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厲鬼(1 / 1)
“你笑什麼?”獻月面色瞬間變冷。
江塵邁步向前,輕聲道:“你是覺得我傷不了你?”
獻月上下掃視了江塵一眼,她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玄嬰到底是何處來的底氣。
“呵!我兔妖雖不如貓妖,不以血肉筋骨聞世,但善魅睹惑,又習得一身幻術,你能抓住我再說大話。”
江塵聞言笑眯眯的盯著獻月,漆黑的眸子愈發清澈。
“既然如此,那我更是要試上一試。”
獻月臉上的不屑更甚,打量著眼前身高剛過二尺的江塵,“就憑你?……”
可她話剛說到一半,瞳孔驟然緊縮,眼前的世界迅速陷入一片沉藍之中,幾團鬼火兀然浮現。
“幽冥鬼火!?”
眼看身下的五米藍圈,獻月柳眉微蹙,她不明白眼前的這個孩提,到底是有怎樣的本事,竟能將陰靈陣布到這個程度。
哪怕是跟隨溼澤婆多年的她,都達不到這個造詣。
望著獻月煞白的臉色,江塵語氣溫和。
“怎樣?我抓的到你嗎?”
誰知獻月不僅不懼反倒揚起下巴,“你能用陰靈陣困住我又如何,且不說你還未到鐫碑立墳的境界,不能在陰靈陣中自由行動,況且你也沒有陰魂助陣,真當靠一個‘困’字就困死奴家不成?”
說著獻月柳眉微虛,“實話告訴你,哪怕今夜你能暫時困住奴家,但明日一早若是奴家未放出信煙,城內的伏狼依舊會上門來找你算賬。”
“到時候,不僅是你,連這對母女和你娘都要給你陪葬!”
聽著獻月的威脅,江塵臉色平靜。
“說的好,但問題是誰說我召喚出陰靈陣,就是要困死你呢?”
江塵話音剛落,目光一瞥,只見面板上的數值瘋狂跳動。
【恐懼:一階(290/1000)+100】
他放空意念,攥緊引魂幡的手掌微微顫抖,方才和貓妖戰鬥的畫面再次出現。
【恐懼:一階(290/1000)+200】
嗅著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回憶著自己稚嫩的手掌是如何深入那堆血水之中,烏色眸子愈發驚恐。
【恐懼:一階(290/1000)+300】
想到自己的一時衝動,雖暫時破壞了貓妖的行動但又把自己陷入了更加不確定的未來之中。
【恐懼:一階(290/1000)+400】
“嗬!嗬!”
深深的喘了兩口氣,恐懼已經在他的體內不受控制的蔓延。
【恐懼:一階(290/1000)+500】
……
陰靈陣內的獻月,望著正在引幡的江塵,目光疑惑。
她不明白,明明自己才是被困在陣中的人,為何引陣的玄嬰反而渾身顫抖,眼神驚恐。
而這種表情她只在那些曾經被她虐殺的凡人眼中才看到過。
可明明玄嬰先前偷襲自己霧影的那一掌,就已經不是她個剛開智幾十年的小妖能夠抵擋的。
心思至此,獻月面色驟冷,“好個奸詐的玄嬰,竟試圖示敵以弱,誘騙我去近身,奴家我才不會給你這機會。”
獻月心一橫,反正時間在自己這邊。
【陰氣:5.18++】
【恐懼:一階(790/1000)+500】
引幡的江塵,此時已經完全把心神交給了這具年輕的身體。
交給了人類趨利避害的天性。
交給了人類害怕未知的天性。
曾經他一度覺得這具身體太過弱小,可現在他卻學會了利用這種弱小。
他收縮著自己的意識,任由靈魂自行顫抖。
江塵閉上眼睛,無數的念頭竄湧。
“這一切真有用嗎?若是召喚出來的陰靈太過強大了怎麼?”
“若是波及了到了秋娘和玉兒怎麼辦?”
這一刻他彷彿站在了一座分割意識的橋樑。
冷眼旁觀。
而苟活的天性,卻將一切恐懼放大。
最終隨著恐懼蔓延,面板上數字如同電子時鐘一般再次變動。
【恐懼:一階(790/1000)+500】、
——
【恐懼:二階(290/1000)+500】
江塵猛地睜開眼睛。
一圈金色光芒如同開天劈日般,驟然乍現。
“呃啊……”
一聲如同靈魂哀哭的驚嚎在耳邊炸響。
聽到異響,獻月猛地抬頭看去,隨即渾身一震。
只見一個全身血紅的陰魂朝著自己襲來。
“厲……厲鬼!”
如果說世間萬物相剋,那麼作為魅妖一族的兔妖最怕的就是厲鬼。
因為只有枉死或因感情問題自殺或至死的人才會變厲鬼,這類鬼怨氣很重,非常危險。
而獻月最喜歡的就是善魅睹惑,去哄騙凡人,然後在他們驚恐失望的眼神中品嚐他們的心臟。
“不!不可能!這是假的,這是假的。”
厲鬼可是五階惡鬼,兇性異常,若非凝出了萬骨血坑的陰靈陣根本無法驅使。
她不明白,江塵一個才出生三天的玄嬰,究竟何德何能竟可以召出此等邪祟。
怔怔的望著厲鬼那一襲血衣,獻月只覺得眼昏。
“呃啊!”
忽然,厲鬼十指大張,仰天長嘯,尖銳的厲音,如同湖面上的波紋一般盪漾而來。
獻月猛地捂住耳朵,一雙兔耳卻依舊被震得掙破人皮。
驚恐的眼神中,一團團油綠色的鬼火便朝著厲鬼的體內鑽入。
“陰魂食祿!”
忽然獻月心頭一滯,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鬼打牆!”
臉上的懼意瞬間消失。
“哈哈哈……玄嬰,不得不說你不愧是食了早智丸,竟如此聰慧。”她嘴角揚起了愜意的笑容,更加肯定眼前看到的一切不過是白衫鬼化出的幻境。
“淦!這兔妖是白痴吧!”
金色方鼎內的江塵,感受著厲鬼那滔滔煞氣,雙腿都感覺難以站直。雖說他有金鼎保護,但依舊能夠感受到這次的厲鬼比上次的長髮女鬼厲害的不止一個檔次。
“大姐,你搞得清楚狀況嗎?”
“哼!小小玄嬰,竟然還在嘴硬。”
兔耳輕顫之際,獻月柳眉微蹙,“雖說你靈性極佳,小小年紀便能修出幽冥鬼火,引得衫鬼相助。”
“但你聰明反被聰明誤,且不說你有沒有實力召喚厲鬼,單單你這幽冥鬼火的小破陣,又豈能引得五階厲鬼心甘情願食你的幽冥福祿。”
“所以這一切不過就是鬼打牆的幻境而已,可你想靠這種雕蟲小技唬住奴家,你真是太小看我了!”
“呃啊!”
就在這時,厲鬼已經完全吞完了陰靈陣內的鬼火,一襲樸素的血衣上,反而多了些許金色紋路。
“金紋紅袖!”
獻月見狀,冷聲道:“不得不說,即使是鬼打牆的幻境,你小子也有些善魅睹惑的天賦。”
“不是大姐,你到現在都以為我在騙你嗎?”
獻月嘴角一掀,滿臉不屑。
忽然一陣猩紅血影掠過,朝她襲去。
“區區衫鬼還不顯出原型。”
獻月站直身子大喝道,臉上滿是拆穿詭計的淡定。
長袖翻舞,一圈金繩飛袖而出。
“讓你見識一下我捆陰繩的厲害。”
只見微弱的金光一閃,金繩旋轉之際纏繞在厲鬼的身上。
獻月的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忽然,瞳孔微顫。
喜色瞬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