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你懂什麼叫外交豁免權嗎?(第二更)(1 / 1)
十方城城門處。
邢懷宗坐在一張高背椅子上,目光則是盯著城門處。
十方城封城,許進不許出。
要想出城也行,必須得他邢懷宗同意才行。
邢懷宗活動著手腕,傷勢雖然好了,但活動的時候,他還是感覺有一陣陣的疼痛。
這種疼痛並非實際的傷痛,而是一種心理感覺。
一想起那天晚上的經歷,邢懷宗就恨得牙癢癢,恨不得將那個兇手碎屍萬段。
被斬斷手筋腳筋,對他這種修為的武者來說算不得什麼大傷,侮辱性比傷害性更大。
這種皮肉傷,幾天就可以痊癒了,但心理的創傷,不把那混蛋找出來,一輩子都不會好。
“大人,是地龍宗的人,結丹境,這是他身上搜出來的東西。”
一個人雙手將一個儲物袋捧到邢懷宗的面前,低聲道。
邢懷宗隨手抓起那儲物袋,念頭一掃,低罵了一句窮酸。
“滾出去吧。”
邢懷宗說道。
那個地龍宗的結丹強者眼睜睜看著邢懷宗把他的儲物袋收進懷裡,張了張嘴,卻沒敢說話,垂頭喪氣地向城外走去。
要不是有著急的事情必須離開,他又怎麼會求上邢懷宗?
現在好了,城是可以出了,但身上的東西被搜刮得乾乾淨淨,徹底回到瞭解放前,這麼多年的忙碌算是白費了。
有如此經歷的人不止那地龍宗一人。
凡是想要提前離開十方城的,都付出了代價。
“日落商行那幾個人來了沒有?”
邢懷宗說道,“他們不是要出城嗎?給我檢查仔細了,不能讓他們把兇器夾帶出去。”
眾人會意,一個個臉上都堆滿了笑容。
日落商行,那可是妥妥的肥羊啊。
“上次那兩個有嫌疑的小子,在不在日落商行出城的人員名單裡?”
邢懷宗忽然問道。
他上次去追查殺害仲孫典的兇手,日落商行那兩個嫌疑犯讓他印象深刻。
他現在都還記得方離那一身怪力和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法。
“在。”
一個雜役弟子說道。
“嗯?”
邢懷宗眉頭一皺,“他們這是想畏罪潛逃嗎?”
“大人,是那兩個人偷襲了你?”
一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們有那個本事?”
邢懷宗冷哼道,“本座就算站著不動,他們都傷不到我分毫!
只是本座說過,他們兩個不能隨便出城,他們這是把本座的話當做耳旁風了?”
眾人諾諾不敢言語。
“很好,日落商行竟然敢不把本座的話放在心裡,是本座對他們太客氣了?”
邢懷宗一拍椅子的扶手,猛地站起身來。
“留幾個人守好城門,任何人不得出城。”
邢懷宗喝道,“其餘人跟我走,去日落商行。
我倒要問問他們,我邢懷宗說的話,在這十方城內到底還算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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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聯絡上。”
陳子江垂頭喪氣地回來了,“我們運氣不好,最近沒有鎮國使在十方城附近。”
他一臉憂愁,這要是讓御宗發現了方離做過的事情可怎麼辦啊。
他們三個就算是拼了命也保不住方離啊。
“我有一個辦法。”
宮泰忽然開口說道。
“什麼辦法?”
陳子江和薛岐都是有些疑惑地看了過去。
宮泰從來不以腦子見長,這是跟方離廝混了一段日子,腦子長出來了?
他都能有辦法了?
“公西一奇!”
宮泰看了一眼方離,一字一句地說道。
“公西一奇?”
陳子江和薛岐滿臉疑惑。
“我怎麼感覺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呢?是咱們大周的哪位王爺?”
陳子江思索道。
公西這個姓氏是大周皇族的,這很容易讓他聯想到大周皇族。
大周雖然沒落了,但大周的王爺,倒也勉強能跟御宗說得上話,幫忙遮掩的話,說不準能讓他們矇混過去。
“老薛,有哪位王爺在十方城嗎?”
陳子江問薛岐道。
薛岐搖搖頭,回答道,“沒聽說哪位王爺出境了。”
“不是王爺。”
宮泰道,“公西一奇還有個名字,叫公西皓月!”
“太祖?”
陳子江和薛岐都皺起了眉頭,“你這是從哪裡聽來的謠言,我們怎麼不知道太祖有兩個名字?”
“你說還是我說?”
宮泰問方離道。
“本來也是沒有證實過的訊息。”
方離搖搖頭,道,“沒必要那麼麻煩的,讓御宗檢查便是了,他們查不出來什麼。”
“不能冒險!”
陳子江連忙道,“你們先跟我說說公西一奇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感覺你們兩個跟我們分開這段時間裡發生了許多事情呢?”
“還是我說吧。”
宮泰道,“反正等我們把東西交到司裡,這件事你們早晚也會知道的。
我們來的路上發現了一處上古遺蹟,是上古宗門皓月宮一個真傳弟子的別院,那個真傳弟子,就是公西一奇。
我們在那裡找到了他的武學傳承。”
“公西一奇……皓月宮……”
陳子江和薛岐臉上都是露出吃驚的表情。
他們一共才分開多久?
方離和宮泰就摸了一處上古遺蹟?
這是什麼樣的運氣?
又是什麼樣的本事!
兩人心中萬分懊惱,當初他們怎麼就沒跟方離一起行動呢?
竟然硬生生地錯過了如此精彩的事情!
“我們可以用皓月宮的武學傳承去跟商大小姐談。”
宮泰眼神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沉聲道,“我們找回了她家老祖宗的武學傳承,她是不是應該報答我們?”
“我們也不要她以身相許,只要她不惜一切代價把我們送出十方城就行。”
陳子江忍不住翻個白眼,以身相許,你怎麼敢想?
“別想了,日落商行就這麼大的本事,就算商大小姐,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御宗不會給她更大的面子。”
陳子江說道。
如果是在大周境內,大周太祖的武學傳承,確實能引起轟動。
但是這裡是十方城,大周的力量十分有限。
“你們啊!”
陳子江忍不住嘆了口氣,“你們就不該來十方城,宮泰你也是的,你就不知道拉著他返回大周?”
方離年輕不知道輕重,你宮泰還不知道?
就算不管獸神丹的事情,也得保住方離啊。
宮泰有些委屈,他能管得了方離?
你們是沒看見,方離斬殺化嬰妖獸的時候有多麼兇殘!
“不用討論了。”
方離搖搖頭,開口說道,“這樣,我先行一步去永珍宗遺址,你們留在十方城與御宗周旋,若是邢懷宗找我,你們就說我在閉關鑄造玄兵。”
“你要硬闖出城?那絕對不行!”
陳子江立馬反對道。
“我不需要硬闖。”
方離搖頭道,“我怎麼出城你們就不用管了,就這麼辦了,一件小事而已,用不著浪費太多精力,待我找到永珍宗的武學傳承,我會回來跟你們匯合,到時候功績也有你們一份。”
“我們不是那個意思,這太冒險了。”
陳子江皺眉道。
砰!
就在這時候,忽然前面傳來一聲悶響,有人踹門而入。
“那兩個傢伙叫什麼來的,方離和宮泰是吧,本座說了他們不能出城,你們日落商行什麼意思?
把本座的話當成耳旁風?”
邢懷宗的聲音響起。
眾人盡皆色變。
等方離四人來到前廳的時候,商裳和金五已經到了。
金五正低聲下氣地跟邢懷宗溝通。
邢懷宗一臉倨傲,不屑地瞥了一眼金五,冷冷地道,“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本座討價還價?”
金五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羞惱,不過還是耐著脾氣,擠出笑容道,“邢大人說的是,小的沒有討價還價的意思,只是咱們商行真的有要緊的事情,所以才想讓他們出城。”
“本座說了他們兩個不得隨意出城,你們現在什麼意思?打本座的臉?”
邢懷宗指了指方離和宮泰,冷笑道。
“本座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你們若是不給本座個解釋,以後十方城就沒有日落商行了。”
邢懷宗啪得一巴掌打在金五臉上,一臉倨傲地打量著商裳等人。
商裳聽說過御宗的囂張霸道,但沒想到他們竟然霸道到這種程度,竟然一點都不給日落商行面子。
“邢大人想要什麼解釋?”
商裳開口道。
“你,今晚到本座房間來,本座教你怎麼解釋。”
邢懷宗眼神赤裸裸地打量著商裳,貪婪好色毫不遮掩。
商裳又羞又惱。
“邢大人,我給你個解釋如何?”
一道身影突兀地擋在商裳面前,擋住了邢懷宗的目光。
看著眼前高大的背影,商大小姐心頭微微一動。
“你?配嗎?”
邢懷宗不屑地說道。
“邢大人聽聽我的解釋,再說我配不配。”
方離邁步向前,一直走到邢懷宗面前兩步處。
邢懷宗滿臉倨傲不屑,斜眼看著方離。
忽然,一隻手閃電般伸出,一把抓住了邢懷宗的頭髮。
砰!
骨節分明的手掌猛地向下一拽,方離順勢抬起右腿,膝蓋狠狠撞在了邢懷宗的臉上。
一聲悶響,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
兩人距離太近,方離出手又實在是太快了,邢懷宗完全沒有想到他會出手,根本就來不及躲閃。
臉上傳來鑽心的疼痛,邢懷宗大腦一片空白。
在場所有人都傻了。
誰都沒有想到方離會這麼對邢懷宗動手。
“邢大人,這就是我的解釋,你滿意嗎?”
方離提起邢懷宗,刀鋒架在他的脖子上,“不要衝動,刀劍無眼,真要是腦袋被割下來,化嬰強者也活不了吧。”
“你找死!”
邢懷宗整張臉都凹陷下去了,血肉模糊,看著悽慘無比,憤怒地大叫。
刀架在脖子上,他還真不敢亂動。
真要是這麼死在方離手上,那未免也太憋屈了,就算事後宗裡把方離千刀萬剮又有什麼用?
“死?該死的是你們啊。”
方離輕描淡寫地說道,“你懂什麼叫外交豁免權嗎?
大周郡主出使十方城,她所在之地,便是大周國土,冒犯者,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