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換位思考(1 / 1)
“呃啊……”
然而解決完妖獸,嚴襄甚至連手中開啟的鐵扇都沒功夫收回,身後忽然響起了陣陣嗚咽之聲。
迴盪在滿是石窟的九曲林間,聽得他後脊發涼。
一旁的靈萍更是嚇得全身僵硬,連轉身的勇氣都沒有。
因為洞口的視野有限,金鴻只看得到洞穴外立著的嚴襄。
原本還準備散去法罩的金鴻,在聽到這聲奇怪的叫聲後,為了僭悅兩人的安危也只得耐住性子靜觀其變。
最主要的是此時他體內的氣血已經稀薄到了極限,若是隨意撤消法罩,再想重新祭出怕是無門。
而在短暫的猶豫之後,嚴襄還是硬著頭皮轉過身去。
卻是瞳孔微震,只見暗影之下一個身材瘦削的男子邊哀嚎著邊朝著嚴襄走來。
“鍾青師叔,你怎麼了?”
光是依靠體型嚴襄就認出此人正是隻身殿後,同那紫袍男子戰鬥的鐘青師叔。
眼看鐘青單手捂著手臂,身姿遲緩。
嚴襄立馬就以為他是在與紫袍的搏鬥中受了傷,毫不猶豫地便朝著鍾青師叔奔去。
“鍾青師叔來了!”
洞穴內爾朱曉月聽到嚴襄的聲音後,開心的拍著手。
既然鍾青師叔能來這裡,就說明他應該是把那惡人逼退了,眾人也終於安全了。
而洞穴外驚恐了一路的靈萍也稍微有了一絲勇氣,轉過身去。
看向那暗處朝她們緩步走來的身影,靈萍下意識地輕按著自己的胸口。
雖說她與嚴襄口中的鐘青師叔不熟,但也算見過兩面。
眼見那人的身影確實同鍾青無異,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師叔!”
嚴襄邊跑邊詢問道:“師叔你沒事吧?”
可就在嚴襄即將跑到鍾青師叔身前的剎那,那個之前還為了眾人安危隻身斷後的鐘青師叔,卻冷不丁的一掌朝他拍去。
噗——
嚴襄甚至都沒有看清鍾青是如何出手的,他整個人就像個斷線的風箏般朝後猛地墜去。
胸骨瞬間塌陷之際,一口鮮血便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鮮豔的血紅。
“啊!”
靈萍一聲尖叫,嚴襄的身軀便摔在滿是碎石的地上,朝著她的腳下滾去。
巨力砸擊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洞穴中的金鴻三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下一秒便看見滿身是血的嚴襄滾落在了靈萍的腳下。
“嚴襄!”
“嚴師兄!”
於是便有了開頭那一幕,爾朱曉月抓著金鴻的衣袖哀求道。
“金鴻哥,救救嚴師兄。”
而此刻洞穴外的靈萍則陷入了徹底地呆滯,眼神驚恐地盯著那暗影之下緩步走來的身影。
直至一道月芒落下,皎潔的銀光從洞窟的窟口映下。
鍾青緩慢的身姿剛好走到到月光之下,靈萍心中猛地一震。
只見鍾青滿頭都是血水,將他身上的衣服浸溼,兩眼空洞無神彷彿被奪了神智一般。
緩步前移之際,微張著嘴,發出陣陣嗚咽聲。
聽得靈萍頭皮再次發麻,然而就在這時,什麼東西彷彿碰了一下她的鞋子。
“啊!”
靈萍嚇得一下子蹦了老高,低頭看去這才發現,碰自己鞋子的居然是身受重傷的嚴襄。
他的口中只喃喃的說出一個字。
“跑!”
然而不知是嚴襄身受重傷後慘白的臉色,亦或是他遊離輕吐的聲音。
原本驚恐萬分害怕到極致的靈萍,在這一刻反倒破天荒的有了一絲勇氣。
眼看那鍾青離自己越來越近,可她卻沒有第一時間轉身就跑,而是彎下伸手試圖拖動嚴襄的身軀。
可勇氣歸勇氣,實力是實力。
她雖為天生靈根,但在沒有接觸靈脩之前,她依舊只是個沒有武修過的普通女子。
奈何她使出了吃奶的氣力,卻頂多將嚴襄的身體朝後拖動了半分。
而奄奄一息的嚴襄,在看到這個膽小女人居然在這種時候,反倒不願丟下自己。
嘴唇微顫的罵了一句:“蠢女人。”
隨後便徹底失去了意識,而靈萍在聽到嚴襄的這聲輕罵之後,眼眶的淚珠便簌簌落下。
回罵了一句。
“你才蠢!”
而洞穴中爾朱曉月依舊在哀求著金鴻,求他救救嚴襄。
可下一秒她抓著金鴻衣袖的手,便被猛地甩開。
“夠了!”
金鴻一聲怒喝:“怎麼救?拿你倆的命去救嗎?”
金鴻突然的發火,嚇得爾朱曉月立馬噤聲,從小在爾朱家受盡寵愛的她,何曾被人這麼大聲的吼過。
眼看金師兄發怒,僭悅似乎猜到了什麼。
下一秒便聽金鴻怒聲道:“能救,我會不救嗎?嚴襄只是你口中的嚴師兄,可他卻是我從到大唯一的朋友!”
金鴻越說,面色越是通紅。
“要是有辦法,你以為我願意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兄弟死嗎?”
說完這句話後,一顆豆大的淚珠便從金鴻的臉頰滑落。
一面是自己從小到大的兄弟,一面是不得不還的恩情,他又能如何?
直到此時,爾朱曉月才明白了金鴻心中的無奈,無聲的垂下了腦袋。
而此時洞穴外,鍾青的身影終於出現。
僭悅這才看見,鍾青的頭上密密麻麻的插滿了銀針,眼看就是被人給控制了。
而危機中的靈萍,哪怕到了此刻卻依舊沒有鬆開拽著嚴襄身體的雙手。
僭悅見狀,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雖然她印象中靈萍和那個叫嚴襄的三宿子弟,應該並不認識,但僭悅卻說不出任何勸解的話。
畢竟能夠讓靈萍忘卻生死,都想要保護,這嚴襄在她心中地位自然超凡。
換位思考一下,若是這種事情發生在江塵的身上。
她肯定絕不會輕易丟下他,就自己逃生的。
想到這,僭悅下意識地的想到。
‘如果此時江少爺在就好了。’
突然僭悅又搖搖頭,為自己這個荒誕的想法感到無奈。
江少爺確實厲害,但若是對上鍾青這種武修,肯定還是有所差距。
可哪怕如此,僭悅在遇到危機時,還是忍不住的想到他。
手掌輕輕攥緊,僭悅自語道。
‘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江少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