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惱火的顏漫(1 / 1)
夜,十一點二十八分。
老東北燒烤店,大門口。
哇!
哇!
唔!
陳強、顧墨兩人扶著電線杆在路邊狂吐,旁邊的李海林兩手插在腰上,彎腰乾嘔,就是吐不出來。
李海林晃晃悠悠,擺了擺手,“不行了,年紀大了,過了出酒(吐酒)的年紀。”
“呵忒,老顧啊,你這個酒量叫不好?”陳強吐了口口水,對顧墨說道。
既是喝大了,也是剛才聊天時發現顧墨竟見多識廣的厲害,什麼都能聊幾句,不像這個年紀的年輕人,陳強就直接喊起了老顧。
顧墨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我現在這麼能喝,可能今天狀態好點。”
三個人本來打算喝兩瓶,沒想到喝著喝著上頭了,又去旁邊菸酒店買了兩瓶,一下就給整多了。
李海林拿起礦泉水,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看著剛剛吐完的兩人,嘆氣道:“唉,喝的酒又讓你們吐出來了,浪費,太浪費了。”
李海林家境優渥,但對菸酒看的很重,尤其是好酒,浪費一滴都心痛。
“走吧。”李海林把礦泉水瓶往胳肢窩裡一夾,拍了拍胸口處的西裝領口,對兩人說道。
顧墨一愣,疑惑道:“去哪兒?海林哥。”
對於男人來說,酒桌上確實很容易增進感情,李海林堅決不讓顧墨喊李老師了,說以後都是自己兄弟。
陳強很瞭解李海林,皺眉道:“海林哥,你不會還想轉場吧?”
李海林雙眼一瞪,睜得溜圓,高聲道:“喝點啤酒醒醒神,走,去酒吧。”
說著,他一轉身,險些撞在電線杆上。
顧墨自知是喝不下了,撥浪鼓似的搖頭。
在記憶中,原主酒量本來很一般,後來婚姻不幸福,顏漫不在家的時候,常會在家或者外出喝酒,酒量也慢慢提升了許多,但今晚已經喝了一斤多白酒,再去喝啤酒,他絕對撐不下來。
呼!
一陣涼風吹過。
陳強上前攙住李海林,抬頭看了一眼頭上遮蔽星空的陰雲,對李海林說道:“別轉場了,回家吧,一會兒再下大雨就麻煩了。”
李海林瞪眼道:“麻煩什麼?不麻煩!”
陳強哭笑不得道:“一會兒嫂子該打電話說你了。”
“她不敢!”李海林大吼一聲。
顧墨為海林哥豎起了大拇指,不知道當著嫂子的面,還敢不敢這麼硬氣。
“老顧,你沒事吧?”陳強看向顧墨問道。
顧墨擺了擺手,道:“我沒事,強哥。”
這稱呼也很怪,顧墨喊哥,陳強喊老。
陳強點了點頭道:“海林哥看樣子是喝多了,我先把他送回去,你自己打車回去行嗎?”
顧墨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當然OK!”
陳強笑道:“那好,你先回家吧,等會兒到家了給我發個訊息,別亂跑了,看這天氣,今晚可能有雨。”
“對了,老顧,你家在哪?”陳強想起來問道。
“明月小區。”顧墨回道。
陳強連忙道:“別叫車了,咱們順路,等會兒先把海林哥送到家,然後送你。”
顧墨道:“不用這麼麻煩,我打個網約車就行。”
陳強道:“有什麼麻煩,沒必要浪費那個錢,一起走就好了。”
“那行。”顧墨點了點頭。
沒一會兒,陳強叫的車就到了。
三人坐進車裡。
上了車,李海林就迷糊了,還嚷嚷著要轉場去喝啤酒。
中間請司機師傅在李海林小區門口稍等,兩人扶著李海林進了小區,到李海林家樓下才離開。
“走吧,老顧,送你回去。”
......
陳強將顧墨送到明月小區才修改了目的地。
顧墨回到家開啟門,把鞋脫掉,拿起一包奶,走回主臥房間。
剛剛撕開包裝,喝了一大口奶解渴,睏意便湧了上來,或許這並非是睏意,純粹是喝多了醉的。
把奶放在床頭櫃上,顧墨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叮叮叮。
這時,枕頭邊的手機響了起來。
顧墨下意識拿起手機,滑動了一下螢幕,將電話接通。
“喂。”
電話中,傳出一道女聲。
然而,卻沒有人回應。
“喂。”
仍舊無人回應。
“顧墨!”
“你在幹什麼啊?!”
“你說話呀!”
......
魔都,市中心,五星級萬斯大酒店中。
顏漫穿著粉色睡衣,坐在床上,柔順長髮披散,背後靠著靠枕,雙眉緊緊皺起,驚疑的盯著手機螢幕。
任憑她怎麼喊,對面都沒有任何回應。
“怎麼回事?明明已經接通了啊?”
顏漫低語。
這種情況,不由得她多想,腦洞大開。
顧墨為什麼會接了電話卻不說話呢?
以前可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只要是她的電話,顧墨哪怕再忙都會接的,可這次——
無論如何,她問了這麼多句,顧墨都應該回一聲的,除非顧墨現在身不由己......
顏漫猛地捂住嘴巴,漂亮的臉蛋上滿是驚恐,莫非,莫非顧墨被綁架了?他之所以不說話,是因為他說不了?!而且他也是要透過這種方式,告訴我他被綁架了!
她的腦海中,已經呈現出了那樣一副畫面,顧墨嘴巴被塞住,雙手被反捆在身後,面前是窮兇極惡拿著刀槍的歹徒。顧墨敢不老實,就會被打一個嘴巴子,還要把他的舌頭割掉。
“報警,給他爸媽打電話。”
顏漫心中大急,拿起手邊的另一個手機,就準備要報警。
她年紀輕輕,畢業之後也沒有參加工作,在網上做起了直播,哪裡經過什麼大事,此刻已經是慌了神。
然而,當她剛剛撥出去之後,正在和顧墨通話的手機中,突然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聲。
“不好,那些歹徒在打顧墨!”
顏漫心裡一緊,面色發白,忐忑的將手機放在左耳邊仔細傾聽。
呼!
呼!
呼!
一瞬間,顏漫臉色變得很精彩,一陣紅一陣白。
她現在聽出來了,這哪裡是毆打的聲音,分明是打呼的聲音。
顧墨分明是睡著了,所謂的被歹徒綁架,全部是她驚恐下的臆想。
可關鍵是,顏漫滴溜溜的黑眼珠緩緩移動,看向右耳邊正在報警的手機。
“王八蛋!”
顏漫恨恨罵了一聲那個睡死過去的混蛋。
“嗯?喂,這裡是么么靈,女士,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嗎?”
顏漫嚥了口唾沫。
我不是故意的啊。
我會不會被拘留?
天殺的顧墨,老孃不跟你離婚就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