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空落落的錯覺(1 / 1)
翌日,週六。
顧墨緩緩睜開眼睛,先是看到了潔白的天花板,然後又看到了掛在床頭牆壁上面的婚紗照。
“嘶。
“頭疼。”
顧墨眉頭猛地皺起,抬手揉了揉額頭。
“媽的,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顧墨從床上下來,接了一杯溫水。
喝了一杯水之後,胃裡的不適感才消去一些。
他回到主臥,唰的一下拉開窗簾。
“好陰的天。”
厚厚的烏雲籠罩在天空上,看著隨時都可能會降下一場大雨,馬路上的車燈在陰天顯得更加明亮,行人都是一副匆匆的模樣。
在窗前站了一會兒,顧墨轉身從床上拿起手機,他隱約記得昨晚好像有人給自己打電話,難道是老媽?
解開手機屏鎖。
“咦?”
顧墨輕咦一聲,“是她?”
昨晚給他打電話的不是老媽,是顏漫。
顧墨看了一下通話時間,竟然還通了幾分鐘的電話,只是任憑顧墨怎麼回憶,也想不起來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和顏漫在這幾分鐘裡又說了什麼。
想了想,顧墨還是給顏漫回撥了過去。
叮。
叮。
叮。
電話響了三次,就被對面接通了。
“王八蛋!”
電話裡,傳出一道憤怒的女聲。
顧墨眉頭一皺,“你怎麼罵人呢?”
素質真差。
顏漫被顧墨一句話說的差點閉過氣去,“你知道你昨晚......”
顏漫咬著牙把昨晚的事情講了一遍。
她最後如何向么么靈道歉、解釋,才避免了被拘留的結果。
顧墨一愣,他昨晚喝的太多了,回到家之後倒床上就睡,還真不知道這些事。
雖然他並沒有被綁架,純屬是顏漫的臆想,即便這其中可能有對方的誇大成分,但她也是好心。
“嗯,多謝,”顧墨頓了頓,“讓你擔心了。”
顏漫冷哼道:“我可沒有擔心你,我擔心的是你死了,我找不到人離婚了。”
顧墨:“......”
顧墨還是給她普及了一下婚姻法,“夫妻一方死亡,夫妻之間的婚姻關係自動終結,如果我死了,你直接就省了中間的離婚手續了。”
“呸呸呸。”顏漫氣道:“你願意和我離婚就好,沒必要死。”
雖然她各種看顧墨不順眼,而且越發覺得顧墨平庸無能,但也知道,顧墨其實人並不壞。
如果顧墨能不對她死纏爛打,願意利索的把婚離了,以後兩個人各自過各自的生活,有著不同的世界,這就可以了。
她只是不願再過這樣平淡的普通生活,想要趁著年輕搏一搏,戀愛兩年,夫妻兩年,雖然感情已經幾近破碎,但總歸還是有一些的,讓她盼著顧墨死掉,還是做不到的。
“你也呸呸呸。”顏漫說道。
顧墨竟然真的鬼使神差的跟著說了聲呸呸呸。
‘媽的,一定是原主的思維在作祟。’
他接收了原主那麼多記憶,潛移默化中就會被影響。
顧墨深吸一口氣,道:“你昨晚打電話幹什麼?”
顏漫現在的情緒平穩下來很多,聲音再次變得冷淡,“我是要告訴你,我後天也就是週一回中州,咱們週一就把離婚手續辦了吧。”
說完,她又補充道:“我當天回中州,當天再回魔都,票已經買好了,回去就是專門辦理離婚的事。”
顧墨嗯了一聲,“好,週一我儘量抽時間。”
之前在公共宣傳科的時候還好,事少人閒,容易請假,不請假偷摸溜出來也行,但他現在進了節目組,還擔任了策劃組副組長,而且《快樂向前衝》週一剛成立,事情肯定會比較多,只能抽時間。
電話裡的顏漫笑了,是被顧墨氣笑的,“顧墨!你不能反悔,這次我是鐵了心要和你離婚,我在外面有人啦!”
“媽的,我錄音了,你這是出軌!”顧墨心裡湧上來一股無名火氣。
不過很快,這股無名火氣就被壓下去了,雖然仍舊還會受到原主的一些影響,但終究還是以他為主。
顏漫被‘出軌’這個詞嚇了一跳,連忙說道:“我沒出軌,剛才是氣話,我就是不喜歡你了,不想和你在一起!”
呼!
顧墨長出了一口氣,管你是出軌還是不喜歡我了,老子也不喜歡你,“週一民政局見吧。”
顧墨說完,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接著一屁股坐在了床上,雙手捂住腦袋。
原主那龐雜的記憶時不時上湧,本就已經令他不舒服了,再加上昨晚宿醉導致的頭疼,剛才眼前一花,險些暈過去。
他眉頭緊緊皺起,面色白的厲害。
腦海中,彷彿有兩個聲音在爭吵,一個是他自己的聲音,另一個則是來自於那龐雜的記憶。
“不準離,我不要離婚,我捨不得她!”
“離!”
“她那麼好,怎麼捨得離婚呢?”
“離!”
“她以前還給我買過禮物,我生病的時候照顧過我,說過那麼多甜言蜜語,不要離婚啊。”
“離!誰不離誰孫子!”
顧墨站起身,走到衛生間,用涼水洗了一把臉。
他終究還是穿越來這個世界的時間太短了,雖然行為舉止、思想言語還是以他為主,但偶爾還會被原主的人格所影響。
顧墨知道,這是短時間內無法解決的,因為人格很大一方面來自於經歷,來自於那龐雜的記憶,除非將那些記憶都抹去,他才徹底不會被原主的人格所影響,但記憶又怎麼抹掉呢?唯一的方法就是讓時間去消化,等時間久了,他將原主的那些記憶徹底梳理清楚,並且腦海裡自己的記憶越來越多,也就不會再被原主的人格所影響了。
“當天來,當天就要走,怎麼著?還怕我吃了她?”
......
魔都。
萬斯大酒店。
顏漫坐在沙發上,看著面前的手機怔怔出神。
不知道是不是一種錯覺,她感覺顧墨變了,似乎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不像以前那麼黏她了。
放在以前,他哪裡敢掛她的電話?
可是最近,他已經掛了她兩次電話,還有一次更過分,害得她和警察叔叔道歉、解釋。
如果顧墨真的變了,對她也是一種解脫,這分明是一件好事,但不知為何,她心中突然有了些空落落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