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還劍(1 / 1)
清河仙子看到劉鈞向她行禮,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面上並沒有什麼波動,轉頭對何云溪說道:“溪兒,既然這是你的選擇,我自然不會干涉,只是日後如果過得不好,就把這個負心人殺了,回來以後,你依舊是我的好女兒。”說完轉身朝山谷深處行去。
聽到這話,劉鈞不知道她這是對自己不滿意還是怎麼,一時有些愣住。
何云溪連忙跟上,不忘回頭對劉鈞施個眼色,讓他起來跟著。
之後到了一座小木屋,裡面的設施十分簡單,雖然沒有刻意地讓自己受苦,該有的設施也都有,但是沒有一點奢華的東西,這裡的一切似乎都只是為了生存,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何云溪拉著清河仙子的手嘰嘰喳喳和她說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而清河仙子只是靜靜聽著,她只有面對何云溪的時候臉上才有絲絲笑容,其他時候更像一塊萬古不化的寒冰。
劉鈞也漸漸明白了,清河仙子不是對自己不滿意,而是在她的心裡,大概只有何云溪還有稍許的分量,其他人大約都只是鏡中之影,她看你的時候你在,等你離開了她的視線,你便已經從她的心裡消散,留不下一絲痕跡。
看來這便是雪山派的功法特徵,劉鈞想到自己剛才感受到的那股恐怖的寒冷,那樣的意境雖然戰力驚人,但是滅絕人性。
他不由有些慶幸,慶幸何云溪不是以他們雪山派這種意境進入的先天。
離開的時候,何云溪一臉燦爛地和她的母親告別,而清河仙子只是淡淡地看了二人一眼,轉身再次隱沒在花叢中。
走了一會兒,劉鈞發覺何云溪的神色不對。
“怎麼了?”他關心道。
何云溪抬起頭,雙眼蘊滿淚花:“可能下次我再見到師父的時候,她已經記不得我了。”
劉鈞一愣:“怎麼會?”
卻見何云溪眼中的淚水滴滴落下:“我母親也和我一樣,先天之前去了紅塵中歷練,只是她沒有我幸運,被人騙了身心,當她生下我之後就留下我回到了雪山派,以絕情心鑄就了先天。
“父親是個小地主的兒子,我是個女娃,在父親家裡本來就不受待見,結果一場饑荒,家裡被流民攻破,要不是母親及時趕到,我恐怕也成了那些流民口中之食。
“那時候的母親和正常人還沒什麼區別,可能是父親的死讓她的絕情心再也沒有了破綻,從那以後,母親變得越來越冰冷,如果不是我經常陪她說話,說不定她很早以前就修成一顆絕情心,徹底忘記我。”
劉鈞一下子沉默了。
“那上次你說自己想要一個孩子來養,也是……”
何云溪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雖然我不是以絕情心鑄就的先天,但是我還是受到了練了二三十年的雪山派功法的影響,我可不想變成像母親那個樣子,只能希望找到一個可以讓我寄託感情的人。”
劉鈞忽然想笑,他自認為對每一份感情都很認真,只是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三個喜歡自己的女孩,她們為了這份感情又付出了什麼,自己在這些感情中一直處於被動的地位,似乎自己去招惹別的女人就是最大的忠貞了。
劉鈞忽然有些衝動,他抱住了何云溪,就在這山道上,哪怕周圍沒有人:“雖然都說先天生育不易,不過我們如果連試都不試,是不是太沒有誠意了。”
何云溪一時有些驚訝,忘了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劉鈞抱住的尷尬,腦子裡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漸漸變紅。
“你還是和你的彤兒生去吧。”
她甩開劉鈞的手,快步向山下走去。
只是走到半路,何云溪停住了腳步。
在她面前的是那個叫做明月的女子,只見她懷中抱著劍,斜倚在山道邊的古樹上,見到劉鈞二人過來,站直了身子。
明月沒有看有些警惕的何云溪,徑直走到劉鈞面前,手中長劍一探,把劍柄遞到了劉鈞的面前,神色間有些不捨。
“這把劍還是你用吧,他和你共同經歷過生死,染上了你的意志,已經和我不太合拍了。”
劉鈞看著眼前的長劍,其實他對於劍術並不是很擅長,使用這把劍也是粗暴地利用劍身的材質,明月所說的什麼染上自己的意志,劉鈞是不怎麼相信的。
不過明月劍是他見過的材質最好的武器,就算是如今已經擁有靈性,材質得到翻天覆地變化的剎那,也是無法和明月劍相比的,在戰鬥中,每當劉鈞想要依靠他的時候,明月劍也都沒有辜負自己的期望。
劉鈞甚至想過,自己是不是應該專門去練一門劍法,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
闢水劍的層次太低,而陸關家的劍經有隻有一些理論上的東西。
劉鈞抬頭對何云溪投過詢問的目光,而何云溪則似是不經意間低下頭,躲開了劉鈞詢問的目光。
劉鈞嘆了口氣,把劍推了回去。
“對於給你造成的麻煩,我很抱歉,明月劍是一把好劍,我卻是不能接受你這麼貴重的禮物。”
明月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口,只是把劍緊緊抱在懷裡。
劉鈞轉身跟著何云溪離開,已經走了好幾十米,聽到後面傳來明月的聲音。
“青松山那次我向你道歉,是我沒弄清楚就上門,給你添了麻煩。”
劉鈞笑著回頭擺了擺手:“是我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怎麼能和云溪相識。”
劉鈞和何云溪走得遠了,明月依舊站在那裡呆立不動。
何云溪回頭看了看,嘆了口氣,斜睥了劉鈞一眼:“你倒是狠心。”
劉鈞也只能苦笑:“這是最好的結局。”
有些事情不用明說。
劉鈞忽然笑道:“云溪你在哪兒住呀?我到了媳婦家怎麼也不能連媳婦在哪兒住也不知道吧。”
何云溪身形一頓,再也沒有心思去思考明月的事,腳步也散亂起來。
偷眼看了看劉鈞,卻迎上劉鈞的笑臉,心靈感應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你沒有打什麼壞主意吧。”
“怎麼可能?”劉鈞一臉的詫異,“我能打什麼壞主意,難道連認認門兒也成錯了?”
雖然聽起來沒有什麼,可是何云溪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可又跳不出不對的地方,猶豫了一會兒,腳步轉向一座並不起眼的小山坡。
峰迴路轉,在樹木的掩映下,一座和清河仙子的木屋十分類似的房子出現在劉鈞面前。
劉鈞不由讚道:“果然不愧是孃兒倆,這份簡樸倒是學得十成十的像。”
何云溪推開木門,沒好氣地說道:“就你話多,進來吧,看吧,和師父那座房子沒什麼區別。”
劉鈞進屋,果然,只有簡單的桌椅板凳,雖然看得出來製作的工藝不凡,但是不會給人任何豪奢的感覺。
劉鈞在客廳裡看過,不經意間走進了何云溪的臥室,只有在這裡,劉鈞才看到一點屬於一個女孩子的樣子,架子上擺著幾個木頭做的小玩具,床頭還放著一個做工精細的布娃娃。只是看樣子已經好多年了,雖然經過了精心維護,還是顯得有些舊了。
看到劉鈞好奇地在自己的臥室裡看來看去,何云溪有些不自在,推著劉鈞把他推出了自己的房間。
“好了,看也看過了,也沒什麼好看的,如果你沒事的話該走了。”
何云溪顯然是第一次帶人來看自己的家,再加上劉鈞在她的臥室裡看來看去,她顯然還沒有準備好給劉鈞看她小女兒的心思。
“好好,我走,我走。”
到了門口,劉鈞笑著微微用力握住了門框,轉身與站在屋內的何云溪對視。
“好了,我已經知道你住哪兒了,有空我會過來找你。”
何云溪卻是臉色一紅,一把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