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方離揮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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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堂上眾人,除了方離,其餘哪怕是養尊處優的縣令,都是學過武的。

只要方離當著他們的面出手一次,那麼方離有沒有斬妖之能自然就一清二楚了。

也就是沒辦法捉一頭妖魔過來,否則劉波真想讓方離現場殺一個妖魔給這些傢伙瞧瞧。

“沒有這個必要吧?”

眼見有差役真的牽了一頭牛過來,方離有些無奈地說道。

他只是想拿一個好的面試成績而已,可沒想得罪考官啊。

真要是現場表演一個庖丁解牛,那不是啪啪地抽縣令大人的臉嗎?

他今日才剛進城,連桃林縣縣城裡是什麼狀況都還沒搞清楚呢,他真不想一上來就得罪縣裡的大老爺啊。

人家縣老爺收拾不了劉波,還收拾不了他方離?

他可是個清清白白的山村少年,沒啥讓人忌憚的深厚背景啊。

“如果你相信我,就聽我的,把你的祖傳手藝拿出來!”

劉波沉聲道。

方離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圍的縣令等人。

他相不相信還重要嗎?

劉波這麼一搞,這些人很明顯把自己當成跟劉波一夥兒的了。

這時候就算自己不答應,這些人也不會領情的,自己反倒會兩邊不是人。

既然如此,那不如賭一把。

雖然自己討厭站隊,但只要過了眼前這一關,自己就能當上差役了。

而且按照劉波跟縣令的賭約,自己不但能當上差役,還能一舉成為小頭目,和劉波平級的存在。

方離現在才明白劉波之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平級的話,自然不用再稱呼劉波為劉大人了。

雖然差役的小頭目在縣令面前也不夠看,但是有了這個身份,自己就能學到武學,再有一些時間,自己便能擁有足夠的實力。

只要自身夠強,便沒人能逼自己站隊!

方離嘆了口氣,緩步走到那頭牛的身前。

他摸了摸懷裡的庖丁解牛刀,劉波這傢伙還說不要讓自己隨便以刀示人,現在就把自己架到火上烤。

當眾解牛,自己手上有一階利器的事情還能瞞得住?

六里山村的人雖然壞,但壞的明顯,壞的直接。

縣裡這些人,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前世迫於生計,只能同流合汙,想想那種生活,噁心,而且忒沒意思。

方離目不斜視,緩緩地從懷裡抽出了菜刀一般的庖丁解牛刀。

下一刻,方離揮刀。

鋒芒乍現,銀光迸裂,清脆的響聲如同龍吟。

眨眼功夫,方離已經回到了原處,像是從來沒有動過一般。

他神情漠然,垂手而立。

“就——”

一個差役開口道。

刀耍得很快,也很唬人,普通人裡算是不錯的,但也就這樣而已。

下一刻,他眼睛瞪大,這字已經到了嘴邊卻再也吐不出來。

嘩啦!

一陣稀里嘩啦的響聲,上一刻還站的好好的那頭牛,下一刻,已經骨肉分離,皮肉、骨骼,散落一地。

一片血淋淋當中,骨肉無比分明,就好像有人將這頭牛千刀萬剮了一般。

這手藝,得是那種經年的凌遲老手才能有的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方離,疑惑、震驚、駭然,各種神情在這些人的臉上呈現著。

劉波知道方離有斬妖之能,但也沒想到方離的祖傳手藝竟然恐怖到這般地步。

他之前還以為方離之所以將那頭妖獸千刀萬剮,是為了掩飾某些痕跡。

他不願意追究,那是因為有些人死有餘辜。

現在看來,那頭豬妖哪是死了以後才被方離肢解的,它根本就是被方離一刀就肢解了。

有這種本事,方離怎麼會被那些愚昧的村民當成祭品呢?

是了,他恐怕是故意被當做祭品,為的是襲殺妖魔。

有膽量,有本事,自己果然沒看錯他!

劉波心中暗自道,他嘴角掀起一絲嘲諷的笑容,冷聲開口道:“諸位,你們認為一個沒有沒有修煉過武學的人沒有斬妖之能,那是因為你們沒有見過真正的天才!

現在,你們見到了。

方離,他就是真正的天才!

哪怕他沒有修煉過真正的刀法,他也已經無師自通,技近乎藝!”

那些差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劉波,卻是口乾舌燥,想不出任何反駁的話語來。

“想不到我桃林縣,竟然出了一個真正的天才。”

縣令直勾勾看著那一堆血肉分明的牛屍,沉默片刻,開口道。

“本官願賭服輸。即刻起,六里山村方離,為桃林縣刑房差役,獨領一隊,與劉波一同,全權負責妖魔事宜。”

縣令說完,一甩衣袖,“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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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房,是桃林縣縣衙六房之一,負責偵緝破案,管理刑獄,還有處理妖害。

託劉波和縣令打賭的福,方離以斬妖之功,成為刑房主事之下,幾個小頭目之一。

硬要對比的話,現在的他,應該類似於縣公安局刑警隊隊長。

他之上,是刑房主事,刑房主事之上是典吏,典吏向縣令彙報工作。

也就說,他入職第一天,就直接惡了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

不過往好處想,他現在在桃林縣,大小也算一號人物了。

在刑房,他上面就只有一個主事,其餘人最多和他平級而已。

從一介白身成為“吏”,對普通人來說,勉強也算是一飛沖天了。

不過方離在乎的不是這些。

拿到任命文書之後,他甚至沒有去組建自己的班底,就徑直找到了刑房主事。

“武學?”

方離一刀解牛的時候刑房主事並不在場,不過縣衙不大,方離拿到任命文書的時候,訊息早就已經傳遍了整個縣衙。

刑房主事有些好奇地觀察著這個讓縣尊大人吃癟的年輕人,眼神中有些好奇,還有些同情。

“你以前可曾學過武?”

刑房主事道,雖然方離得罪了縣尊,但他也沒有刻意為難方離的意思。

他只是個小小的主事,並不願意摻和這些事情,只要縣尊不親自下令,他就一切公事公辦。

“不曾。”

方離搖頭道。

“不曾學過任何武學,卻能獨立斬妖,確實是天賦異稟之輩,可惜——”

刑房主事心中暗自嘆息。

“按照刑房的規矩,凡是差役,都需學習三十六路擒拿手,若能練得精熟,便可學習斬妖刀法。”

刑房主事沉吟道,“縣尊許你獨領一隊,所以你不必守普通差役的規矩,這兩門武學你可以隨意學一門,或者都學也可以。”

“只有這兩門武學?”

方離沉吟道,“沒有內功之類的嗎?”

“你是指內煉之法?”

刑房主事搖頭道,“怎麼可能!你當刑房是什麼地方?怎麼可能有內煉之法讓你學?

就只這兩門武學,你要學便學,不學也隨意。”

“學,為何不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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