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憑什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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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慶街內城,妖馬疾馳。

華貴的衙司車廂內,江塵閉眼假寐。

和上次進入內城司相比,他換下了一襲白衫,穿著紫色的衙司官袍。

岳父宮昌峰早就已經在內城司等他了,今天註定是針對自己的鴻門宴。

而靡音則在一夜的勞累之後,被他送到了捉妖宮。

經過江塵《探靈書》大成水平的教導,起碼短時間內,她不會再因為研習《探靈書》而感覺心累。

來到內城司,秦龍主動迎來:“雲衙司居然這麼早,翎長還說您轄區有事處理,幾個時辰後才會到。”

畢竟按照老人心思,兩個小輩也算是‘新婚燕爾’,又是幾日未見,自然會在家中多纏綿一陣。

所以才給秦龍說,江塵晚點才會來。

“處理完了。”

江塵乾脆的回答,腳下的步伐不停,朝著內城司邁去。

看他那迫不及待的樣子,秦龍心中疑慮更甚。

難道真如翎長所言,那隻抱丹境的熊妖真是雲衙司一人所斬?

這也不能怪秦龍不信。

若加上宮翎長的說法,整個內城司關於城外熊妖被斬之事,流傳著太多的版本。

光是他知道的就有七八個之多。

“雲衙司往前直走,除了兩司,內城基本上所有勢力的大拿都在等你,具體有誰我就不清楚了。”

這雲衙司也夠膽大的,居然讓這麼多人等了一早上。

秦龍自從聽說是雲塵斬殺抱丹境的熊妖之後,整個人就陷入了一種不辨是非的魔怔之中。

江塵加快了步伐,他是真的不想再多看秦龍一眼。

好生生的內城城護,居然可以因為嫉妒,變成現在這番模樣。

“對了,雲衙司有人能證明是你斬殺的那隻黑熊精嗎?”

“是我多嘴了。”

秦龍訕訕一笑。

分明就是噁心江塵,但嘴上依舊保持著客氣,非要說些違心的話。

“怎麼?難不成秦城護能替我證明?”江塵冷冷回應。

真不明白,是自己記憶出了差錯,還是他的為人原本如此,當日在江婉漪面前,他還不是這番模樣來著。

忽然江塵眸光一掃,倒是忘記了那個天天纏在秦龍身旁的姓柳的姑娘了。

“誒?我不是聽靡音說,秦將軍有個青梅竹馬的戀人,叫柳什麼來著?”

“柳嫻。”

秦龍嗓音微頓,但還是回答了江塵。

“那為何幾日來,雲某都沒見過柳姑娘露面呢?本來還說過段日子,雲某和靡音成親,要親自邀請你們二位來著。”

江塵語氣熱絡,眼神卻冷冷的看著秦龍。

“柳嫻最近在西門有事,不怎麼有空。”

秦龍說完這番話,突然恍然大悟般的拍了拍額頭,“唉,我忘了昨日翎長讓我整理厲節的城防部署來著,衙司你先請,我先去忙。”

說罷,便逃一樣的朝著內城司外走去。

江塵見狀嘴角噙笑,搖搖頭。

不用想,肯定是秦龍當日在江家受傷的事情傳到了柳嫻的耳朵裡,所以柳嫻才不理秦龍的。

主司殿前。

高冠入目,看清男子樣貌之後,十餘扎甲鐵浮屠略微驚異,可看到江塵身上紫袍後卻都確定,這位年輕人便是安慶街的新衙司。

江塵拱手示意。

“安慶街衙司江塵奉命前來。”

看來今日內城司的突然警戒,以及滿殿的大家世族,都和眼前這位年輕衙司有關。

鐵浮屠們聽著耳畔的話語,趕忙側過身來,聲音洪亮道:“請衙司大人入殿。”

但隨著江塵步入殿中,卻是有個扎甲護衛忽然在殿角站定,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以後,趕忙轉身朝著內城司外奔去。

昨日城外的賞金才漲了一百銀,今天就讓自己查到了眉目。

這銀子決計不能讓給其他人。

來到內城司外的茶攤處。

他喘了口粗氣,然後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

“喝我的茶,若是送不來訊息可是要送命的。”

“大人放心,小人既然敢喝,那就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訊息。”

“打探到了?”

斗笠男隨意睨了他一眼,安靜的斟著杯中的茶水。

“銀子呢?”

扎甲護衛滿臉財迷的樣子看向斗笠男,眼角的興奮不像裝的:“我聽說昨天又漲了一百銀?”

沉默許久,斗笠男唇角略微掀起,豪氣的擺擺手,一個鼓囊囊的袋子就落在了桌子上:“放心,只要訊息屬實,銀兩少不了你的。”

斗笠男安靜的看著扎甲護衛把鼓囊囊的袋子開啟,滿眼喜色。

這銀子還真讓他掙到了,他輕聲說道:“斬殺黑璞熊妖的是內城司翎長宮昌峰的女婿。”

“屁!你少在那裡框我。”

扎甲護衛捧著錢袋的手顫了顫。

“我哪裡敢……這出賣內城司利益,可是殺頭的買賣。”扎甲護衛說完便閉上了嘴,畢竟這裡離內城司太近,若是讓人聽到了,他的可就真的就要搬家了。

斗笠男眼中掠過疑惑,質疑道:“可這內城司翎長宮昌峰,也只是煉腑境罷了,又從哪裡來個換髓境的女婿呢?”

聞言,扎甲護衛咂咂嘴,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但他卻不知道,從他說出這個訊息開始,整個內城中所有伏妖眼線都在同一時間運作了起來。

……

主司殿內。

氣氛凝重,隨著步履輕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一襲紫袍青年身上。

剛聽說城外鴆妖座下,四衛之一的黑璞熊妖被斬殺時。

眾人都以為是鍾家的那位大佬又出山了。

可當他們聽說斬殺黑璞熊妖的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衙司之際,眾大家立馬派出人來搜尋所有有關這位衙司的線索。

但大都一無所獲,彷彿這個衙司就是從地裡蹦出來的一般。

唯有三宿幾家,看到這個名字時會恍然大悟的記起,那個曾在宮家女兒認靈時,站在身邊的青年。

本以為他只是一個靠著臉蛋博得宮家女兒芳心的小白臉。

直到看到江塵朝著殿內走來的那一刻,眾人才突然發現,原來這位才是宮家真正的底氣所在。

鍾家的鐘吉更是眼皮微跳,死死地盯著江塵的身影。

怎麼可能!

就憑他怎麼可能斬殺黑璞那個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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