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一桃殺兩士?(1 / 1)
東方鶴坐在高位上,望著那循步走入殿內的紫衫青年,催動著體內的氣血,面色卻愈發平靜。
他手中拿著崩墟城的虎符。
能夠操控內城司千餘部眾,卻不清楚眼前這青年的來歷。
“雲衙司,真是讓我們好等啊!”東方鶴凝眸看去,嗓音平靜,卻讓一眾內城司手下不寒而慄。
大張旗鼓的等了半天,都能想到對方突然被內城司邀約時惶恐若驚的場面。
可直到現在,別人才姍姍來遲。
江塵立在大殿中央,拱手說道:“安慶街衙司雲塵,見過兩司大人。”
氣血催動下,聲音不卑不亢,響徹大殿。
隨即目光朝著周邊看去,雖然是第一次到內城司大殿。
但坐在周圍的人裡,卻有著不少的熟人。
其中最熟的當屬捉妖宮的乾祖,然後就是當日自己在宮家看到的鐘吉,爾朱擎天以及嚴三太爺。
不過都是一面之緣,也算不上什麼熟悉。
至於大殿中的其他人,雖然衣著華貴,一看就是大家子弟,但江塵卻沒有一個人認識的。
“行了,既然雲衙司來了,那我們就開門見山的說吧。”
宮昌峰看了眼江塵,眼神鼓勵。
“好!”
東方鶴見狀看了眼身旁的金寶,金寶立馬將眾人想要提問的問題告訴江塵。
“這崩州城的隔妖界,確實是雲衙司所修?”
聞言,江塵點點頭:“確實是雲某所修。”
“哦?!”
金寶將胳膊放在桌子上,可還不等金寶追問,江塵卻再次主動開口道。
“連城外那隻熊妖也是我斬殺的。”
金寶一時間不明白是眼前這雲衙司過於自信,還是過於自負。
若非如此,為何會毫不猶豫的承認是自己斬殺了黑璞妖王。
可江塵依舊不緊不慢的說道:“還有諸位既然迫切想知道雲某的境界,那也不勞諸位再問,換髓境大圓滿。”
隨即金色的氣血從他體內溢位,頓時籠罩住了整個主司殿。
見狀,方才還有些許雜音的主司殿,頓時鴉雀無聲。
金寶身姿也是頓時怔住。
哪怕事先做好了對方是換髓境的準備,但他最多認為江塵是個換髓初境,誰知道對方竟然是換髓大圓滿。
甚至武修境界都超過了他這個內城司副司。
論起身份來,自己簡直把眼前這小子甩出了半條街。
但如果只說境界,對方卻有著能夠將自己取而代之的能耐。
感受著周遭洶湧的氣血,金寶立馬收起臉上的表情。
“真是英雄出少年,沒想到雲衙司如此年輕就有這此等武修境界。”
然而對於金寶的誇讚,江塵卻僅僅拱了拱手:“副司謬讚了。”
從洪自正來者不善的那次,江塵就清楚這傢伙是個吃人不吐骨的笑面虎。
因此,對他的印象素來不好。
以前惹不起當然要躲著,但現在惹得起了自然也沒有慣著的必要。
可對於江塵這隨意的態度,金寶卻是訕訕一笑,哪裡還有之前問話時的架勢。
而這時東方鶴的目光卻剛從宮昌峰的臉上掃過,從對方那平靜的態度可以看出,宮昌峰早就知道自家女婿是什麼境界。
可他偏偏一點訊息沒有跟自己說。
要是東方鶴早知道這雲塵居然有著換髓大圓滿的實力,就不會想著大張旗鼓的搞這一套。
但偏偏,自己派人詢問宮昌峰調查的如何,可宮昌峰那邊永遠就三個字。
不清楚。
也正是因此,激怒了東方鶴,讓他決定把事情鬧大,讓全城人都看看自己怎麼收拾這宮家翁婿的。
可這個前提是,雲塵僅僅只是個換髓初境的武修。
那自己就可以隨意的拿捏。
但事與願違,誰能想到如此年輕的傢伙,居然就已經是換髓大圓滿境界的存在。
這讓東方鶴不得不再斟酌一下,自己對待宮家的態度了。
念及此處,東方鶴擺擺手:“雲衙司一路辛苦,左右還不快給衙司搬個椅子。”
他們還沒有動手,突然又聽見東方鶴髮話:“算了,哪有不給功臣備座的說法,既然如此就勉強一下副司,就讓雲衙司坐你身邊吧。”
金寶聞言,微微一愣,旋即看向身旁的空位。
按理來說內城司一直都是一個主司,兩個副司。
但是自從十幾年前,另一位寧姓副司斬妖身死後,內城司就一直只有他金寶一個副司。
而此時東方鶴的作法,無疑就是告訴大家,內城司副司這個位置,往後就有云塵一份了。
一桃殺兩士。
就在東方鶴為自己的高明,沾沾自喜之際,卻聽到一聲冷冽的聲音響起。
“主司,不用了,雲某是外城衙司,按照禮制到內城司就該站著。”
開玩笑。
一個副司的位置就想把江塵套牢,這東方鶴想的也太美了。
如果說東方鶴是個六脫,七脫的蛻凡境武修,那麼江塵確實還可以考慮一下。
起碼對方還有一點能夠保護他的能力,值得江塵投靠。
可現在,整個崩墟城實力最強的居然是三宿家的一個老頭。
就這樣,還想學別人玩什麼金刀計。
這東方鶴實在是可笑。
聽到江塵的拒絕,金寶雖然意外,但嘴角卻揚起了笑容。
“哈哈哈……好個按照規制,沒想到雲衙司年紀雖然不大,但卻真將律法記在了心裡,不愧是一坊衙司,安慶街的百姓遇到你真是他們的福氣啊!”
“主司,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真是殺人誅心啊!
可東方鶴聞言,卻依舊面色平靜:“確實,像雲衙司這般的青年,老夫我也是有段時間沒有見過了。”
說著,他對著宮昌峰拱了拱手。
“宮翎長,你真是得了一個好女婿啊!”
宮昌峰則笑著說道:“主司滿意就好。”
眼看著內城司的三把手們,互相暗損,殿內的各個世家大族卻活絡起了心思。
一個換髓大圓滿的武修,已經值得他們去拉攏了。
更何況此人還如此年輕。
可有人喜歡,自然就有人討厭。
比如此時坐在旁邊上手掌緊攥的鐘吉,就已經把江塵視作了自己的眼中釘。
原因很簡單。
這崩墟城已經有了他鐘吉,就沒有必要再有一個雲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