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正中下懷(1 / 1)
江塵三下五除二換好了白綾,烏黑的眸中閃過一道白芒,穿過方形白門後,他又化成了祁狼的模樣。
江塵剛邁出步子,秋娘就端來一碗米粥,“祁老爺,喝口粥吧!”
稱呼是他昨日和秋娘溝通好的,要隨著自己身份的改動,不然容易穿幫。
江塵點了點頭,接過秋娘遞來的米粥。
淺嘗一口,溫度剛好。
一看就是秋娘已經晾了有一會了,這才大口飲盡。
“估計今天也回的晚。”
秋娘接過瓷碗,目睹著塵少爺離開。
推開院門,錢萬雄已經在屋外等了一陣了。
瞅了眼他臉上的眼袋,江塵濃眉微蹙,“怎麼?你昨晚也沒睡好?”
錢萬雄咧嘴一笑,飽經風霜的臉上顯出了幾道皺紋。
“練功練晚了。”
江塵點了點頭,這點他倆還是比較像的。
旋即開口問道:“轄下發生了什麼事?”
錢萬雄臉上的神情迴歸了嚴肅,“杜二死了。”
“杜二?”
“就昨天被你砍了胳膊那潑皮。”
江塵聳了聳肩,“哦,他啊!死就死了唄。”
這種亂世好人都死了都掀不起一絲波瀾,死個流氓算什麼大事。
“卑職也這麼覺得,但是大人,他可不是被人弄死的。”
“什麼意思?”江塵提起了一絲興趣。
“他是被陰靈給弄死的!”
陰靈?
江塵瞥了一眼面板。
【陰氣:6.27-】
昨晚還在發愁陰氣怎麼來,今天就送上門了嗎?
巧了不是。
旋即大步跟著錢萬雄朝著安慶街走去。
——
“印堂發黑,眼珠外凸,杜二確實是驚嚇過度而死的。”
聽到師爺的結論,高賀皺了皺眉頭,“手攥舌根,體骨皆碎你跟我說這是驚嚇過度死的?”
“陰靈索命,若是氣血鎮不住陰氣,一旦心防崩潰,死狀就會特別悽慘。”
師爺擦了擦頭上滲出的汗水,“而且陰靈的案子素來都是最難破獲的,所以按卑職的提議,趁著訊息還沒傳播出去,不如直接以毒殺結案的好。”
說道‘毒殺’師爺的目光朝著遠處還在被衙役問話的丫頭身上掃過。
“糊塗!”
高賀冷聲道:“案子是小,那陰靈怎麼辦?總不可能任它們胡作非為。”
看著地上死去的家僕,高賀就一陣頭疼。
這崩墟城都多少年沒出過陰魂索命了,怎麼偏偏就讓自己遇上了?
而且看這幾人的樣子,可不僅僅是二階衫鬼,那除靈要用花銷可就絕對不會小……
除靈和除妖不同,除妖可是實打實的功績,那除靈就是賠本賺吆喝。
就那一點所謂的民心,還不夠他刮一天油水的。就在高賀思索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洪亮的嗓音。
“祁大人,就是這。”
高賀轉頭看去,立馬就看到一個身穿黑衫,掛著腰牌的男人走進了小院內。
嗅著空氣中的腥臭味,江塵用手在鼻前輕扇了兩下。
低頭就看到了一地的死屍,死狀悽慘。
濃眉緊蹙,這可不是因為江塵起了什麼憐憫之心,單純是被院子中央一個身穿藍色繡蟒袍男子盯得心煩。
眼看兩人四目相視,錢萬雄連忙給江塵介紹道:“祁大人,這位就是我們安慶街的衙司高賀高大人。”
哦,這就是那個壓榨下屬給自己平賬玩意啊。
江塵對著高賀面無表情的點了個頭。
相比江塵的冷漠,高賀卻眼珠一轉,滿臉堆笑,“喲!您就是鼎鼎大名的祁平安祁大人嗎?”
錢萬雄看見高賀的樣子,就知道他沒有憋什麼好屁。
“客氣了!”
江塵也不和他過多寒暄,直接問道。
“聽說是陰靈乾的?”
誰知高賀聽到這句話後,斂去笑容,語氣嚴峻的罵道:“一天到晚亂說話,是誰給祁大人帶的訊息說是陰靈索命啊?!”
接著他視線一轉看向錢萬雄,“是你嗎?”
“這……”
錢萬雄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江塵濃眉緊蹙,看了眼地上的慘不忍睹的杜二後問道。
“那依衙司您的高見,這不是陰靈索命是什麼?”
“師爺,你給祁大人報告一下。”
高賀佯裝頭疼般揉了揉太陽穴,身旁的師爺連忙回答道。
“稟祁大人,杜二幾人印堂發黑,眼珠外凸,據卑職推斷是‘毒殺’。”
“毒殺?”
江塵疑惑道:“誰下的毒?”
不遠處坐在地上的僭悅不由露出一絲悽然的苦笑。
“她!”
“你說她一個小姑娘,毒殺了幾個大漢,然後用他們的手把他們的舌頭都拔了出來,然後又把他們全身的骨頭全部錘碎?”
誰知被他直言拆穿的師爺,卻依舊裝著糊塗,對著江塵就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祁巡護,真是與卑職的推斷不謀而合啊!”
“去你媽的傻逼東西!”
江塵破口大罵道,“就你他媽也配當個師爺?”
聽到這聲痛罵,那失魂的女子不由抬起頭看向了祁大人。
師爺沒想到這祁巡護的氣性竟這麼大,自知理虧連忙躲到了高賀身後。
高賀見狀眼角帶笑,“祁大人,同僚之間討論案情,沒有必要動怒啊!”
江塵冷哼一聲,“你管這叫討論案情?”
“行吧!”
眼看鍋要燒開了,高賀擺了擺手說道。
“既然祁大人對我們安慶街衙門斷案的結果有不同意見,那不如讓賀某我上報內城司將本案移交給祁大人全權處理,您看如何?”
江塵剛準備說話,一旁的錢萬雄立馬從身後輕輕地扯了扯他的衣服。
江塵當然明白錢萬雄的意思,也清楚高賀玩這一套,是為了推卸責任把這個案子推給自己。
但這又何嘗不是中了江塵的下懷呢?
畢竟現在的他可是太缺陰氣了。
索性繼續演戲,語調強硬的說道:“報就報,難道你以為本巡護會怕嗎?”
“好!”
高賀開心的稱讚道,“不愧是祁平安祁大人啊!”
還是那麼廢物!
能把高家的幾個家僕全部害死,而且死狀如此悽慘,說明這常家老兩口可不是什麼普通的陰靈。
到時候若是不能清掉這兩個陰靈,我倒要看看你祁平安還有什麼臉面在內城司繼續待著。
高賀立馬大手一揮,下令道:“安慶街衙門的都跟我回去,從現在開始這個案子就歸祁大人管了。”
“等等!”
聽到江塵說等等,高賀臉皮微跳,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怎麼?祁大人你反悔了?”
江塵搖了搖頭,厲聲道:“我祁狼說話一個唾沫一個釘,怎麼可能反悔?”
“那?”
“只是我一個人辦案確實不太方便,所以想把錢衙役留下來。”
靠!衝我來的!
錢萬雄心頭一陣無語。
高賀見狀,瞥了一眼錢萬雄。
怪不得這小子敢揹著老子拿三年的功勞換武學殘篇,原來是抱上了內城司的大腿啊!
好!
既然你小子這麼不懂事,那就陪著這個廢物一塊吧,我倒要看看你跟著他能落得個什麼下場。
高賀立馬應承道:“祁巡護果真眼神狠辣,居然一眼就挑中了我們衙門裡最有能力的衙役。”
“不過,既然你都開口了,賀某也沒有拒絕的理由,那就留萬雄跟你一起斷案吧。”
江塵拱了拱手,“謝高大人成全。”
這時一個衙役開口詢問道:“那大人,這個丫頭怎麼辦?”
高賀瞥了眼後說道,“什麼怎麼辦,死了那麼多人就她沒事,高低也算個嫌犯,給我抓到牢裡收監!”
“是!”
僭悅嘴唇微微一顫,面色慘白。
然而就在她都要認命了的時候,卻聽見一聲喝斥。
“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