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赤忱之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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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質?

聞言,斗笠男身體朝著竹椅的靠背躲去,顯然沒有料到伏狼怎麼會說出這種蠢話。

“你瘋了嗎?”

笠紗之後,斗笠男的眉頭微皺。

他作為崩墟城內三方勢力唯一溝通的橋樑,別人不清楚溼澤婆的實力他怎麼可能不清楚。

“你知不知道那溼澤婆可是化出妖元的大妖,哪是你我這種成妖可以招惹的。”

說到這斗笠男擺了擺手。

“不行,不行!這樣吧,只要你能拿出證據,我就親自出城將這個訊息稟告鴆皇。”

他的意思很明顯,哪怕溼澤婆真的是叛徒,那這種事情也不是他和伏狼這個層次的妖獸能夠參與的。

更不用說什麼當面對質之類的蠢話了。

真的見面了,如果溼澤婆不是叛徒還好說,要真是叛徒宰他倆真不比殺只雞麻煩多少。

“可問題我就是苦於沒有證據。”江塵嘆口氣。

“什麼!?”

斗笠男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大,觀察了一下週圍確定沒人注意他倆後才壓著嗓子繼續說道。

“我看你小子是真瘋了,沒有證據的事情你也敢亂說!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是嗎?”

突然斗笠男有些後悔,前幾天怎麼就信了伏狼的鬼話,說內鬼是自己人。

主要他當時也是鬼迷心竅了,居然就信了這個邪。

好不容易看他折騰了幾天,說是有點訊息了。現在你跟我說什麼覺得溼澤婆是叛徒?

你要讓他信這個?那還不如讓斗笠男相信自己是叛徒來的簡單。

江塵見狀搖了搖頭,露出一臉的無奈。

“果然,我就知道!哪怕我真的查到了你也不會信我。”

“不是!”

斗笠男這下是真的急了,激動到結巴:“這……這是我信不信的事嗎?”

眼看江塵扭了過頭,斗笠男似乎是覺得多說無益,滿臉愁容的揉了揉腦袋。

語氣為難的說道:“你這空口無憑的,起碼給我一點證據也好啊!”

“就是這個時候我才更需要你的幫助啊。”

江塵又將斗笠男先前推開的水杯放在了他的面前。

“別別別,你這忙我可幫不了你。”

可這時一雙大手卻扣住了他的手腕,斗笠男看了眼江塵顯然沒有料到伏狼會突然伸手。

他剛想說些什麼,可江塵又突然鬆手,滿臉侷促的說道。

“你不要生氣,我是真的覺得溼澤婆有問題,但又實在抓不到她的把柄,才想著和她對質的。”

江塵皺著濃眉,臉上寫滿了焦急。

斗笠男看了自己的手腕,上面還沾著粘稠的汗漬,顯然此時伏狼的情緒十分激動。

可就是這種種冒失表現,反而在斗笠男心裡成功塑造出了伏狼急功近利,卻又真的像是有了什麼線索一樣的形象。

“嘖!你怎麼到現在還在猶豫呢?!”

江塵見狀立馬散去了手掌處悄悄催動的氣血,他明白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我這十幾天除靈抓人,斬妖滅祟,甚至連為了鴆皇的大計連自己的子嗣都親手斬殺了,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一絲線索,你說我怎麼甘心眼睜睜看著它斷了呢?”

眼看伏狼態度如此堅決,斗笠男的心中不免浮現出了一絲疑慮。

難道溼澤婆真的有問題?

斗笠男看了江塵一眼,陷入了思慮。

“見面不是不能安排,但是不能是對質,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見斗笠男鬆口了,江塵連忙點了點頭,滿臉激動。

“這我肯定懂啊!你放心,見面後不論事情進展如何,我都一定不會牽連到你。”

斗笠男點頭,但下一秒又陷入了焦慮,“可這見面的理由找個什麼好呢?”

總不能說是玄嬰出事了吧?

到時候溼澤婆過來一看,發現玄嬰沒事,自己不就解釋不清楚了。

聞言,江塵開口道:“這你不用擔心,眼下正好有個現成的藉口。”

“現成的藉口?”

“對,我不是說我前兩日接了個斬妖令,去了趟澤沼灘嗎?”

斗笠男才回過神來,有些好奇的問道:“對了,你還沒跟我說最後的結果如何?”

“是蟾妖不願推出一隻妖獸配合你獲取精血,所以你才覺得溼澤婆有問題嗎?”

江塵聞言搖了搖頭,還不忘拿起茶杯飲了口茶,故意小吊了一下斗笠男的胃口。

“它們配不配合也沒用了。”

“什麼意思?!”

斗笠男挪動椅子,往前靠近了一點。

“它們都死了。”

“都死了?!你……”

斗笠男瞳孔微微一顫,旋即上下打量了江塵一番。

“不對啊!要是我記得沒錯蟾妖潭可不止七八隻成年蟾妖吧?而且溼澤婆的獨子蟾龍聽說過陣子也該凝化妖元了,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是你個食了化人丹,還自廢妖息的伏狼能夠解決的。

江塵感受著斗笠男那不可思議的眼神,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當即開口道,“確實不是我斬的。”

“那是?”

“爾朱昊康!”

“什麼?你說的是三宿家的煉腑翎長爾朱昊康?”

江塵點了點頭。

原來他也是三宿家的子弟,能者多勞,只能委屈兄弟你替我分鍋了。

“那就怪不得了。”

斗笠男眉頭緊皺,“若是他親自出手,那蟾妖潭的成妖確實沒有一戰之力。”

畢竟前陣子,爾朱昊康才從鴆皇地盤上斬殺了一隻異瞳狼妖,還取走了它的妖元。

這還沒過兩天,他居然又把手伸到了溼澤婆的地盤。

“可這還不是最主要的。”

江塵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般,布著血色的眸子略微出神。

“他還在蟾妖洞中斬殺了一個玄嬰。”

“你說一個玄嬰?!”

斗笠男猛地湊近身來,一雙眼珠近乎瞪出眼眶。

“對!”

“你確定你看清楚了?”

江塵點了點頭,斗笠男見狀頓時整個身子癱軟在了竹椅之中。

他方才還在疑惑,這斬殺幾隻蟾妖的事情什麼時候也值得煉腑境的爾朱昊康康親自出手了。

可沒想到,他的最終目標居然是為了斬殺一個玄嬰。

若真是如此,那斗笠男也就明白了為何伏狼會認為溼澤婆是叛徒了。

妖魔亂世,人妖本就勢不兩立。如果她不是叛徒為何會在蟾妖潭圈養一個玄嬰呢?

而且偏偏是在鴆皇施行大計的時刻,所以她的最終目的是什麼呢?

一時間,諸多疑惑湧入腦海之中。

“也正是因此我才希望你能夠安排我和她見上一面。”

“……”

斗笠男沉默了一陣後,還是點了點頭。

“不論如何,看在你這顆為了鴆皇的赤忱之心,這個忙我幫了!我會告訴她爾朱昊康誅殺了她的子嗣,而你目睹了一切。”

“這樣,她就一定會進城來找你,到時候你就可以當面問她玄嬰的事情。”

說到這,斗笠男話鋒一轉,“但是我不會同你一起見她!”

我當然知道你不會。

光是經過這幾次的溝通,江塵就已經吃定了這個斗笠男追求的就是個不粘鍋。

“無妨。”

江塵再一次把水杯推到斗笠男的面前,“光是見面,你都已經幫我了很大忙了。”

“如果到時候溼澤婆是冤枉的,我甘願受罰,但如若她真是叛徒,那我立了功也絕不會忘記你。”

然而對於江塵所說的話,斗笠男卻沒有回應,而是拿起茶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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