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單位開班，蔡業的謀劃（1 / 1）
從老家回來的時候，把奶奶也帶回來了。
奶奶今年八十了，平常不喜歡在市裡生活，更願意在老家待著，都是一輩子的同村人，想去哪家串門就去哪家串門，沒事兒的時候還可以打打麻將、骨牌。
趁著過年，把奶奶接過去住幾天，等她想回去了，再送回老家。
一行五人回到春霞小區，開始準備年夜飯。
家裡熱熱鬧鬧，奶奶也跟著開心。
八點左右，飯桌上就擺了滿滿當當十幾道菜，雞鴨魚肉都有，不過現在經濟條件比以前好了，大家也都不喜歡葷腥，偏偏愛吃素菜了，雞鴨魚肉沒動幾筷子，幾盤青菜倒是吃的乾乾淨淨。
吃過飯，聊了會兒天，奶奶就先回房間睡覺了。
顧墨和顧皎皎已經決定好了，今晚不眠，就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守夜。
奶奶先進屋休息了，顧明常、劉書梅、顧墨、顧皎皎四人坐在沙發上看春晚。
“哥，你以後能上春晚嗎？”
顧皎皎嘴裡嚼著糖塊，隨口問了一句。
顧墨點頭道：“應該可以。”
爸媽和皎皎聽了都是笑了笑，他們都以為這是顧墨敷衍妹妹的玩笑話。
顧墨雖然在中州市電視臺發展的風生水起，但市臺和中-央電視臺可是天壤之別，一個在天，一個在地，更何況春晚還是央視的重中之重。
顧明常和劉書梅老兩口也沒想過家裡能出一個這樣的大人物。
兩口子實在也沒堅持到最後，十點多，看完一個小品表演後，就回了房間休息。
而顧墨和妹妹顧皎皎則是把春晚看完了。
當電視中傳來零點的鐘聲時，窗外也響起了熱烈的爆竹聲。
噼裡啪啦，彷彿這一瞬間，整個世界都活了。
兄妹二人跑到窗前，看著外面的煙花炮仗。
叮叮叮。
這時，顧墨的手機響了起來，而且是響個不停。
從兜裡掏出手機，很多人給他發來了拜年資訊。
有以前在體育頻道公共宣傳科的老同事，也有《快樂向前衝》、《武林風》節目組的人，也有現在《經典傳奇》節目組的同事，還有黎笙、杜美芝、江月盈等人，甚至連旭帝也發來了訊息。
顧墨回到沙發上坐下，一一回復，祝賀大家新年快樂。
“哥，你怎麼那麼多訊息？”
顧皎皎嘟囔了一聲。
她也有手機，剛才只有幾個關係比較好的同學給她發了拜年訊息，而她剛才瞥了老哥的手機一眼，發現起碼有上百人給老哥發了拜年訊息，密密麻麻根本都看不完。
顧墨頭也不抬，“你哥我的人緣好啊，江湖人稱河西小孟嘗。”
“切。”顧皎皎撇了撇嘴。
顧墨髮完訊息，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抬起頭正要找顧皎皎說話的時候，發現這丫頭靠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
家裡雖然有暖氣，但顧墨還是去屋裡拿了張被子給她蓋上，然後自己也覺得有些睏意，靠在沙發上沒一會兒也睡過去了。
睡了三個多小時，就被窗外的炮仗聲吵醒了，聽到爸媽房裡有動靜，應該是也睡醒了，就起來洗漱。
今天是大年初一，還有的忙呢。
老媽去廚房煮了昨天包好的餃子，吃完餃子，一家五口人又回開車回了老家。
按照老家這邊的習俗，大年初一早晨要串門拜年，顧墨雖然平常回老家的次數少，但每年大年初一拜年是不能錯過的。
......
大年初二在家休息了一天，從初三就開始走親戚了。
去年離的婚，今年親戚也就走的少了，顏漫那邊的親戚就不用再走。
初三去了三個姑姑家，初四去了大舅、二舅和二姨、三姨家。
接下來幾天，顧墨就哪兒也沒去了，在健身房、單位、家三點一線的跑。
雖然還沒有正式開班，但臺裡一直都有人值班，也就是《經典傳奇》現在還沒有正式開播，不然顧墨作為製片人，往臺裡跑的更勤。
這幾天裡，倒也有些以前的同學喊著要聚一聚，只是被顧墨婉拒了。和以前那些同學聯絡很少，見面也沒有太多話聊，最多尷尬的喝兩杯，然後就無聊的回家，有這個時間，不如多想想節目的事情。
......
2月6日，正月初九。
這天是中州市電視臺年後開班的日子。
顧墨開車從明月小區出來，天上下起了雨夾雪。
天空灰濛濛的，像鋪展著一張陰沉的帷幔。
雨絲細密而急促，敲打著擋風玻璃，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像是天空在低語，沒一會兒，細小的雪花開始混雜在雨絲中。雨夾雪的景象，如同天地間編織的一張複雜而細膩的網，將世界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顧墨沒有帶傘，將車停到電視臺大樓下的停車場，就捂著腦袋往大樓裡衝去，像是在躲著老天爺射來的子彈。
顧墨長期堅持鍛鍊，身體素質還是很好的，飛一般的躥進電視臺大樓裡，身上竟然都沒有被淋溼太多，只有幾縷髮梢沾了水，貼在臉頰上。
走進電梯，顧墨下意識就想摁一下四樓，這時才突然想起來，自己現在已經不在體育頻道了。
“顧老師好。”
“顧老師過年好。”
“顧老師來了。”
到了娛樂頻道，沿途許多工作人員看見顧墨，都是開口打招呼。
上次和蔡順爆發衝突，最終以蔡順被打又被總監付佔訓斥結束，讓很多人見識到了顧墨的能量，也讓許多娛樂頻道的人真正第一次認識了這個臺裡的風雲人物。
到了工位上，《經典傳奇》節目組已經來了不少人，司佳聞也到了。
“小司，過年怎麼樣啊？”
顧墨坐下來，笑著跟司佳聞說話。
司佳聞搖頭道：“沒什麼意思。”
顧墨笑了笑。
春節期間，他偶爾會和小司通電話，當然主要是小司打電話過來。
司佳聞在梁山老家那邊過的並不開心，天天想著趕緊開班，想要摩拳擦掌大幹一場，留在老家那邊天天被家裡長輩催婚，簡直讓她漲大了腦袋。
“顧老師，這是我們按照您的意思挑選的節目原始素材，這一份是省內的，這一份是省外的。”
看到顧墨來了，漂亮少婦趙珂就拿著一沓材料，搖曳著身子走了過來。
趙珂是策劃小組的副組長，顧墨一開始的時候看到付佔給自己安排了這麼一個風姿綽約的助手，還以為付佔別有用心，對自己使美人計，後來真正和趙珂打交道後，才發現她確實是真有能力。
年前顧墨佈置了任務，給《經典傳奇》尋常精彩的節目素材，然後就是春節了，大家都放假回家，而在假期期間，趙珂也沒有竟沒有閒著，還在處理著工作，今天開班第一天，她就已經完成了工作，把蒐集到的各地奇聞軼事做了整理交了上來。
“辛苦了，珂姐。”
顧墨笑著說了一聲。
“都是應該的。”
趙珂說完，就轉身離開，回了自己的工位。
司佳聞瞥了一眼趙珂的背影，倒也沒有多說什麼。
以她的性格，最討厭的就是狐媚子，在她看來，文美丹絕對是天字第一號狐媚子，而趙珂雖然也有些這方面的潛質，但趙珂是真有能力，比文美丹要強一大截。
其實司佳聞不知道，趙珂並不是妖嬈風騷，而是有種成熟女人的韻味、魅力，這是司佳聞不具備的，所以才被司佳聞覺得有成為狐媚子的潛質。
顧墨看了一會兒檔案，就收到了付佔在節目組負責人大群裡發的訊息，通知眾人去6號會議室開會。
今天是臺裡開班第一天，頻道里肯定是要開會的，而且下午還要去8樓的大禮堂開全體職工大會。
顧墨和司佳聞起身去了6號會議室。
這次會議開的時間長一些，付佔說了一下新的一年頻道發展的大方向，主要還是集中在第一季度。
說完頻道里的事情，付佔又說起了節目收視率，把上週各節目的收視率唸了一遍。
《經典傳奇》還沒有正式開播，在這種場合裡存在感不高，不過顧墨和司佳聞也都在認真聽著其它節目收視率的情況，尤其是排名靠前的《你好，星辰》、《笑料加工廠》、《挑戰不可能》、《心靈密語坊》、《奇幻島》，以後《經典傳奇》正式開播後，這些節目都是強有力的競爭對手。
最後，付佔還提到了下午的全臺大會，會議上會將上一年度的年度十佳節目確定下來，娛樂頻道收視率排名前五的節目都有很大可能入選。
散會後，付佔喊著顧墨和司佳聞去了總監辦公室。
蔡業、蔡順看著顧墨跟著付佔走出辦公室的背影，互視一眼，蔡順動了動嘴唇，想說些什麼，就見蔡業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
......
中午。
一樓，食堂。
食堂就餐區域分成兩個部分。一部分是大堂區域，一排排鋁合金的飯桌、條凳，供大傢伙吃飯。另一部分是包廂，包廂比較有私密性，有大有小，大包廂能容納十幾個人吃飯，小包廂能容納四五個人。
一個小包廂中，蔡業和蔡順坐在這裡，面前的圓桌上擺了幾道菜，另有兩碗米飯。
蔡順向來是比較能吃，他體格大，消耗能量快，有時候不到中午就餓了，但今天憋了一上午的氣，現在看著桌上的菜也沒什麼胃口，等到蔡業關上包廂門，他才憋不住開口道：“哥，我忍不了了，今天在會議室，我差點想拎起椅子砸死顧墨！”
蔡業眉頭擠在一起，低聲呵斥道：“把你的渾勁收起來！上次的教訓你忘了？”
頻道里有些人畏懼蔡家兄弟的聲勢，且比較膽怯，看到蔡順耍渾，就會忍讓三分。
但耍渾也是要看物件的，蔡順上次跟顧墨耍渾，被打成了什麼模樣？還被付總指著鼻子一頓臭罵。
蔡順氣不過的哼了一聲。
不過他也知道，有那個女人在，自己大機率動不了顧墨分毫。
這段時間，蔡順也打聽了那女人的資訊，名叫司佳聞，以前在體育頻道做導演，從小練武，出身武術世家。
“那就這麼忍著？讓他在咱們臉上撒尿？”蔡順惱火道。
蔡業從兜裡掏出煙，自己點上，然後把煙盒往桌上一扔，煙霧緩緩飄散，看了一眼弟弟蔡順，冷笑一聲道：“沒人能在我的臉上撒尿。”
蔡順跟著連連點頭，“我就知道大哥你不是忍氣吞聲的人，咱們老蔡家就沒慫人，哥，你說咋辦吧，你說咋辦我就咋辦，只要能狠狠整治顧墨，還有那個司佳聞，草，到現在還疼呢！”
蔡業沒搭理蔡順，手裡夾著煙，時不時往嘴裡送上一口，雙眼微微眯起來，腦子裡細細的思考起來。
一根菸抽完，他便又抽了一根。
這是他考慮事情時的習慣，直到心裡有了明確的思路之後，才會停下來。
接連抽了三根菸後，他把菸蒂扔到地上，用腳狠狠踩了踩。
“報仇的事，不急，”蔡業聲音低沉，語速卻是不急不緩，“顧墨帶著手握兩檔王牌節目的勢頭來到娛樂頻道，付總對他極為看重，他現在正是風頭正盛的時候，我們不宜這個時候對他動手。”
“啊？”蔡順兩眼睜的溜圓，又驚又氣道：“這不還是要忍嗎？這要忍到啥時候？”
“沉不住氣的東西，”蔡業罵了一聲，然後道：“等顧墨把《經典傳奇》做出來在說，這一行裡，說到底看的還是收視率，我倒不信了，他接連做出了兩檔王牌節目，難不成第三檔節目也能有這麼好的成績？當王牌節目是大白菜不成？
“況且體育頻道和娛樂頻道也是有不同之處的，跨頻道如果還能再做出第三檔王牌節目——”
蔡業是從業幾十年的行業老人，深知做節目的難處，尤其是想做出好節目，可以說更是難上加難。許多策劃一輩子做出幾十檔節目，但其中收視率能破1%的節目最多也就兩三檔，大多數人甚至根本做不出這個程度的節目。
而顧墨在不到半年的時間裡做出了兩檔王牌節目，就轟動了整個中州市電視臺，至於他能否跨頻道做出第三檔收視率比擬《武林風》和《快樂向前衝》的節目，起碼蔡業覺得這個可能性很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