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金丹劍痕(1 / 1)

加入書籤

“弘殷道友,務必盡力,我聽雷門之前途皆繫於你一身。”

“弘殷大人,還請當心。”

趙弘殷還未完全踏入棋盤殘陣,身旁柴霆與薛枝已經朝著他大聲呼喊道。

只是從這兩方的話語,便可以感受到,確實是親疏有別。

“放心。”

不知是對柴霆說,還是對薛枝說,趙弘殷只是微微一笑,輕輕點了點頭,便轉身進入那樓宇光門之中。

“好強的壓迫感。”

趙弘殷剛一踏入棋盤殘陣,便只覺得一股神魂上的沛然巨力,朝著自己擠壓而來。

就像潛入極深的海底一般,雖然身體之上沒有感受到實質性的壓力,但神魂受到壓迫,也是像在海底一般,有些窒息感。

“先守護好自身靈臺。”

趙弘殷在進入棋盤殘陣之前,也服用了柴霆贈予的增神水,神識提高了五成之多。

但如此高的神識,在這棋盤殘陣之中,就像狂風暴雨的海中一葉小舟,隨時都有可能被傾覆。

“在如此高強度的神識壓迫之下,能夠思考棋路,並且下的精妙,已經是很難做到的事情。那位魯大師,稱為什剎海第一棋手,確實有其獨到之處。”

趙弘殷眉頭微皺,他用作護佑自身靈臺的神識正在急速消耗,在這種情況下,莫說是強撐著下棋了,就算是想不被這神識重壓,輕鬆應對,都是很難的事情。

就在這時,眉心之中那玉珏赫然發出一陣清明氣息,從靈臺之中,灌輸到趙弘殷全身。

原本那種重壓之下的窒息之感,瞬間便陡然消失。

只是趙弘殷面色不變,仍舊是那種痛苦之色在臉上。

無他,若是自己能夠抗住這道,連築基修士都難以抗衡的棋盤殘陣之力,那麼這不是明擺著,自己有機緣在身嘛!

防人之心不可無!

要知道,那柴霆出身築基勢力,肯定是練就了高明瞳術,現在肯定在觀察著自己。

“接下來,便要想辦法破掉這白棋即將成型的巨龍之勢,防止黑子一敗塗地了。”

趙弘殷放眼望去,只見黑棋如同一個即將要被巨蟒吞吃的旅人。

雖然還未殞命,但巨蟒的龐大身軀,已經開始纏繞在黑棋身上,只待時機成熟,便要開始絞殺!

“只有惟一一次機會,落下子後,若是沒有起到作用,便會一敗塗地,滿盤皆輸。”

先前,那魯大師將這一次機會,落在白子張來的巨口之中,此乃以退為進之招式,暫時阻擋了白子的攻勢。

但是令人沒有想到的是,那白子形成的巨龍,非但龍口能夠鯨吞黑子,更有龍尾,能夠朝另外一個方向佈局,絞殺黑子。

可以說,這個計謀雖妙,但只能拖延時間,無法作為神之一手,扭轉戰局。

故而那魯大師,才投子認輸,甘拜下風。

“果然難以對付。”

趙弘殷心頭一緊,自己在修行之餘,也曾嘗試過多種“奇技淫巧”。

這下棋,自然有所涉獵,只是這棋力,所說不算是臭棋簍子,但也就是中人之姿。

想要靠自己解決,連魯大師這種什剎海第一棋手都無法解決的棋陣殘局,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

趙弘殷眉頭緊蹙,雙手捂著腦袋,裝作被棋盤殘陣威壓,神識耗了不少,頭痛欲裂的情況。

但實際上,神識已經沉入靈臺,去尋自己最大的底牌,玉珏。

“玉珏一遇到棋盤殘陣,便發出微光,一定是有牽連。”

趙弘殷心念一動,只見那正在發出清涼氣息,緩解自己被棋盤殘陣威壓的神物玉珏。

正緩緩溢位一粒粒如同細沙一般,細小的光點。

光點如同有靈一般,漸漸凝結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圖案。

趙弘殷定睛看去,那光點形成的圖案,正是此方殘陣之上的棋局。

“動了。”

還未等光點棋盤形成幾息時間,趙弘殷靈臺之中的光點棋盤之上,黑子赫然落下。

“居然是這裡。”

趙弘殷心中發出一陣怪異的感覺。

無他,黑子落下的地方,既不是進攻白棋,也不是防禦白棋。

而是一處跟白棋即將形成的巨龍旁邊,相隔不遠之處。

不過,雖然黑子落在此地,看似十分不高明,甚至看上去有些白白浪費了這一次珍貴的機會。

但趙弘殷心中已經無比堅定,這神之一手,必然是落在此處。

玉珏神異非常,理應不會出錯。

“好刁鑽的棋盤殘陣,就算是如同魯大師那般高明的棋手,想必也想不出破局之地,竟然在此處。”

趙弘殷眉頭蹙起地更深,確定了一番那黑子下落之處,他假裝自己即將要神識耗盡。

只是險之又險地凝出一粒黑色棋子。

隨後彷彿是落子認輸一般,隨意投出,恰好落在那處與白色巨龍相隔不遠之處。

“唉。”

棋盤殘陣之外,正運起瞳術,聚精會神地觀察著陣中局勢的柴霆長嘆一聲。

其實觀趙弘殷的痛苦模樣,柴霆心中本就是空落落,黯淡了幾分。

“是啊,這連真人都沒有琢磨出來的物件,即使只是一個棋盤,又豈會是我等築基勢力能夠完成的。”

柴霆苦笑一聲,心中已經有些釋然。

盡人事,聽天命。

自家已經付出了最大的努力,只是那真人的要求實在太過苛刻。

不過紫府真人的心思,是他這等練氣小修難以揣摩的。

就算是自己的父親,也難以見到真人一面,又何談揣測真人心意呢。

也許,聽雷門就根本沒有進入真人的法眼,出這等難題,是讓自家知難而退,撤出落羽湖,往南疆去。

柴霆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若不是沒有選擇,他是決計不會往那充滿瘴氣,蛇蟲鼠蟻遍地的南疆去的。

只是現在,怕是不得不去了。

而且南疆與趙家的南鵲山相隔不算太遠,若是要往那邊發展,或許還真的得仰人鼻息,才有機會擊破土蠻,得到一處足以安身立命的築基靈地了。

“柴大人,你看那陣中,好像許久沒有變化了。”

薛枝沒有修煉瞳術,但大致也能看出些端倪。

趙弘殷落下黑子以後,那白色巨龍沒有像先前那樣張牙舞爪,要時刻往吞下黑子的地步而去。

反倒是慢慢蜷縮起來,轉為了防禦。

“這是?”

柴霆運起瞳術,朝著那棋盤殘陣之中望去。

越看,他發覺那一步黑子落下之處,越精妙絕倫。

“此處雖然未曾直接抵擋白子的進攻,或是直接讓黑子轉為防禦,但是這一步,直接影響了白子的巨龍化身之勢。”

那白色棋子雖然即將成勢,但始終還是沒有完全化為巨龍,無法將黑子鯨吞。

而這一步,正是打斷了白棋繼續成勢的氣數。

先前魯大師沒有發現,一是因為這棋盤殘陣的威壓,影響了他的判斷。

二是因為,那白色巨龍張牙舞爪,任憑誰都會覺得龍勢已成,無法阻擋。

但沒想到,白棋只是虛張聲勢,若是黑子走了撤退的路線,或是擋住白棋進攻的路線,那麼白棋就會徹底成勢。

那麼黑子就會滿盤皆輸。

而趙弘殷這一記,則是剛好下在白棋隱藏的最深的弱點之上,它只差一手便能成龍。

但這一記黑子直接打斷了它成龍的氣數!

“神之一手!這就是神之一手!”

柴霆驚呼道。

而與此同時,白棋也沒有放棄,棋盤殘陣有靈,繼續補救,想要將落在此處的黑子絞殺,繼續化龍。

可有了喘息之機的黑子,本來就沒有完全被白棋鯨吞,還有一戰之力。

如今白棋受了牽制,莫說是有玉珏在身,可以提示趙弘殷。

就算是沒有玉珏,讓趙弘殷來下,境況也遠遠沒有方才兇險,可以周旋很久。

“還沒有結束!雖然白棋鯨吞之勢暫時被阻,但是這棋盤殘陣無時無刻不再消耗著弘殷道友的神識,若是打持久戰,恐怕還是要輸!”

柴霆不愧是一個築基勢力的少主,心思活泛,眼界也開闊。

只微微一思考,便想到了這一點。

而此時身在棋盤殘陣之中的趙弘殷,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雖然自己依靠玉珏,下出了神之一手,但如今反敗為勝之勢,還不明朗。

可以說,只要被白棋拖入泥潭,繼續下下去,在外界看來,自己絕對會和那魯大師一樣,神識耗盡,甚至損傷。

不過...

趙弘殷靈臺之中,那副光影棋盤之上,白棋落下的一瞬間,黑子便想出了對策。

而此時的趙弘殷也是手腳飛快,在殘陣之中,凝結出黑子虛影,赫然下落。

一步,兩步...

每次那白棋下落之後,趙弘殷便飛快應對,僅僅走了五六步,這黑棋便已經開始扭轉局勢,反虧為贏。

柴霆雙眼亮起,這趙弘殷,居然有如此棋力。

果然是變數!

而與此同時,棋盤殘陣開始轟隆隆作響,那原本可以被瞳術直接窺視的大陣,赫然浮現一道靈光。

隔絕內外,只剩趙弘殷一人在內,能夠看清虛實。

趙弘殷抬頭望去,只見與自己隔著棋盤,原本沒有人在的坐席之上,赫然出現一個靈光虛影,只是那虛影若隱若現,令他看不清虛實。

“這是。”

趙弘殷瞬間意識到,自己怕是要將白棋下贏了,這虛影才會凝實。

到時候,便可以找出,讓自己眉心玉珏發出強烈光芒的真相。

也是這方棋盤殘陣之中,隱藏的東西!

趙弘殷雙眼微眯,如今已經是黑棋佔據優勢。

白棋每一步落下,都已經舉步維艱,自己有玉珏相助,每一次下落皆是殺招,將白棋打的落花流水。

每次下落,對面那靈光虛影都會凝實一分。

到了最後一顆白子被屠殺殆盡只是,那靈光虛影赫然出現。

一股強烈的氣息席捲全場,熟悉,又有點陌生的感覺,使得趙弘殷心中大為震驚。

“這是...道痕?”

“不對,這不是完整的道痕!”

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氣息,趙弘殷心中一瞬間便已經意識到,這方棋盤殘陣之中,蘊藏著一條不完整的道痕。

“是...推算!”

推算道痕,可以說是紫府真人裡,最受追捧的道痕。

道果唯一,道痕彌散。

但想要煉化道痕,成為神通,需要極為苛刻的條件,一是仙基要與該道痕契合,而是要尋到合適的道痕。

而這推算道痕,數量比起其他戰鬥道痕,要稀少的多。

而且築成的道基,屬性偏推算的,皆是輔助修行之法,立意不高。

極難成就紫府真人,而只有成就了紫府,練就了神通。

這種道痕真正的威力才能夠體現出來。

煉化推算道痕,成就推算神通的威力,又叫命數!

而掌握了此種神通的紫府真人,可以操控一定範圍內的命數。

那真是叫坐於靈地中,傷敵萬里外。

端是強橫詭異的緊。

而這道推算道痕,並不完整,這也是這道道痕被棋盤殘陣覆蓋。

作為白棋落子的推算核心的緣由。

如果是一道完整的推算道痕,不要說是這種棋盤殘陣,就算是真正的紫府真人,也難以將其煉化在法器之中。

“這!”

而那道不完整的推算道痕現身的一剎那,趙弘殷靈臺之中,玉珏光芒大盛。

顯然是在指引這趙弘殷,朝那道推算道痕飛去。

如今棋盤殘陣之外,有隔絕靈禁覆蓋,趙弘殷放下心來,混元靈力運轉,架起風來朝著對面的推算道痕而去。

片刻後,一道複雜難言,散發著五彩光芒,其中各種符文流轉,難以理解的道韻覆蓋其上的推算道痕,出現在趙弘殷的眼前。

“損傷在這裡。”

趙弘殷順著那推算道痕的紋路看去,一道貫穿道痕內外的劍痕,陡然出現在他的視野範圍之中。

即使是千百年過去,這道劍痕依舊散發著無比的威勢,只是看上一眼,便讓人心懼。

“是被一劍斬碎的。”

連道痕都能夠斬碎,趙弘殷心中升起大恐怖。

煉化道痕,只有真人能做到,而斬碎道痕....

“難不成...是某位不可言說的金丹,將這一道推算道痕斬碎,並且鎮壓在這棋盤之中,作為白棋的演算之源。”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