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工作變動（1 / 1）
臺裡這段時間事情不斷。
體育頻道一檔名叫《武林風》的節目橫空出世，直接在全臺躋身進前五之列。
而手握《武林風》、《快樂向前衝》兩檔王牌節目的顧墨也成為了大傢伙茶餘飯後的談資。
還有一件事是購物頻道的總監張坦辭職了，說是要進娛樂圈發展，這事情在臺裡影響不小，以前雖說也有過不少人辭職下海，但總監級的高層領導辭職投身進娛樂圈的例子還是很少的，在臺裡乃至河西省的廣播電視系統裡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雖然臺裡議論紛紛，但張坦終究還是走了，眾人更關心的還是接下來由誰來接任這個購物頻道總監的位置。畢竟總監級的領導，已經真正算是臺裡的高層領導了，地位自然很高，很多人的眼睛都在盯著。
可是，也並非所有有資格競爭這個位置的人都很迫切，比如娛樂頻道、新聞頻道的幾個副總監，對購物頻道總監的位置就沒有太大的心思，甚至都沒打算參與進去。
這些具有強大競爭力的副總監級領導沒有參與進來，倒讓其它頻道副總監級的領導有了更大的希望。而其中據說希望最大的，是體育頻道的副總監劉茂林。
劉茂林以往的功績並不比其他人強多少，而這次之所以有很大可能上位購物頻道的總監，實打實的是沾了《武林風》的光，畢竟劉茂林一直都掛著《武林風》製片人的名頭呢。
雖然訊息還沒有確定下來，但大概是八九不離十了，幾次在頻道里碰見劉茂林，臉上都是帶著難以掩飾的笑意，態度也是格外的溫和客氣，見了誰都點點頭，說上幾句話。
除了劉茂林外，臺裡另外一位副總監李夢超也顯得有些反常，但大家都能大致猜到一些緣由。同為副總監的劉茂林即將升任總監，而他想要走到那一步還遙遙無期，兩人有什麼巨大的差距嗎？無非是因為一檔《武林風》罷了。平常臉上不顯露，但某些小事上面，還是表現出了他心裡的不甘和不平衡吧。
公共宣傳科的一名工作人員因為某件小事沒有做好，在李夢超的辦公室裡狠狠捱了一頓批，訓斥的聲音透過房門都傳到了外面。
......
週五上午。
顧墨坐在工位上看著手機。
在李海林、陳強和他的三人小群裡，李海林喊著出去抽菸，顧墨正要應和一聲，突然收到了一則訊息，這則訊息不得不讓他中止了準備和兩位好友一起下樓抽菸的計劃。
微信裡剛剛收到的這則訊息是副臺長彭洋發來的，讓他去辦公室坐一坐。顧墨在三人小群裡說了一下，就站起身去了電梯口，坐電梯直接來了九樓。
現在顧墨已經對九樓熟悉了，不再像第一次來這裡時覺得處處陌生。
來到副臺長彭洋的辦公室外，顧墨抬手在門上敲了三下。
“進來。”裡面傳來彭洋的聲音。
顧墨推門走了進去。
彭洋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好也抬起頭看了過來，看到顧墨走進來，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條煙和一盒煙，然後站起身，繞過堆滿檔案的棕黃色大辦公桌，和顧墨坐到辦公室另一側的沙發上，然後咔的一下，把一條煙墩在顧墨面前的茶几面上，同時拆著自己手裡的這一盒煙，笑著說道：“朋友去了一趟莫斯科，帶回來了兩條煙給我，說是什麼世界十大名煙，合華夏幣好幾百塊一盒，我這個人沒有煙-癮，留一條就夠了，這一條你拿回去抽。來，嘗一嘗，我也是第一次抽。”
說著，彭洋把剛剛拆開的煙抽出來一根遞給顧墨。
“這麼貴，我嘗一嘗就行了，抽多了浪費，還是彭臺您自個兒留著吧。”顧墨接過這根菸開口說道。
彭洋笑道：“矯情什麼，讓你拿著你就拿著，我那裡還有。”
顧墨也是一笑，點頭道：“那好，等會兒我帶回去。”
兩個人各自點上煙，說起了話。
自從兩日第一次見面之後，彭洋就開始隔三差五把顧墨叫過來聊天，一方面是因為顧墨做出的成績好，另一方面也是彭洋確實很喜歡這個年輕人，看著這個年輕人，彷彿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不，顧墨比他年輕的時候還要優秀！
“小顧啊，我這次叫你來，可不是閒聊，是有正事的，”彭洋輕輕撥出，白色的煙霧緩緩飄散。
顧墨點了點頭，神色認真了許多，準備聽一聽彭副臺長的正事。
彭洋看向顧墨，開口問道：“你會吐菸圈嗎？”
顧墨被這個問題問的愣了一下，“啊？這個正事嗎？”
彭洋笑了笑，道：“不，我就突然想起來件事隨口一問。”
顧墨笑著搖了搖頭，“我不會。”
還記得剛開始和彭洋見面的時候，總覺得彭洋是個嚴肅、沉悶的領導，當時還有些緊張，只是後來隨著慢慢接觸，也就發現了彭洋的另一面，這個比他年長起碼二十歲的老領導，也有風趣、幽默的另一面。
彭洋笑了笑，掐著手裡的這根俄羅斯香菸，又嘬了一口，什麼也沒有再嘬出來，微微一愣，才發現明明還剩下半截的香菸竟然都是菸蒂了，“這煙，太虛了。”
將手裡的煙掐滅在菸灰缸裡之後，彭洋才開口說起了正事，“之前我跟你提過調往娛樂頻道的事，當時你說要等《武林風》步入正軌以後再考慮，現在《武林風》已經播到了第二季，你也該考慮一下調進娛樂頻道的事情了吧。”
最近這一個月，付戰經常來找他，磨著他要把顧墨調過去，彭洋知道顧墨的心思，一直沒有定下來，但還是被付戰給纏磨的頭疼不已。現在《武林風》的收視率已經到了體育頻道的天花板層次，第一季都已經播完了，也算是步入正軌了，所以彭洋再次給顧墨把這件事提了出來。
聽到彭洋提到要把自己調進娛樂頻道，顧墨心裡一動，但臉上還是之前一樣平靜，問道：“彭臺，調進娛樂頻道擔任什麼呢？是做總策劃嗎？”
彭洋臉色鄭重，道：“不，是做製片人！”
“製片人？”顧墨有些訝異。
彭洋想了想，開口說道：“我考慮過了，調到娛樂頻道之後，你單獨負責一檔節目，擔任製片人，兼任總策劃，導演你自己隨意指定，臺裡不會干預太多。在新節目組裡，一切都可以按照你自己的意願來。新節目立項後，臺裡和頻道里會給你許多資源傾斜，比體育頻道只多不少。”
顧墨沒有想到，彭臺給自己開的條件這麼好。娛樂頻道作為臺裡的核心頻道，福利待遇方面比其它頻道都強了太多，即便平調進娛樂頻道，對很多人來說都已經是進步了，而顧墨調進娛樂頻道之後，竟然還升了一級。
導演和總策劃的職級基本都是T6，而製片人則是T5，也就是說，顧墨調進娛樂頻道的同時，也會再次升職。
而除了升職加薪外，顧墨在新節目組仍舊擁有第一負責人的許可權，但這一點已經不再需要領匯出面說了，他擔任製片人，自然就是節目組的第一負責人。還有資源方面，彭臺既然承諾了給新節目比《武林風》只多不少的資源，那就肯定能做到，娛樂頻道的資源可不是其它頻道能夠比擬的，這一點不需要擔心。
他還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隨意挑選導演，這一點也很重要，萬一頻道里安排的導演與他不匹配，到時候反而麻煩，想到這裡，顧墨看向彭洋，問道：“導演人選只能侷限在娛樂頻道嗎？”
彭洋笑道：“你在娛樂頻道人生地不熟，知道幾個導演，全臺範圍內都可以，只要對方願意，都可以一起調進娛樂頻道。”
顧墨聽到彭洋這麼說，嘴角微微上揚，故作平靜的臉龐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好，彭臺，我答應調進娛樂頻道了。”
彭洋呵呵一笑，點頭道：“行，既然你答應下來了，那我把娛樂頻道的付總也叫過來，提點提點他，讓他知道你的分量，惹你就等於惹我，哈哈哈。”
彭洋這麼說，是已經瞭解了顧墨的為人，換作其他人，他還真不敢這麼說，萬一對方腦子蠢，打著他的旗號在娛樂頻道橫行霸道......
顧墨笑了笑，他自然也聽出來彭洋這句半開玩笑的話。不過自己既然要調往娛樂頻道，能在副臺長辦公室裡和付戰見一見也是好的。
說起來，顧墨和付戰也算是老相識了，對方雖然沒有隔三差五就喊他坐一坐，但也是經常給他發訊息。
起初顧墨還很疑惑，自己不過是個尋常的策劃，付戰這個娛樂頻道的大領導總監為什麼要加自己的微信。現在再想一想，不就想明白了嗎？分明是黃鼠狼給你拜年，就看上雞了。
彭洋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放著的手機，找到付戰的電話撥了出去，“喂，付戰，來我辦公室說事。”
說完之後，彭洋就結束通話了電話，重新回到剛才的沙發上坐下，笑呵呵的又給顧墨續了一杯茶。
顧墨連忙雙手放在茶杯兩側，等到彭洋放回茶壺之後，又道了聲謝。
兩個人一邊聊著，一邊等著付戰。
三四分鐘後，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彭洋放下茶杯，扭頭看過去，開口道：“進來。”
聲音落下，辦公室的門也被人從外面推開了，正是娛樂頻道總監付戰。他穿了一身藍色的運動服，鼻樑上頂著一副金絲框的眼鏡，嘴唇略厚，臉上長了不少小豆豆，看著有幾分憨厚，但顧墨可不會被他這虛偽的外表所迷惑，深知這憨厚的外表下面是一隻狡猾的黃鼠狼。
“付總到了，”彭洋笑著指了一下對面顧墨旁邊的位置，“過來坐，嚐嚐外國煙。”
付戰連忙點了點頭，向顧墨走過去，臉上笑容更加燦爛了，同時伸出手臂，一把握住顧墨同樣伸過來的手，“顧老師，你好！”
“付總好。”
顧墨笑著回應，同時往裡面挪了挪，讓付戰坐在自己剛才的位置上。
“謝謝顧老師。”付戰握著顧墨的手坐下來，還向顧墨道了聲謝，客氣的很，絲毫沒有核心頻道總監的架子。
顧墨抽了幾次，才終於將手抽了出來，看著面前熱情的付戰，心裡想著這位付總好大的手勁，一般人還真不是他的對手，估計也就小司能夠教訓教訓他。
“來，嚐嚐這外國煙，味兒一般，菸蒂長，價效比太低。”彭洋從煙盒裡再抽出三根遞了過來。
付戰先接了一根，然後轉給顧墨，“顧老師先抽。”
顧墨哭笑不得的接了過來，現在和以前又不一樣了。之前付戰剛剛加上他的微信的時候，顧墨心裡還很緊張，不知道這位付總為什麼會盯上自己，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壓力，現在距離當時雖然只是過了兩三個月，但他已經不是那個時候的他了。
當時的顧墨在體育頻道都沒什麼名氣，而現在的顧墨已經是中州市電視臺風頭最盛的風雲人物了，手裡握著兩檔王牌節目，而且還不是普通的王牌節目，都是能夠躋身進全臺收視率前列的。
所以，現在再面對付戰，心裡就有底氣多了，接觸起來自然也沒了以前的那份緊張和拘束。
三個人點上煙。
彭洋把顧墨答應進娛樂頻道的訊息告訴了付戰，把付戰激動壞了，手裡的煙差點丟掉，嚇得彭洋眼角抖了抖，生怕這傢伙一激動把煙扔在他的沙發上給燒了。
付戰嘴裡叼著煙，煙霧刺激的他都快睜不開眼睛了，但他還是轉身看向顧墨，激動的握住顧墨的手，“顧老師啊顧老師，娛樂頻道和我可都盼你太久啦！”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顧墨在馮化成身上看到了一絲林東那個傻雕的影子，兩人不會有什麼親戚關係吧？
腦子裡的胡思亂想只是一閃而過，顧墨握著付戰的手，笑道：“以後，就要在付總手底下討生活了，還請付總多多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