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怒碎煞靈 (第三更)(1 / 1)
伴隨著呼吸節奏的起伏,他的頭頂發出絲絲熱氣,江塵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內的氣血正按照某種規律運轉,一陣陣酥麻的感覺深入皮下。
就像是有一團團氣流在他的血肉中游走一般,以至於他體表的皮膚都逐漸染上了一抹紅潤。
但可能是受制於剛入門的緣故,江塵感覺這(木肉篇)給他的帶來的提升並沒有(銅皮篇)後續時的那麼明顯。
但也足足增加了近兩百斤的氣力。
而且他看了一眼面板後驚訝的發現,氣血後面一直都有的減號居然不見了。
江塵一直都以為那個減號就像是壽命的流失一樣,會一直存在,沒想到這居然直接消失了。
‘難道是因為我一直體弱的原因?’
總之是絕對是個好事,江塵想到這裡,便朝著棺材鋪走去。
單手壓在門板之上輕輕用力,兩百多斤的門板就貼著江塵的手掌被他隨手卸下。
因為店內有妖息檢視的緣故江塵並不擔心突然遇到英叔,他走進屋內後,再次將門板關上。
催動起天逆銜蟬步,江塵的步伐做到了真正的毫無聲息。每一步都如同貓步那般輕盈,不一會就走到了暗道處。
淡淡的血腥味混雜著泥土的腐息飄來。
江塵沒有猶豫,翻身就進入了地道之中。
地道狹窄且潮溼,目所能及之處並沒有看到火光,江塵記得在先前的妖息畫面中,英叔明顯是拿著火摺子下來的。
這說明地道應該不止眼前能看到的這麼一點。
好在受益於天逆銜蟬步,他在夜晚的視力也如同貓妖那般,能夠在光線較弱或者完全黑暗的環境中看清周圍的事物。
緩步前行,江塵一路朝著地道的深處行去。
終於在走了幾十步後,有人說話的聲音隱隱響起,斷斷續續的傳來。
“早知道……”
“錢也……”
終於,隨著江塵越走越近,眼前的石壁上微弱的火光將一道身影映得狹長。
地道那頭的聲音也愈發清晰。
“怎麼能是我的錯呢?”
“明明是你自己貪圖那倆老人的魂魄。”
“好好好,我承認我確實也瞧上那丫頭的身子。”
“什麼叫我把你害慘了,要不是我,你能長這麼大嗎?”
“唉!說一千道一萬,要怪就怪那祁巡護,如果不是因為他,你有魂魄食祿,我有孌女鞭附,到時候除靈衙門擺不平,那高賀為了省錢不還是要找我擺平。”
探過眼前的彎道,江塵看到幾盞紅燭前身穿黃色道袍的英叔正蹲在地上,對著一個瓷罈子喃喃自語。
“你也不要難過了,雖然散去了大半煞氣,但我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我跟那位大人打聽過了,這次祁巡護除靈的事情已經上報內城司了,不過兩日他就可能再次被上調回平安坊。”
“到時候只要你小施伎倆,再弄壞幾處擱妖石,城外的妖獸進來再屠點平民,到時候你有妖獸煞氣,我有平民購棺,然後隨便挑幾個怨氣重的給你養靈。”
“嘿嘿,最好是選家有小嬌妻的。”
英叔邊說,邊拿起一旁的木瓢在木桶內輕舀,便將一勺腥臭血水倒入那瓷壇之中。
“誰說不是呢?”
“這祁巡護著實有些能耐,竟然花得起大價錢給那常家兩口子超度。”
“哼?我怕!我看你是怕了還差不多。”
“他有本事來,我就有本……”
英叔說著,突然感覺脖間一涼,像是有什麼東西抵在了脖子上一樣。
他剛準備低頭看去,就聽到耳邊傳來一聲冷冽的質問聲。
“有本事幹嘛?”
英叔心頭猛地一顫,甚至連菊花都嚇得縮緊了。
這不是那個煞星的聲音嗎?
江塵扭過頭看向一邊木瓢漂浮的木桶,只見一堆短手短腳的血肉漂浮其中。
江塵忍著心頭的怒氣朝著瓷壇看去。
血水中一塊生出口鼻的臭肉,驚恐的看向他。
江塵二話不說,一掌就拍在了那塊臭肉之上。
這可是大圓滿境界的江河崩旭掌!
憤怒中近千斤的氣力加持下,江塵的手掌覆著陣陣罡氣,砸在臭肉之上,就像是要將它徹底震碎一般。
“哇……哇……”
江塵每拍下去一掌,就震出一團濃黑煞氣,那團臭肉就縮小一圈。
最終在那團臭肉縮小至江塵手掌大小之時。
它突然開口說話。
“我……可以……助你!”
江塵怒目瞪去,巨掌卻是稍稍停滯。
“武道!”
另一邊被江塵用大刀抵著脖頸的英叔立馬開口道:“它是煞靈,只要你願意以幼嬰血肉供養它,它就每月可以給你提供一塊煞肉。”
“那可是足以比肩蛟龍入海丹的東西,是每個煉體武修的都會爭搶的寶貝啊!”
幼嬰血肉?
江塵隱約記得之前渡靈額外獲得了120年度靈。
120年那是多少孩子?
江塵彷彿看見了如山般的幼嬰殘體。
心中的怒火瘋狂燃燒。
被錘得血肉模糊的臭肉,見江塵猶豫了,終於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它相信自己作為天地間不可多得的造物,有著不論是什麼都難以抵擋的好處。
可突然,它的瞳孔微縮。
只見那張巨大的手掌再次砸下!
這次它好像猜錯了!
砰——
伴隨著一陣濃黑煞氣湧出,臭肉的血肉口鼻都被砸扁。
幼童般的嗓音哀求道。
“饒了我!”
江塵卻毫不猶豫將最後一掌拍出!
啪——
那團臭肉就如同熟透了的番茄那般被輕易拍扁。
甩了甩手上的腌臢臭水,江塵一把糊在英叔的臉上。
接著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怒罵道:“就你也配叫英叔?”
下巴順勢扭轉之際,十幾顆牙齒混著血飛出。
一巴掌就取了英瀛半條狗命,江塵揪著他的後脖領把他拎起。
“我問你,毀石引妖的事情除了你還有誰參與?”
英瀛腫著嘴巴含含糊糊的說道:“我……我也不知道,但他也是個外城衙門的人……”
“高賀?”
英瀛搖了搖頭,嘟嘟囔囔的說道:“不是他。”
啪——
江塵又是一巴掌扇了上去,“你不是不知道嗎?你他媽怎麼知道不是他。”
又是兩顆牙齒飛落,英瀛哭訴道:“胖胖!”
江塵便不再多言,扛著英瀛就朝地道外走去。
——
翌日清晨。
交了一個早起糧的錢萬雄繫著腰帶就走出了屋門,啃了一口嘴裡的大餅,就看到安慶街衙門前擠滿了人。
錢萬雄皺了皺眉頭,“大清早這麼熱鬧,不會又是哪家寡婦來哭門了吧?”
“讓開,讓開!”
錢萬雄擠開人群后,突然看到衙門前一個高大的身影蹲坐。
“這背影怎麼這麼眼熟?”
疑惑之際,只見那人突然支著一根長幡就站了起來。
“這不是祁大人嗎?”
錢萬雄嘴角剛露出一絲笑容,突然聽到人群中一聲驚呼。
“那幡頂居然是個活人?”
錢萬雄仰頭看去,只見一個身穿黃色道袍的活人被祁大人升帆一般高高掛起。
“英……英叔?”
錢萬雄看到江塵腰間的佩刀後,趕忙擠過人群跑到江塵身邊。
“祁大人!你這是何意?”
錢萬雄的意思很明顯,雖然你在別人那賒了賬不想還,但也不能做的這麼明目張膽啊!
江塵卻把人帆遞給錢萬雄後說道:“萬雄啊你來的正好。”
“大人,不要鬧了,有什麼事情不能商量呢?趁著高大人還沒到衙門我們趕快走吧。”
“走?走哪裡去?我這還有犯人沒有入衙呢!”
錢萬雄扛著死重的人帆焦急道:“祁大人,這入衙也要罪名啊!你要把英叔入衙那罪名是什麼呢?”
總不能是給你賒賬了吧?
誰知自己說完這句話後,江塵反倒挺直了後背,將手壓在刀柄上厲聲道。
“罪人英瀛私通邪祟,毀石引妖,用我安慶街百姓之命,飽其私囊,以我安慶街百姓之魂,飼其邪黨,這還不夠入衙的嗎?”
錢萬雄聽到這句話,身軀微震,轉頭看去圍觀百姓無不瞋目切齒。
“什麼?這英瀛勾引邪祟,毀石引妖?”
“難道前幾日妖獸入侵就是這老小子搞得鬼?”
他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汗水,這可是個大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