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過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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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墨,在娛樂頻道遇到事,千萬別藏著掖著,跟我也說說,咱們在中州這邊的文化系統裡也是有人的。”

李海林對顧墨說道。

顧墨笑著點頭道:“好,海林哥。”

他接受兩個老哥的好意,但他自己心裡也是有底氣的。

顧墨進娛樂頻道,可是副臺長彭洋介紹,付戰力保進去的。

真要和蔡家兄弟把事情鬧大,他也絲毫不怯,到時候看看臺領導會偏頗哪一邊?

而且是蔡家兄弟找事在先,哪怕臺領導不偏不倚的中立,顧墨也是佔理的。

最後一步說,倘若臺領導真要偏頗蔡家兄弟打壓自己,他大不了掀桌子不幹了。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在電視臺裡混固然不錯,但進娛樂圈也不是什麼壞去處。

顧墨腦海裡那麼多大前世寶藏,隨便拿出來一個,放在這個世界都是一大利器。所以對顧墨來說,他可以走的路挺多,並非要在一條路上碰死。

三人聊著天喝著酒,包廂裡氣氛很熱烈。

這次是今年最後一頓酒,三個人都沒有留量,敞開了喝。

這頓飯一直吃到了十二點多。

四瓶國窖被喝完,三人又喝了六瓶啤酒。

最後陳強結了賬,三人搖搖晃晃的離開了飯店。

“都打車吧,別掃共享單車了。”李海林提醒道。

顧墨和陳強都點了點頭。

現在天氣正冷,說是明後天還有可能下雪,騎著共享單車如果在外面摔倒睡著了,明天人可能就凍沒了。

這種情況不是沒有可能,以前中州市就有過這種例子。

顧墨坐上網約車回家。

上車之前,頭腦還挺清楚,和兩個老哥說說笑笑。

但上了車後,腦子就開始混沌了。

網約車到了明月小區後,他迷迷糊糊的從車上下來,呼嘯的寒風把他的頭髮吹得向後飄飛,臉龐紅撲撲的。

今天真的是喝多了,下了網約車之後,顧墨就意識淡薄了,循著些許的記憶,搖搖晃晃的往家裡走。

饒是顧墨平日裡酒場比較多,也很少喝這麼多,今天真的是過量了。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是怎麼找到的十五號單元樓,然後坐著電梯到了四樓,走到房門前開始輸指紋,但反覆幾遍之後,卻始終提示說“輸入失敗”。

顧墨恍恍惚惚又試了一次後,房門終於開了,他正要往裡進,突然門後探出半個身子,她的臉龐在樓道柔和的光線中更顯精緻,雙眼閃爍著細膩的光芒,如同清晨露珠點綴的玫瑰花瓣,清澈而明亮。

江月盈看著門外的顧墨,雙唇微微抿起,無奈道:“顧老師,你怎麼喝這麼多酒。”

“沒有,我沒喝多,還能喝呢。”顧墨臉龐紅暈,眼睛微微發直,聽到江月盈說自己喝多了,立刻擺手否認。

江月盈翻了個白眼,“那你怎麼老開我的門,要是早知道新房子的鄰居是你這樣的酒鬼,我肯定不買這套房子了。”

江月盈嘴裡雖然這麼說,但她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顧墨這樣犯傻,在外面凍一夜可真能把人凍壞了,當然,她也不會引狼入室。

只好扶著顧墨,來到401室的門口,然後拿起顧墨的右手在指紋鎖上摁了一下。

“歡迎回家。”

下一刻,401室的房門就自動開啟,並且發出了提示音。

江月盈扶著顧墨走進去,“顧老師,哪裡是主臥啊?”

“呼......呼......呼......”

而回應她的則是顧墨輕微的呼嚕聲。

“這——”江月盈無奈扶額,“剛才看著還沒事兒呢,一進家就倒了,真神奇啊。”

剛才在外面說話時,顧墨表現的還很有力氣,怎麼一進屋,就睡著了呢。

江月盈只好先開啟燈,看了看房間的佈局,攙扶著顧墨進了主臥。

“慢點慢點。”

江月盈把顧墨扶到床邊。

只是顧墨實在太重,直接一頭就栽倒在了床上,而江月盈沒反應過來,被顧墨栽倒的巨大慣性牽扯,也跟著摔倒在了床上,砸在顧墨身上。

感染到顧墨身上火熱的滾燙,江月盈像只受驚的小白兔,咻的一下彈射起來,驚慌失措的向外跑去,只是剛剛跑出臥室,江月盈猶豫了一下,又轉身折了回去,看著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顧墨,抬腿一腳踢了一下顧墨耷拉在床邊的小腿,只是力道不重,顧墨毫無反應。

想到自己剛才躺在了顧墨懷裡,自己好心把他送回家,竟然還被他佔了便宜,心裡又羞又氣,只是看著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的顧墨,又拿他沒有辦法,最後還是氣鼓鼓的用腳幫顧墨把鞋脫掉,才離開了401室,回了自己家。

......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月光如細絲般透過窗簾的縫隙,輕輕灑落在房間的一角。

江月盈的靜靜地躺在床上,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她的長髮如瀑布般鋪散在柔軟的枕頭上,散發出淡淡的洗髮水的清香。月光在她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使得她本就精緻的五官更添幾分朦朧之美。

江月盈時而緊閉雙眸,試圖沉入夢鄉,時而又微微睜開,透露出其中的複雜的思緒。

窗外,偶爾傳來一兩聲夜鳥的啼鳴,更顯得這夜的寂靜與漫長。江月盈的心也隨著這寂靜的夜晚而起伏不定,思緒如同脫韁的野馬,在腦海中肆意奔騰。幾個小時前,在隔壁401室出現的場景再次在她眼前浮現。

江月盈年齡不算小了,再過兩年就要三十歲了。

但她確實從來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關係好的異性朋友,連異性的手都沒有牽過,今天竟然躺在了一個男人的懷裡。

雖然江月盈也知道今晚發生的事情只是誤會,但心裡還是突突突的快速跳個不停,以至於令她到現在還是難以入睡。

“可惡!”

江月盈想到自己現在輾轉反側難以入睡,而隔壁那個佔了她便宜的傢伙此刻卻睡得正是香甜,心裡不禁越發惱火氣憤。

重重拍了一下床墊,然後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的思緒迴歸平靜,爭取儘快進入夢鄉。

......

翌日。

顧墨緩緩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令他把眼睛微微眯起,耳邊時不時傳來一陣鳥鳴聲。

“奇怪,這麼冷的天,怎麼還有鳥呢?”

顧墨緩緩睜開眼睛,向外面看去,愜意的享受著冬日裡的暖陽。

“昨天晚上,我怎麼回來的呢?”

顧墨沒有在窗外找到某種鳥的蹤跡,但腦海裡卻突然開始回憶昨晚喝完酒之後所發生的事情。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腦袋,“草,昨晚真是喝多了,昨天晚上怎麼回來的都忘了。”

顧墨靠在床頭上,閉上眼睛,慢慢回憶著昨晚發生的事。

倒還沒有完全忘掉,只是有很淺的些許記憶,甚至就像做夢似的,令顧墨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太真實,也不敢確定。

“昨天晚上,我好像敲錯了門?”

顧墨全力搜尋自己昨晚的記憶,但最終的線索只到了自己好像敲開了隔壁江月盈家的房門那裡,之後所發生的事情就完全沒有印象了,一切都戛然而止。

“草。”

顧墨皺緊眉頭。

他對自己的品性還是有信心的,哪怕醉酒了,也絕對不會做那種見色起意的齷齪事,只是畢竟是喝醉了酒,可能會露些醜態。

顧墨想要找江月盈問一問,又有些不好意思,稍稍猶豫片刻後,他就起床洗澡,洗漱之後,換了一身新衣服,顧墨才出門來到402室門外。

摁了一下門鈴,裡面沒有動靜。

“難道是出門了?”

顧墨心裡暗暗想到,接著又摁了一下。

接連摁了三次門鈴,顧墨才隱約聽到有腳步聲傳來。

很快,房門就被從裡面推開,露出江月盈那張精緻的臉龐,只是此刻絕美臉龐上的卡姿蘭大眼睛周圍卻多了兩個黑眼圈。

“江小姐昨晚沒睡好嗎?”顧墨問道。

江月盈看著門外已經酒醒過來的顧墨,也沒有要讓他進來的意思,淡淡道:“昨晚上有隻狗在樓下叫,吵得我失眠了。”

不知道為什麼,顧墨總感覺江月盈說的那條狗暗指自己,覺得有幾分怪異,輕咳一聲道:“等會兒我跟物業說一聲。”

說完,顧墨就連忙開口問道:“江小姐,昨晚我喝多了,沒做什麼糊塗事吧?”

江月盈眼角微微一跳,然後面色一如剛才的淡然道:“沒有,我把你送到臥室就回來了,不過你的呼嚕打的倒是挺響。”

顧墨聞言,不由微微鬆了口氣,隨口回道:“好,我下次注意。”

江月盈卻是眼睛一瞪,“沒下次了!沒事兒不要喝那麼多酒,喝那麼多幹什麼,對身體一點好處都沒有。”

顧墨連連應下。

詢問完之後,顧墨才轉身離開,去了東門外的溼地公園跑步。

顧墨注意到,剛才詢問自己昨晚喝醉做的事情時,江月盈神色有些不自然,但顧墨看江月盈沒有想說的意思,也就沒有再多問,但心裡是打定主意,以後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喝那麼多了。

......

1月28日。

華國農曆的除夕這天。

顧墨一早就起床了,換上一身新衣服,煮了兩個雞蛋吃,然後直奔春霞小區,路過402室的時候,江月盈已經在房門上貼了嶄新的春聯。

顧墨知道江月盈在明月小區買房子是為了離單位更近些,她家是在中升區那邊,過年肯定也是在中升區那邊和家人一起過。

回到春霞小區,顧墨找了個位置停車。

春節假期,許多在外工作的人都回來了,春霞小區不像明月小區有自己固定的車位,都是大家隨便停,現在的情況是車多停車位少。

顧墨昨天也在明月小區周邊看了看房子,但因為年關將近,大多數售樓處都放假了,有三家倒是還在上班,但其中兩家小區的房子顧墨沒有相中,而他覺得還可以的那家小區卻是停工了,據說開發商跑了,這種情況,饒是銷售人員說破大天,顧墨也不在那兒買了。

一口氣爬上六樓,到家之後,喝了杯水,就開始忙活起來了,和老爸顧明常搭手在家裡各個門上都貼上了春聯和喜字、福字,按照中州這邊的習慣,“福”字要倒過來貼,意味著“福到了”的祝福。

忙活到中午,吃過午飯,稍稍休息片刻,一家四口就開車鄉下老家。

顧墨的老家叫顧樓,在新市區西南方向的鄉下。當年劉書梅剛剛懷上顧墨的時候,顧明常難得發揮了一次大氣魄,拿出全部身家並且還找親朋好友借了些錢,在中州市市區邊上買了春霞小區的房子,讓顧墨成為了市裡人,從小在市裡上學,倒和老家那邊的接觸少了,只是偶爾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會回去。

開車一路往西,四十多分鐘後,才終於到了顧樓。

顧墨跟著老爸下車,和村裡的同族們說話、讓煙。

春霞小區的鄰居們都知道顧墨現在的發展,但這些老家的親友們卻不知道,接過顧墨遞過來的煙,看到是雨花石,就問著顧墨現在在哪兒上班、工作的事情。

顧墨不急不緩的從容應答,贏得了村裡老少爺們的一致誇讚,他們倒不知道顧墨現在在市電視臺裡混的風生水起,而是覺得這個後生說起話來有條不紊、不卑不亢,以後的發展絕對差不了。

老媽劉書梅去找村裡相熟的大娘、嬸嬸聚會了,顧皎皎則是不願意外出,坐在老宅子的院兒裡陪著奶奶曬太陽,看著老爸和老哥貼春聯。

把老宅的春聯貼完之後,顧明常、顧墨父子又開車去了幾里地外的祖墳,這裡埋著顧墨的老爺爺、老奶奶、爺爺以及往上好幾輩的祖宗。

放了炮,燒了紙,最後磕幾個頭。

顧墨站在旁邊,看著老爸蹲在爺爺墳前輕聲的嘀咕。

老爸平常很少吸菸,基本上一個月也抽不完一盒,但這短短几分鐘的功夫就抽了兩根。

“兒子,等我百年後,你回來燒紙的時候,也這麼陪我說說話,多說會兒。”

老爸站起身,跟顧墨說了一聲,就招呼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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