起,彷彿筋骨驟然鬆動之聲,只是那聲響巨大,並且連續響動兩聲。

“這是!”

楊陶朝著那響聲方向望去,只見雲層之中,突然冒出一個挺拔如松的黑甲青年,神情冷靜,目光如劍。

一從遠處那雲層中出現,僅僅只是一瞬之間,便已經到了那馬破天頭頂。

只見那黑甲青年雙眼驟然亮起,一道鋒銳至極的道痕韻味席捲全場,而那鋒銳道痕的來源,便是黑甲青年雙眼射出的一道金光!

“銳金碎虛眸!”

趙弘殷好整以暇,終於尋到了這個機會。

馬破天心神盡數在那女劍修身上,手段也已經祭出,此時出手,正是恰到好處!

“破!”

鋒銳金光比那人劍合一的劍光速度,還要快上三分,僅僅只是一個呼吸,便已經快要擊中那御使著血色巨掌與白骨靈劍的馬破天。

“該死!你又是誰!”

被趙弘殷算計地死死的馬破天,頭皮炸起,後頸發涼。

趙弘殷只是剛使出銳金碎虛眸,這個一手造就馬家的修士,便感受到了那道金光鋒銳無比,勢不可擋的氣勢。

此時也顧不得那女劍修了,保命要緊!

馬破天連忙收回心神,原本要合攏的血色巨掌與白骨靈劍失了控制,驟然一窒。

“此等招式,此等修為,是練氣巔峰修士的小神通,尋常手段根本擋不住!”

收回心神的馬破天僅僅只是一瞬間,久經沙場的他便估摸出趙弘殷所使出的手段,他渾身血液逆流,在此生死存亡之際,靈臺卻是無比清醒。

“尊神救我!”

馬破天大叫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邪神木雕,只見那邪神,馬面人身,鳥翅蛇尾,面容邪惡貪婪,獠牙四起,看上去意欲擇人而噬。

一經祭出,馬破天的容貌彷彿枯老了幾歲,髮絲也變得有些花白。

那木雕邪神受了馬破天的獻祭,原本靜止不動的雕塑似乎有了性命,一道古老又邪惡的氣息在場上出現。

“是練氣之上的力量!”

趙弘殷面色不變,這馬破天與邪神勾結,他早就有備而來。

“鐺——”

一枚青銅小鉦當空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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