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勝得過(1 / 1)
然而就在僭悅失落之際,彎著腰的靈萍頓時被一陣陰影遮蓋。
心頭咯噔一聲,靈萍的嘴角忽然揚起一絲自嘲的笑容。
耳邊滿是嚴襄昏迷前的那句話。
“蠢女人。”
果然,我真是個蠢女人。
“嘖!這都能迷路?”
可就在這時,一道陌生的聲音忽然在她的身前響起。
靈萍愣了片刻,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身穿紫色衙司袍式的男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和嚴襄的身前。
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雲衙司?”
因為靡音的緣故,靈萍自然是見過江塵這個身份的,只是乾祖為了保護江塵,從未將此事告知他人。
整個捉妖宮知道江塵就是雲塵的,除了乾祖就是靡音了。
所以靈萍認不出也是正常。
江塵點了點頭,隨後好奇的問道:“不是讓你們往東走嗎?怎麼跑這裡來了?”
“你怎麼知道?”
靈萍聞言怔怔的看著眼前書生氣的雲衙司,卻根本沒有將他和那壯碩男子聯絡在一起。
但是靈萍也不願意將一切怪在嚴襄的頭上,所以便回答道:“都是我的錯……”
江塵見狀連忙擺手,他算明白了,從靈萍這他是一句實話問不出。
就嚴襄那怪脾氣,她倆一塊走,嚴襄怎麼可能聽靈萍,想來多半是因為嚴襄的緣故。
但此時在細究這些也早已沒有意義,催動氣血包裹著身受重傷嚴襄之後。
江塵略微查探了一下他的傷勢,然後反手便遞給靈萍一顆藥丸。
“喂他吃下。”
靈萍二話不說便拿起藥丸,捏開嚴襄的嘴巴塞入他的口中。
“是雲衙司?”
洞穴內的金鴻不可置信的說道,雖然他也知道雲衙司是靡音的未婚夫,但他實在不明白。
這雲衙司不好好守著自己的坊街,怎麼就跑到九曲林來的。
可下一秒他便看到一雙烏瞳朝著洞穴內掃來。
看到金鴻時,是開心的。
掃到僭悅後,那雙眼眸卻變得十分溫柔。
連一旁的爾朱曉月都拉了下僭悅的衣袖,輕聲問道。
“僭悅妹妹,你認識他?”
僭悅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要說不認識,僭悅還是知道這人就是靡音師姐的未婚夫,但要說認識,自己卻還沒有同他說過話。
但那雙看向自己的眼眸,卻又總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就像……
就像是江少爺一樣。
想到這,僭悅心頭猛地一震,下意識地伸手捂住微張的嘴巴。
一個可能出現在她的心頭。
難不成……
難不成雲衙司就是江少爺幻化的?
江塵,雲塵。
原來從一開始江少爺就沒有隱藏,緊接著僭悅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因為她想到了江少爺和靡音師姐的關係。
心中頓時說不出的難受。
而少女的這些情愫,卻並沒有落入江塵的眼眸。
“呃啊!”
隨著身後的嗚咽聲更甚,江塵這才轉過身去。
只見雙眼空洞的鐘青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前,江塵抬頭看了眼夜空。
“沒時間了。”
說著,他忽然笑了笑:“那就只能速戰速決了!”
心思至此,江塵催動氣血便朝著淪為人傀的鐘青襲去。
氣血催動下,天逆銜蟬步全力施展。
方才還站在原地的江塵,一個轉身便已經移動到了鍾青的身後。
伸手就朝著鍾青頭頂的銀針摸去。
作為目睹鍾青淪為人傀過程的江塵,自然知道一切都是他頭頂銀針在搞鬼。
所以只要拔掉銀針,鍾青大機率就能夠恢復正常。
“這還不簡單。”
然而江塵的手剛要碰到鍾青頭頂的銀針,頓時便湧出幾縷妖息把江塵的手掌直接掀開。
劍眉微蹙,江塵沒想到這牛妖如此心細,竟然還不忘記給銀針附加妖息庇護。
而直到此刻,洞穴外江塵的殘影才緩緩消失。
“好恐怖的速度!”
金鴻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等到他再次看見江塵身影的時候,江塵的手掌已經再次伸向鍾青的頭部。
鍾青下意識地突然轟拳,朝著江塵襲去。
可就他勢大力沉的一拳,落在江塵的眼中卻慢的出奇。
金血催動下,便輕鬆擒住了鍾青的手腕,讓他有力無處使。
“呃啊!”
可就在這時,鍾青口中又是一聲嗚咽。
噌——
一根銀針猛地一下從鍾青的頭部竄出,朝著江塵的面門就射去。
好在吃了之前在牛妖那裡的教訓,江塵真沒有輕視落為人傀的鐘青。
一個側身便將那銀針躲過,可還不等江塵寬心。
忽然一聲詭異的猝響,從鍾青的體內的冒出。
在江塵詫異的目光中,一根乳白色的牛角忽然破開鍾青左半個腦袋竄湧而出。
看得江塵直皺眉頭。
“什麼鬼!”
然而人傀根本不給江塵反應的時間,噌噌噌又是幾根銀針竄出。
江塵避無可避,只得鬆開鍾青的手腕暫避鋒芒。
“金鴻哥,你看!”
喀嚓——
一聲鍾青的另一邊腦袋也突然竄出了一個牛角。
這架勢連見多識廣的江塵都沒有見過,不過有件事他是肯定的。
這鐘青怕是徹底死了。
因為那對牛角明顯是從鍾青的頭骨中長出的。
緊接著鍾青的鼻子,也變成了牛鼻。
輕喘之下噴出陣陣熱息。
江塵見狀也不猶豫,大喝一聲:“去陣!”
洞穴內的金鴻稍微遲滯了一秒後,便乖乖的撤去了洞外的法陣。
眼看法罩逐漸黯淡,江塵隨手一抓便一手一個,把靈萍和嚴襄拋入洞中。
“接好!”
金鴻聞聲一個箭步就抱住了昏迷不醒的嚴襄,而靈萍則被僭悅和爾朱曉月接住。
“凝!”
江塵手中指訣變幻,洞穴外立馬再次結出了一個法罩。
只是和金鴻法罩相比,新法罩外滿是流轉著五彩琉璃之色。
可接下來一片陰森的沉藍之色便瀰漫在了洞穴之外,洞穴內的眾人立馬面色擔憂。
“雲衙司真的打得過鍾……”
見識了剛才那恐怖的場面,爾朱曉月一時間都不知道該用什麼稱呼來形容鍾青師叔了。
金鴻聞言,搖了搖頭。
說真的雲衙司方才能夠隱隱壓住鍾青都出乎了他的預料。
畢竟他只是一個外坊的衙司,甚至在內城司中都是品階最低的存在,而鍾青可是實打實的二脫蛻凡。
可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僭悅卻突然開口道。
“不,我相信他一定勝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