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夜入內城(1 / 1)
是夜。
一輛馬車從江家後院奔出。
車上的秋紅拿著手中的小冊子低聲喃喃著。
“城護大人,您瞧這是我們一家三口的戶籍。”
“不行,不行,往後好歹也是內城人了,說話不能這麼低三下四了。”
秋紅搖了搖頭,學著江家夫人的樣子,直了直背繼續說道:“吶!戶籍。”
“唉……不行。”
聽著秋紅緊張的語氣,趕馬的江家下人笑道。
“紅姐,你就放心好了,老爺他們早就把上下都打點過了,你只要把戶籍給他們瞧了,根本不會有什麼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
望著秋娘那侷促不安的樣子,江塵笑著搖了搖頭。
透過馬車上窗簾的縫隙朝外看去,月夜之下,擁擠的矮房間三三兩兩的廢墟映入眼眸。
江塵好奇道:“秋娘,這城裡怎麼有這多的廢墟啊。”
秋娘聞言縮了縮脖子,將熟睡的玉兒抱得更緊了,嘴唇微微顫抖道:“妖……妖魔,每當滿月妖魔隔妖界失效就會跑到城裡。”
“沒人管嗎?”
秋娘搖了搖頭,“江家有武官,其他地方就全靠衙門了。”
“那內城就沒事了嗎?”
聽到內城,秋娘的眸子多了一絲亮色。
“內城有大人,有三宿,根本不怕。”
秋娘話音剛落,車外立馬傳來一聲大喝。
“內城護巡查,還不速速停下!”
“籲!”
趕車的下人連忙停下了馬車,“城護大人,我們是江家的……”
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厲聲喝止。
“什麼江家牛家,今夜內城護巡查,凡是沒有戶籍之人統統押入天機牢入罪。”
“有的,有的大人!”
趕車的下人遞出自己的冊子,扭過頭低聲催促道:“紅姐,還不趕快把戶籍給幾位大人過目啊。”
江塵回過頭,這才發現秋娘抱著玉兒,蜷縮著身子,居然嚇得話說不出話了。
他趕忙起身拿過秋娘手中的戶籍,掀開窗簾遞出車外。
“城護大人,這是我們一家三口的戶籍。”
一隻鐵手衣接過,江塵抬頭看去,十幾處火把下,七八個鐵浮屠騎著高頭大馬俯視著車內幾人。
“一婦兩子,沒有問題。”
為首之人拿起手中的戶籍對著身後的城牆高高揮舞,“放行。”
吱——
厚重的城門緩緩開啟,鐵浮屠這才將戶籍丟還給他。
江塵抬頭看去,和外城的廢墟不同,城門的那頭燈火通明人頭攢動,如同在兩個世界一般。
就這樣馬車再次啟程,直到半個時辰後停到了一處四合院外,江塵一行人才算到了目的地。
趕車的下人走到漆紅鑲釘的大門前,輕叩了兩下大門。
屋門緩開,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子探出了腦袋。
“哎喲,你們可終於來了。”
秋紅見狀趕忙抱著玉兒下車上前行禮,“秋紅見過夫人。”
女人連忙將她扶起,“哎喲,紅妹妹你這不是折煞獻月嗎?”
“阿婆吩咐了,往後你我就以姐妹相處。”
獻月說著便抱過秋紅懷中的玉兒,“這就是玄嬰嗎?”
秋紅連忙解釋,“不是的,夫人,塵少爺才是玄嬰。”
獻月轉過頭這才看見一身白綾的江塵,面色微微一僵,“這玄嬰不是才出生三天……”
“哎喲,你瞧我這八卦的性子。”輕嘖一聲,獻月連忙轉移話題。
“趕了一夜路,你們也累了吧,房間我都給你們安排好了,不如先休息一夜明日再聊。”
便領著二人走進了四合院,直到江家下人也趕著馬車朝著原路奔回,四合院內的丫鬟才緩緩的合上了木門。
木門關閉的瞬間,一道血紅色的篆隱隱浮現。
——
“哎喲,我沒考慮到玄嬰已經這麼大了,就只能讓你在這個屋子將就將就了。”
“沒事,我自己一個人睡也挺方便的。”
獻月聞言眼睛彎成月牙,“那既然如此玄嬰你就早點休息吧,我帶秋妹妹去她的房間,”
看著江塵那剛過兩尺的個子,秋紅還是有些不放心,“塵少爺,你自己不怕嗎?要不要秋娘留下陪你?”
“秋娘不用擔心我,我真不是小孩子了。”
獻月也伸手攔著秋紅的肩膀,“對啊,紅妹妹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這可是內城,玄嬰怎麼可能有事呢?”
秋娘聞言點了點頭,這才跟著獻月離開了房間。
隨著房門關上,江塵一個箭步就躺倒在了床榻上。
“一個人的房間就是爽啊。”
感受著柔軟的床榻,這幾天的發生一切如同幻燈片般從江塵的眼前劃過。
“孃親還在老妖婆的手裡,我還不能懈怠啊。”
他轉頭看了一眼面板。
【姓名:江塵】
【年齡:4.2】
【氣血:0.757+0.005】
【陰氣:4.68++】
【引幡:一階(370/1000)】
【被愛:一階(597/1000)】
【恐懼:一階(290/1000)】
【度靈:五年】
【江河崩旭掌·圓滿】
如今還有江河崩旭掌保底,江塵可算是終於有了一個保命的技能。
至於氣血就只能慢慢增加了,好在虎血丸依舊在發揮效用。
‘但這引魂幡是真的有意思,右手陰靈陣,左手度亡陣。’
‘而且那個長髮女鬼還叫我陰魂大人。’
‘話說這被愛一階了,我過幾天估計又要長個子了。但這恐懼一階,是不是說明到時候招出來的鬼會更厲害呢?’
……
江塵的思維此時就跟脫韁的野馬一般,對於眼前的這個世界他有太多太多的好奇和未知。
許久之後,忙碌了一天的他才沉沉睡去。
而就在江塵睡熟之後,屋子的房門卻被人輕輕的推開。
“噓!你小子小聲點。”
“不用擔心,阿婆說了這小子年歲尚幼,今天折騰了他一天這會早就該睡著了。”
“那咱也要小心一點才是,不然奪不了這小子的舍,回了莊上鴆爺皮都給你小子剝了。”
暗夜之中,兩道身影朝著江塵緩緩靠去。
豎瞳微眨。
一隻貓抓重重的按在了江塵的耳邊的軟枕上,他卻沒有醒來。
“你看,我就說了這小子肯定睡死了。”
“你還別說,真跟獻月娘娘說的一樣,這玄嬰竟長如此之快,三天就這麼大了。”
“行了,別廢話了,是你奪舍還是我來?”
“你來吧,我實在不喜歡男娃,一會那個小丫頭讓我奪舍就好了。”
就在這時,一道冷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敢動玉兒,皮老子都給你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