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江河崩旭掌暗勁(第三更)(1 / 1)
高大的城牆上。
隨著手中抄本的翻動,一套精妙無比的刀法展現在爾朱昊康的眼前。
他看的越多心中越是驚詫。
本以為祁狼說會教自己以煞凝刀,應該就是大概的給自己講授一下心得或者體驗。
但他從沒想過,這個教居然是一整套堪比爾朱家鏈圓天通刀的頂級武學。
而且其中某些招式和變化,甚至比鏈圓天通刀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自己沒能領悟以煞凝刀的原因,是自己斬殺的妖獸不夠多,沾染的煞氣不夠重。
如今看來竟是自己發力過猛,沒能在這刀式寰轉中掌握煞氣的平衡。
但不知是書頁過新,還是自己發力不對,手指輕翻之際,總有兩三頁紙張黏貼。
弄得爾朱昊康心煩不已,而同時他卻又激動又喜悅,恨不得直接把整個抄本的內容都直接塞入腦袋中。
爾朱昊康越看神情愈發凝重,但是急躁性子又讓他無法徹底領悟這抄本中的精妙。
上一次讓他如此激動還是再看那本自己求了家姐半年後,她才答應給自己寫的那捲煉腑篇的心得。
最終,他還是雙目微闔合起了手中的心得抄本。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自己的額頭上竟然滲出了絲絲汗珠,連帶著呼吸都略微有些紊亂。
要知道他現在可是煉腑大圓滿境,連著斬半個時辰的妖獸都未曾出汗。
想到這,爾朱昊康斜睨看去,清澈的眸中卻多出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吃驚。
難道他真是天生的武學奇才?
旋即又搖了搖頭,四十歲的境的天才?
那自己這個二十幾歲的煉腹大圓滿算什麼?
城樓破碎的屋頂之下,那個寬大的身影正和洶湧而來的禽妖對抗。
禽爪妖喙之間,中年男子的每一次揮刀都會在空中濺起一片血水,但他用的長刀畢竟不是鏈子刀。
禽妖攻擊也多少會在他身上留下幾道傷痕,再加上夜晚禽妖的脾性更加暴躁,一時間兩方也是戰得不可開交。
揮刀將一隻十尺禽妖攔腰斬斷,江塵的身姿微微一側,剛好躲過另一隻禽妖的爪擊。
然後賣出破綻被另一隻禽妖劃破手臂,手肘微收之際,一擊江河崩墟掌朝著禽妖的腹部拍出。
禽妖甚至還來不及發出尖嘯,幾千斤的力道集中一腹,雖未能把妖獸堅韌的外防破開,卻隔著皮羽將其腹髒震碎。
五臟同時爆裂,禽妖朝著城牆下的拒馬就栽了下去。
江塵收回江河崩旭掌,卻並不滿意。
或許是脫離了潭水的緣故,自己明明打出了明勁卻沒能形成但是絞殺蝌妖時的漩渦。
不然一掌出去,這面前的十幾條禽妖怕是立馬死去大半。
但江塵也不算貪心,妖獸攻防之間,他不停的散發著天逆銜蟬步的妖息將周遭五米的範圍徹底籠罩。
以一己之力,同時注意著十幾只妖獸的攻擊。
雖然偶然也會有精力不集中,被一兩隻妖獸襲中的情況,但和剛開始相比現在的他已經遊刃有餘。
而且江塵發現,在這天逆銜蟬步的妖息中,妖息越低的妖獸,在其中的攻擊速度就越慢。
這就是說,只要當江塵越厲害,那麼低階的妖獸就越難以對他造成威脅。
而此時他要注意的就只有其中一隻白爪禽妖,因為他每次和其他禽妖纏鬥,這隻白爪禽妖都會偷襲江塵。
一來二去在江塵的身上留下傷痕最多的就是它。
可是每次當江塵注意到它的時候,那隻禽妖就會躲得老遠,就這麼週而復始消耗著江塵的銳氣。
斯拉——
又是一次偷襲,趁著江塵側身揮刀之際,那隻禽妖在他的後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還好江塵始終注意著那隻禽妖的舉動,才在最危急的時刻扭轉了身形,沒讓禽妖的其他幾根利爪抓住。
不然此時的江塵就是一個無肺戰士了。
不遠處的爾朱昊康看著這一幕,手中的鏈子刀始終緊攥。
剛才祁狼的身形若是再慢一息,他手中的鏈子刀就會毫不猶豫的甩出,好在祁狼的最終躲過了白禽的攻擊。
其實他能夠在十幾只禽妖的攻擊下戰鬥這麼久,就已經出乎了爾朱昊康的預料。
更不用說其中還躲著一隻即將妖息圓滿的白禽。
操!
這隻禽妖是他媽真的煩人!
略帶血絲的瞳孔凝去,江塵心中氣的要死。
那隻白爪禽妖,一直遊離在進攻的最外端,可它的速度卻又出奇的快。
只要江塵稍稍轉移注意力,或者做出個動作處於短瞬的僵直,那麼這隻禽妖就一定會果斷出擊。
然後一擊未中就又躲到遠處蟄伏。
真他媽一個活生生的老六。
好氣啊!
隨著手中血煞長刀斬落,又即將一隻禽妖斬碎。
江塵猛地回頭,手掌剛準備拍出,那隻禽妖就半途掉頭又躲到了外圍。
氣得江塵皓齒緊咬!
啊!
可自己手中的長刀實在長度有限,是真的夠不著那個老六。
總不能跟爾朱昊康一樣,把長刀丟擲去吧!
要是能夠有什麼辦法把它抓過來了就好了!
就在江塵思索之際,腦海中的江河崩旭掌突然自行運轉開來。
在那如海浪般洶湧的掌擊朝外拍出之後,海岸線的潮水忽然朝後湧回。
一時間腦海中的面板微微一顫。
【江河崩墟掌(暗勁)·圓滿】
暗勁?
江塵心神一動,口中怒吼之際,手中的長刀朝著身旁的禽妖斬去,故意留出一個大的破綻。
隨著一陣鮮血濺出,躲在最外圍的白禽終於還是沒耐得住誘惑,揮動著翅膀朝著江塵抓來!
它的身姿剛往前一瞬,男子突然轉身,驚得白禽撲翅回退。
可就在這時,一陣巨大的吸力突然爆發!
翅膀後退的力還沒完全成型,它身體就唰得一下就朝前吸去。
接著一雙大手死死的嵌住了白禽的鳥喙。
白禽的豎瞳微微一顫,心中剛生出一絲恐懼,整個腦袋就碎成一團血肉,被江塵徹底捏碎。
唳——
白禽死去的一瞬間,聲聲禽妖的悲鳴頓時響起,方才還在圍攻江塵幾隻成年禽妖,咻的一下四散而逃。
身後靠坐在城樓紅柱下的爾朱昊康看到這一幕,眉頭微蹙。
他不明白,既然祁狼有這種手段為何不早早施展,白白受那些傷作甚?
難道這人還有些受虐癖不成?
想到這裡,爾朱昊康搖了搖頭,忽然他褐色的眸中一陣紅芒顯世。
初晨的太陽,從遠處的山坡處緩緩爬升。
感受著那溫煦的微茫,江塵深深的吐了一口氣。
這一夜,在經歷了六個時辰的鏖戰之後,他斬殺了七幾十只禽妖,九隻成妖加上那隻白禽一共十隻。
但不論是對天逆銜蟬步還是天罡煞妖斬他的理解和掌握都更進一步,更是在其中領悟了江河崩旭掌(暗勁)。
想到這江塵心滿意足的露出了一絲笑容,可嘴角卻因為過長的戰鬥,噙著絲微不可察戾氣。
再次睜眼之際,連他的眸子變得深邃了起來。
果真,生死之間的血殺是最容易讓人成長的。
想到這,江塵垂眸朝著遠處望去,血氣腥臊的山林之中,無數只禽妖立在粗壯的樹木之間靜靜的凝視著他。
他劍眉微蹙,並不明白這些禽妖為何突然做出這種舉動。
忽然江塵的垂眸,看向腳下的白禽屍體。
因為它嗎?
想到這,他抬起腳踩在了白禽的屍體之上。
唳——
一陣陣禽妖悲鳴響起。
果然是它,既然如此。
腿部猛地發力,啪唧一聲白禽的心臟被江塵徹底踩碎。
唳——
緊接著遠山的樹林中,幾千只禽妖揮動著翅膀朝天際飛去。
爾朱昊康這時拍了拍江塵的肩膀。
“它們退了。”
江塵點了點頭,旋即二人對視一眼朝著晨陽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