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主動出擊(1 / 1)
“這麼說來連土邦的斬妖信都是蟾妖們發來的?”
宮昌峰坐在石凳上,垂著腦袋,顯然一個土邦的隕滅對他的打擊不小。
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後他略微抬眸看向江塵:“這次土邦之行辛苦你了。”
“可……”這時一旁的柳嫻開口了。
江塵濃眉微蹙,從剛才他彙報事件開始這女人就在不停的打斷。
現在好不容易把事情說清楚了,這人又想鬧什麼么蛾子。
宮昌峰看了眼柳嫻,無奈的搖了搖頭,“別把話嚥下去了,有什麼話你就直接問吧。”
得到了翎長的允許,柳嫻便也不再憋著,看向江塵問道。
“你方才說進了澤沼灘後,你先是不慎吸入了曼陀羅花粉,後又遭那玄嬰的背刺,中了蟾酥軟骨散,這一幻一軟兩毒發作,你又是如何全身而退的呢?”
雖然和祁狼的外城巡護分工不同,但她作為內城護,卻有著和祁狼一樣煉體境界。
所以柳嫻才不明白,大家都是鑄髒境的武修,若是自己遇到這種腹背受敵,孤立無援又中毒的情況,估計現在都已經是蟾妖的腹中餐了。
這祁狼又是如何做到這般全須全尾,甚至身上連個明顯的傷口都沒有的?
聞言,江塵並沒有多解釋,而是將手按在刀鞘之上後看向宮昌峰。
“可否?”
宮昌峰眸中也滿是好奇,雖然依舊有些不明白江塵的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
噌——
反手將長刀拔出,橫在柳嫻面前。
江塵側眸望去後,冷聲道:“你剛才問我是如何全身而退的?”
柳嫻點了點頭,半息之後瞳孔卻是微震。
只見眸中那柄精鋼長刀之上居然泛起了血紅煞氣,如同水波那般在劍身之上盪漾開來。
石凳上的宮昌峰都猛地坐起了身,“以煞凝刀?!”
這個詞江塵之前在爾朱昊康那裡就聽過了,此時便順水推舟的說道:“沒錯,就是以煞凝刀。”
身旁的柳嫻則眨巴著眼睛:“以煞凝刀是什麼?”
一臉迷濛。
宮昌峰卻伸出了手,彷彿想要觸控那刀身上的猩紅煞氣一般。
可到後卻還是收回了手,嘆了口氣。
“雖說當年老夫在廢墟中找到你小子的時候,就覺得你骨骼精奇日後定會是個武修的好手,卻也依舊沒有料到你竟有著此等天賦。”
聽到這句話,柳嫻站不住了開口問道:“翎長,不就是一個猩紅煞氣嗎?你如此誇讚是否太過了?”
江塵聞聲啞然失笑,搖著頭把長刀入鞘。
別的不說,自己的這手以煞凝刀可是連那個拿著鏈子刀,獨身一人硬抗禽妖的爾朱昊康都想學的東西,難道這還配不上一句稱讚?
“太過?”
宮昌峰陷入沉默,看向柳嫻說道:“你知道這以煞凝刀整個內城司有幾個人會嗎?”
柳嫻搖了搖頭。
“四個!”
宮昌峰伸出手指,“目前除了他之外,只有驍尉、副司和主司,甚至連老夫我都不會!”
“……”
聞言,柳嫻略微一怔,連翎長都不會?
她看向江塵,突然感覺這個秦龍一直都重視的對手,似乎確實有著讓人側目的資本。
然而宮昌峰在說完這句話後,卻再次坐在了石凳子之上。
因為還有半句他沒有說出口,驍尉是五十一歲領悟,副司五十三歲領悟而內城司最強的主司也是四十五歲領悟的。
可祁狼卻在四十未至的年紀就已經領悟這等武學奧義。
側眸瞥去望著那黑衫男子,宮昌峰又何嘗不是感慨萬千?
以煞凝刀,這個他年輕時曾無數次渴望領悟的武學奧義,最終都是無果。
如今卻在一個晚輩的身上看到。
老了,老夫果真老了,他暗自搖頭。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可這也代表著崩墟城的未來有保障了不是嗎?
秦龍柳嫻,還有那個傢伙,如今再加上一個祁狼,崩墟城的未來確實是屬於這些後浪的。
而且那個傢伙不也不會嗎?
想到這,方才的悲鳴又顯得不再重要。
宮昌峰雙眸微眯:“好了祁狼,既然除妖令的事情已經結束,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兩天,這次土邦之行辛苦你了,至於功績和獎勵我一定會在高層替你爭取的。”
“是,翎長!”
行了個禮,江塵便轉身離去。
柳嫻看對方沒有跟自己打招呼,湊到宮昌峰身旁問道:“翎長,他不會是討厭我吧?”
“……”
宮昌峰聞言看向柳嫻,嗓音平緩道:“你那個性子誰又不會討厭呢?”
柳嫻英眉微蹙,可半息後又聽到翎長說。
“但何人又會真的討厭呢?哈哈哈……”
宮昌峰大笑一聲後安撫她,“沒事的,做好你自己就行了,祁狼這孩子不是小肚雞腸之輩。”
聽到後半句話,柳嫻總算是鬆了口氣,不再擔心。
畢竟兩天前因為內外城職責的事情,秦龍就已經跟她鬧了彆扭,兩天沒跟她說過話了。
若是此時再因為自己說話惹怒了祁狼,再讓秦龍知道了他說不定又要同自己生氣。
可自己總是記得他倆是對手來著,為什麼會隱隱間卻又有這種擔心呢?
想到這,她朝著那寬大的背影看去,陷入了沉思。
——
內城街邊的茶攤。
斟上半杯開水,輕晃茶杯後,將熱杯的開水倒入茶桌上的凹槽之中,開水隨即順著凹槽尾端的竹管流至桌下的竹筒之中。
江塵這才斟了一杯茶。
舉杯之際一嗅大紅袍的茶香襲來,淺嘗一口後,一飲而盡。
篤篤——
街旁馬蹄聲掠過,略顯慌亂的步履落下。
斗笠男坐在了茶攤對面,“怎麼?有事找我?”
江塵聞聲放下茶杯,輕笑道:“來的真快。”
笠紗之後,斗笠男皺了皺眉頭,“聽到你找我,我連正事都放下了。”
“也是難為你了。”
江塵說著拿起一個茶杯放在了斗笠男的面前。
“但你也不必擔心,這次是有訊息讓你傳遞。”
斗笠男的目光從茶杯轉向江塵。
“是玄嬰身軀異變了?”
嘴角微掀,露出一個笑容,“對。”
斗笠男眉頭舒展了些,“按日子來算也差不多了。”
“但不止這件事。”江塵收斂了笑容,給斗笠男斟了杯茶。
“不止這些?難道……”
他想到一個可能,呼吸略顯緊蹙,“難道是你查出了是誰在搞鬼?”
手掌對著茶杯平攤,示意斗笠男飲茶。
斗笠男挪開茶杯,搖了搖頭。
“是誰?”
現在的他哪裡還有心思飲茶,若是這個破壞鴆皇大計的罪妖真是自己人,那他不論如何都要將這個隱患徹底拔除了才行。
江塵旋即看了眼他,“我前日接了一個斬妖令。”
斗笠男皺緊了眉頭,不明白江塵此時說這個是什麼意思,可還是耐著性子問道。
“然後呢?”
“然後我去了一趟澤沼灘。”
“澤沼灘?那不是溼澤婆的地盤嗎?”
忽然斗笠男的面色驟變,“你的意思是?”
“不!不可能!”
斗笠男的目光低垂,他的努力的分析發生過的一切。
“溼澤婆可是鴆皇的親信,當初為了這次行動,她甚至不惜自廢妖息怎麼可能是叛徒呢?”
江塵目光一凝,嘴角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喜色。
他本來就是想透過這次和斗笠男的會面把溼澤婆誘騙至內城。
誰知道居然還有意外收穫。
一個自廢妖息的仇人?
想到這,江塵那復仇的心情就已經急不可耐。
“你不信我?”
斗笠男眉頭微蹙並未搭話,只是再次重複道:“可她是鴆皇的親信,除非你有十足的把握……”
江塵擺了擺手,冷眸凝去淡淡道。
“如果不信那就讓我和她當面對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