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斬草要除根(1 / 1)
“方離不可!肯定有陰謀!”
劉波忍不住大聲道。
蛇妖的莊園是大周的領土嗎?
這是毋庸置疑的。
但蛇妖這句話,分明是順著方離之前的話說的,方離說他們在大周的領土上有執法權,現在蛇妖就問他敢不敢進去執法。
這說明剛才的一切,莊園裡的蛇妖都是知道的。
它們很清楚方離剛剛斬殺了兩個繡衣使者。
這種情況下,它們還敢邀請方離進入莊園,那肯定是佈下了天羅地網來對付方離!
這是陷阱!
方離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劉波。
這哥們,不會以為他是來看熱鬧的吧?
“知道有陰謀,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方離沒好氣地說道,“你們手上的強弓勁弩都是拿著看的嗎?”
方離這句話,總算讓眾人反應了過來。
“火箭準備!雄黃準備!”
劉波也是想起來來之前做好的預案,連忙大聲道。
一陣手忙腳亂之中,那些差役和軍伍總算重新整理好了陣型。
方離心中頗感無奈,有時候他甚至都懷疑,到底他們是正規軍,還是妖魔是正規軍。
人家妖魔倒是看起來訓練有素,反倒是桃林縣這些差役和軍伍,看起來跟散兵遊勇似的。
就這些人,能消滅得了妖魔才怪了呢。
大周各地的駐軍如果都是這個樣子,那方離真懷疑大周是如何在妖魔環伺的情況下存在到今天的。
是因為斬妖司對妖魔的震懾?
如果是這樣,那斬妖司恐怕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強得多。
都說獨木難支,但好像大周就是斬妖司這個大樹在撐著啊。
唰!
唰!
唰!
一支支被點燃的火箭激射而出,向著蛇妖的莊園落去。
箭桿上綁著的布包灑下一片片淡黃色的粉末,刺鼻的氣味在空中瀰漫開來。
如此一幕完全出乎蛇妖的意料之外。
加上火焰和雄黃的刺激,一瞬間,那些迎賓的蛇妖就亂做一團。
更有一些躲避不及的小妖,直接被箭矢射了個透心涼。
這些連氣血境都算不上的小妖,連兩位數的妖血都提供不了,方離現在根本就看不上眼。
再說了,這麼多蛇妖,他總不能親自提著刀一個個去追殺吧。
幹就得幹大的。
弄一個繡衣使者,趕得上弄死幾百個小蛇妖。
“奴家以禮相待,諸位官爺怎能如此粗暴呢?”
眼瞅著那莊園已經陷入一片火海當中,之前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充滿魅惑力的聲音縹緲不定,一會兒像是從極遙遠的地方傳來,一會兒又像是情人在耳邊呢喃一般。
伴隨著聲音,兩道影子一前一後從火海之中走了出來,所過之處,火海彷彿被一雙手撫平了一般,倏忽熄滅。
劉波等人下意識地將弓弩對準了那兩道影子。
數十支箭在距離那兩道影子還有一丈遠的地方陡然停了下來,彷彿被冰凍在空中一般。
咔嚓!
一聲輕響,所有的羽箭同時折斷,然後掉落在地上,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
這個時候,眾人才看清楚那兩道影子的樣子。
走在前面的半人半蛇,它的上半身,赫然是一個妙齡女子的樣子,面容嬌媚,胸部凸起,腰肢纖細。
如果不看它的下半身,這就是一個國色天香的女子。
走在後面的蛇妖化形程度稍差,肩膀之下全都是蛇形,頭頸、肩膀、雙臂,則是化作了人形。
這兩頭妖魔,是方離平生所見化形程度最大的。
尤其是那個女蛇妖!
它那一張迷惑眾生的面孔,若是放在方離前世,絕對能換取邊關幾十年和平。
一眾差役和軍伍全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那蛇妖的上半身,有些人甚至流下了哈喇子。
哪怕是見慣了大場面的方離,也不得不承認,這蛇母,確實是充滿了誘惑,連他心中都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股憐惜之意。
至於那個繡衣使者的老大,頂著一個糙漢子的腦袋,讓人看一眼都覺得多餘。
“這位官爺年少英武,真讓奴家一見傾心。”
蛇母嬌笑著開口道,言笑晏晏,身軀扭動之間,上半身那薄如蟬翼的紗衣幾乎遮掩不住要害,雪白的肌膚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吹彈可破。
“官爺若是願意陪奴家一宿,今日之事,奴家便當沒有發生如何?”
蛇母雀舌舔著嘴唇,對著方離拋起了媚眼。
橫練武夫的身體最是健壯,氣血也比尋常武者更加雄厚,正是大補之物,蛇母的眼神裡充滿了貪婪。
方離面無表情,他圖人家的妖血,人家圖他的身體,禮尚往來,扯平了。
“一宿嗎?我怕你受不了。”
方離說道。
話音未落,一道寒光劃破長空。
方離腳下炸裂,身形猛然消失。
幾乎是同時,他已經出現在蛇母面前,斬馬刀從上而下斬落。
“找死!”
一道粗糲的嗓音喝道。
身形一閃,那繡衣使者的老大,化形到肩膀的蛇妖已經擋在了蛇母面前。
它抬手一拳向著刀鋒撞了過去,拳面上,瞬間長滿了斑斕的鱗片。
叮!
火花迸射。
繡衣使者的老大反手握住了斬馬刀的刀刃,它那長滿了蛇鱗的手掌,竟然沒被斬馬刀斬破!
但是斬馬刀上傳來的洶湧澎湃的力量,還是讓它的身軀貼著地面向後滑去。
吼!
繡衣使者的老大嘴裡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它下半身的尾巴彷彿鋼鞭一般硬生生的扎進地面之內。
終於,在馬上就要碰到身後蛇母的瞬間,它後退的勢頭止了下來。
“給我撒手!”
繡衣使者老大的掌心終於還是有一滴鮮血滴落而下,它忍著手掌的刺痛,另外一手猛地向方離的手腕切了下去。
方離瞳孔之中光芒閃爍,並未與那繡衣使者的老大硬碰硬。
電光火石之間,他鬆開了五指。
足尖一點,方離輕巧地轉了個身,右手順勢握住了肩頭巨闕劍的劍柄。
繡衣使者的老大一舉奪下斬馬刀,臉上露出不屑之色,這個人類,不就是仰仗兵器的鋒利,所以才能殺了自己的兄弟嗎?
現在沒了刀,它倒要看看這個人類能蹦躂到什麼時候。
它手臂一抖,斬馬刀在空中轉了個圈,從刀尖朝它變成了刀柄朝它。
它抬起右手,就要將斬馬刀接在手中。
它雖然是妖魔,但它也一樣會用刀的。
繡衣使者老大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得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人類見識到它刀法之後的震驚模樣。
忽然,一片璀璨的銀光充斥了它的視野範圍之內。
橫的、縱的,如同棋盤上的線條一般,它們是那麼亮,那麼刺眼,讓它連刀柄的位置都看不清了。
一股刺痛從肩膀上傳來,它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