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殺蛇母(1 / 1)
一顆腦袋、兩條手臂、一截軀幹、半截尾巴。
繡衣使者老大雄壯的身軀分成了五個部分,齊齊落在地上,發出了悶響聲。
五塊軀體落地,如果不仔細聽,甚至只能聽到一聲悶響。
緊接著,現場響起一片粗重的呼吸聲。
說起來複雜,但這一切,都只發生在瞬息之間。
在劉波等人的眼中,他們只看到方離出刀,然後刀被蛇妖奪走了,還沒等他們發出驚呼聲,蛇妖就已經被肢解成了五塊。
他們甚至都沒有看清楚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差役和軍伍們沒有看清楚怎麼回事,但是蛇母卻看得一清二楚。
剛剛一瞬之間,方離棄刀拔劍,直接斬出了兩橫兩縱四道劍光,一個口字將它的繡衣使者斬成五截,劍法之凌厲,超乎想象。
在斬殺繡衣使者的同時,他竟然還有餘力伸手接住那把大得驚人的刀,將之送回背上!
蛇母眉頭輕蹙,繡衣使者全軍覆沒並沒有讓它感覺到心疼,反而有些嫌棄這滿地的血汙。
呼!
蛇母一甩衣袖,一道狂風將地上的殘肢吹開,也將眾差役和軍伍吹得東倒西歪。
方離以巨闕劍拄地,表情嚴肅,沉聲道,“你們清理其他蛇妖,這裡交給我了。”
劉波等人紛紛鬆了口氣,蛇母帶來的壓迫和魅惑太強,讓他們都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只要不讓他們直面蛇母,哪怕給其他蛇妖打得你死我活,他們也甘心情願!
眼見一眾差役和軍伍嗷嗷叫著殺向自己的徒子徒孫,蛇母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它的目光始終都停留在方離的身上,眼神中充滿了謹慎和貪婪。
徒子徒孫死了不要緊,反正斬妖司巡查在即,它們都是些累贅,死了反倒乾淨。
倒是這些送上門來的晚餐,尤其是面前這個男人,氣血濃郁到讓人無法自拔,吃了他,自己躲進山裡沉睡幾年,不但可以避過斬妖司的騷擾,實力更能更進一步!
想到這些,蛇母的眼神變得更加貪婪。
就在這個時候,它忽然注意到了方離的目光。
那灼熱的目光讓它有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沒錯,他的目光,跟自己一樣貪婪!
這個發現讓蛇母微微一怔,貪婪?
這該死的人類,殺了自己的繡衣使者還不算完,居然還打起了我的主意?!
蛇母立起身子,下半身的鱗片炸起。
縱橫幾道劍光,如同棋盤上的線條一般,向著它就籠罩了下來。
“找死!”
蛇母憤怒地冷哼一聲,它都還沒有動手,這個人類竟然敢先動手,簡直不可饒恕!
方離並不言語,他面無表情,大縱橫劍法毫無保留地施展開來。
神龜體加上三階利器,將這一門立鼎境武學的威力發揮得淋漓盡致。
便是萬劍谷的長老在此,用出來的大縱橫劍法也不過如此吧。
蛇母臉神恨恨,身上祭出一團團黑霧,變化出不同的形狀向前侵襲。
但這一切尚未靠近方離的身體,就已經被凌厲的劍光碟機散。
反之,巨闕劍的劍刃鋒利無雙,只要碰到蛇母,它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鱗片,都會瞬間被切割開來。
立鼎境的老妖,竟然愣是被方離打得步步倒退。
被徹底激怒的老妖也是發了狠,它嘴裡發出尖銳的呼嘯聲,身上一片片五彩斑斕的蛇鱗竟然脫體激射而出。
方離表情凝重,巨闕劍橫擋身前。
叮叮噹噹!
那鱗片如同飛刀一般,打在巨闕劍的劍身之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方離揮舞巨闕劍,試圖將所有的鱗片擋下。
但大縱橫劍法走的是大開大合的路子,論防禦,並不如何出眾。
大部分鱗片被他擋了下來,但還有一部分漏網之魚,穿過劍光的縫隙打在了他的身上。
蛇母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它自己的蛇鱗自己清楚。
這些蛇鱗,可都是它祭煉了幾十年的寶貝,每一片蛇鱗都是它的心頭血,輕易絕不使用。
而一旦使用,那絕對是能夠鼎定乾坤的殺手鐧!
這些蛇鱗,不但堅硬鋒利可比人類的利器,更是蘊含蛇毒,見血封喉!
“躲?我看你怎麼躲!敢招惹老母我,你今日死定了,誰都救不了你!”
蛇母張狂地大笑道。
剛剛不是很囂張嗎?竟然追著老母打!
老母不發威,你當我跟西山的黑皮子老狗是一個檔次的?
叮!
方離身形晃動,奮力想要躲開那些蛇鱗的攻擊。
但蛇鱗太多、速度太快,終究還是有幾片蛇鱗帶著呼嘯之聲打在了他的身上。
伴隨著金鐵交擊的聲音響起,幾片蛇鱗噗噗掉落在地。
蛇母和方離皆是一愣。
蛇母那張傾國傾城的面孔上滿是驚訝,小嘴圓張,像是撞了鬼一般。
它那無往而不利的蛇鱗,它的殺手鐧!
這怎麼可能呢?
對方到底是什麼怪物?肉體凡胎,怎麼能擋得住自己的蛇鱗呢?
莫非他是萬年的老烏龜化作了人形?
可若是能徹底化作人形的老妖,用得著如此戲耍自己嗎?
方離心中暗自鬆了口,嚇一大跳!
那鱗片打在巨闕劍上直冒火星,他完全能夠感受到鱗片上的力量。
這種蛇妖身上的東西,鬼知道有毒沒有,真要是打在身上,後果不堪設想啊。
他剛剛甚至已經做好了若是真的受傷就先撤離的打算。
不過,神龜體好像比自己想象得還要強一些。
烏金甲覆蓋的要害部位能擋住蛇鱗在預料之內,但裸露在外的臂膀竟然也擋住了蛇鱗,這就是意外之喜了。
既然如此,那——
方離腳下踏碎青磚,身形猛然反撲。
蛇母剛剛回過神來,方離就已經撲到了它的面前。
他們之間的距離如此近,近到蛇母甚至能感受到方離的呼吸噴在它的臉上。
那透體而出的雄渾氣血讓它有剎那間的失神。
就是這麼一瞬間的失神,就已經註定了它的命運。
巨闕劍在空中寫出一個“井”字形,直接轟在了蛇母的身上。
失去了蛇鱗護體,縱然妖魔的體質驚人,在方離這一擊之下,蛇母也險些步了它麾下繡衣使者的後塵。
血氣瞬間瀰漫開來,蛇母的身軀跌飛出去,脖子上、腰間、肩膀處,同時出現了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觸目驚心。
蛇母又驚又怒,嗬嗬張嘴,想要發出不甘的怒吼。
但它的聲音還沒發出來,巨闕劍就已經拍在了它的臉上。
那張如花似玉的臉孔,一瞬間只剩下如花兩個字。
方離探手抓住蛇母修長的脖子,用力將它摜在地面上。
憐香惜玉是不存在的,他舉起巨闕劍,一劍就刺入了蛇母的心口,噗嗤一聲響,鮮血噴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