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月夜出城,擊殺懷宗(第三更)(1 / 1)
“什麼是外交豁免權?”
宮泰碰了碰身邊的陳子江,低聲問道。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陳子江也有些不確定地道。
雖然不懂什麼意思,但那句冒犯者,殺無赦,確實讓人熱血沸騰。
商裳目光流轉,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大周,亭陽郡主商裳。”
她向前踏出一步,開口道,“奉命出使十方城,與御宗、天宗商議要事,這便是你們御宗的待客之道嗎?”
大周是沒落了不假,但虎倒架不散,明面上,大周還是人族三大勢力之一。
大勢力嘛,還是要臉的。
日落商行只是商人,御宗再怎麼欺負都無所謂。
但若是擺明了大周郡主的身份,尤其是正式的使團,便是御宗,也不能做得太過分了。
商裳此刻亮明身份,除了是為了迎合方離,也是沒有辦法。
這邢懷宗之前的舉動,若是她不亮明身份,只怕是過不去的。
一旦亮明身份,有些事情就得擺到明面上來談了,這對她此番出境的目的倒是有些影響。
但那也是沒有辦法,御宗太霸道,就算方離不出手,她也不可能任由邢懷宗欺負。
“我怎麼知道你是大周郡主?”
邢懷宗道,“誰知道你們鬼鬼祟祟地進入十方城意欲何為?”
“本郡主此番乃是受御宗李元同李大人邀請而來,要不要我請李大人來跟邢大人你解釋一番?”
商裳道。
邢懷宗啞然,李元同是御宗長老,混元宗師,雖然不是十方城輪值城主,卻也是坐鎮十方城的強者之一。
無論身份地位,還是實力,都遠在他邢懷宗之上。
他有什麼資格讓李元同向他解釋。
“誤會,都是誤會。”
邢懷宗訕訕地說道,“早說你們是李師叔請來的,怎麼會有這場誤會。
那個誰,你放開我,今日的事算是我莽撞了,我也不跟你們計較了,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邢大人真不愧是御宗之人,能屈能伸。”
方離笑道。
“不過我可不敢隨便放開邢大人,以邢大人的實力,我若是放開你,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夠你殺的,若不是偷襲,我可不是邢大人你的對手。”
“你知道就好!”
邢懷宗驕傲地說道。
他剛剛就是大意了,否則豈會被這小子給偷襲?
若不是他手持玄兵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自己豈會怕他?
“所以,除非邢大人你以武道發誓,否則我不能放了你。”
方離繼續說道。
對武者來說,以武道立誓是非常嚴肅的事情。
“你——”
邢懷宗胸膛劇烈起伏,本來就扭曲的面孔顯得更加猙獰。
“好,我發誓。”
好一會兒,邢懷宗才咬牙切齒地說道,“我邢懷宗對天起誓,只要方離放了我,我一定不會再對他出手!”
我自己不對你出手,但我同門師兄弟,一定會將你千刀萬剮!
邢懷宗心中暗道。
大周郡主不能殺,你一個護衛,殺了又如何?
大周還敢為了你找御宗的麻煩不成?
立誓的瞬間,邢懷宗已經想好了報復的手段。
他長這麼大就從來沒有吃過這種虧,他是絕對不可能放過方離的。
就算是那大周郡主,以後若是有機會,他邢懷宗也會讓這小娘們知道得罪御宗的後果。
“早晚乾死你!”
邢懷宗心中暗自道。
“邢大人,得罪了。”
方離微微一笑,收起霸刀,把邢懷宗往前一推。
邢懷宗那點文字把戲自然瞞不過他。
不過無所謂。
從方離出手的瞬間,他就沒想過讓邢懷宗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御宗之人不能殺?
對方離來說,從來就沒有這個概念。
大周那種委屈求全的作風,可不是他方離的作風。
“很好,我記住你們了!”
邢懷宗隨手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跡,冷冷地丟下一句話,沒臉繼續待下去,帶著人掉頭就走。
一直到邢懷宗等人消失不見,眾人才齊齊鬆了口氣。
“老方,你剛剛衝動了。”
陳子江忍不住低聲道,“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低調,本來已經那麼多事了……”
“你是說這些事都是我惹來的?”
方離淡然說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
陳子江有些尷尬地說道。
他確實覺得方離不應該斬殺御宗的仲孫典。
但他也知道,這種說出來太窩囊。
憑什麼御宗的人能欺負他們,他們卻不能還手?
“陳大人,此事不怪方兄。”
商裳開口說道,“邢懷宗來者不善,就算方兄沒有出手,今日也很難善了。
是我以前想得容易了,御宗和天宗,從來就沒有把大周放在眼裡,我們的委屈求全,在別人看來只是軟弱可欺罷了。
我一開始就應該亮明身份,光明正大地與他們談判。”
“可是我們實力不如人啊。”
陳子江有些無奈地說道,他也想強硬起來啊,他也不想受窩囊氣啊,可是實力不如人,他們能怎麼辦?
他們不是一個人,他們背後還有大周無數黎民百姓。
“正因為實力不如人,我們才不能退。”
商裳臉上露出決絕之色,“若大周失守,御宗和天宗也承受不了後果,所以應該著急的不是我們,沒有我們,他們就成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我們憑什麼受氣?”
沒了大周,他們可以再扶持個大齊,扶持個大商,我們這些人都一樣,你們大周皇族可就不一定了。
陳子江心裡暗自道,不過他也得承認,商裳的話有一定的道理。
“談判的事情與我無關。”
方離忽然開口道,“我只能保證,我自己惹出來的麻煩,我自己解決。”
眾人都扭頭看向方離,不太明白他這個解決是什麼意思。
“老方你——”
陳子江猶豫著道。
“按照我們之前說的。”
方離沒等他說完,就開口道,“我要閉關鑄造一把玄兵,在我出關之前,任何人都不要打擾我,你們三個替我護法。”
“你們不出城了?”
商裳有些意外地道。
“暫時不出了,我這不得罪了御宗嗎?我得鑄造一件玄兵,回頭需要的時候,我得上門賠禮道歉啊。”
方離隨口說道。
眾人情不自禁地撇撇嘴,熟悉方離的人都知道他是什麼性格,他這樣的人,會主動上門道歉?
怎麼可能!
他恐怕是想要鑄造一件強大的玄兵,用來和邢懷宗一戰吧。
商裳心中暗自道。
她知道,今日的事情不會就這麼結束的,方離和邢懷宗之間,早晚還會有一戰,以方離的實力,正面交鋒肯定不是邢懷宗的對手。
邢懷宗可是成名多年的強者,方離才多大年紀?
但如果他能有一件強大的玄兵,那麼或許能縮小兩人之間的差距。
商裳心思轉動,思索著日落商行有沒有適合方離的玄兵。
“方兄放心,在日落商行內,沒有人會打擾你鑄兵,你需要任何鑄兵材料,全都算我送與方兄你的,算是報答你今日替我解圍之恩,方兄請不要推脫。”
商裳一臉認真地說道。
“我為何要推脫?”
方離道,你敢送,我就敢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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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邢懷宗一掌拍在一張桌子上,將那桌子拍得粉碎。
他臉上的傷勢已經處理過了,雖然還有一些痕跡,但起碼看起來有了人樣。
被方離一記膝撞,他雖然看起來很慘,但傷得並不算重。
對他這種級別的強者來說,這點傷勢和之前手筋腳筋的傷勢一樣,都只是皮肉傷。
但這次的傷勢,侮辱性比上次更強。
上次起碼沒有多少人見到,這次可是光天化日,幾十雙眼睛盯著。
簡直是丟人丟到了姥姥家!
“方離!”
邢懷宗咬牙切齒地道,“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
他握緊拳頭,骨節咔嚓咔嚓直響。
他立下了武道誓言,不能親自對方離動手,但是他交好的師兄弟有的是,還怕弄不死一個方離?
“我今日就要你死!”
邢懷宗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他自己燃燒殆盡,他一刻都等不得了。
起身拉開門,他就要去其他院子找自己的兄弟。
他必須弄死方離,立刻、馬上!
要不然他真的會瘋掉的!
邢懷宗走出房間,夜色已經晚了,一輪圓月高高懸在天空,銀白色的月光灑在地面上,像是鋪了一層白霜。
如此月夜美景,邢懷宗卻沒有半點欣賞的心思。
他只想報仇。
啪嗒。
邢懷宗快步向前,忽然,一道寒光悄然出現在前方。
邢懷宗走得快,等他意識到不對的時候,想要停下腳步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那一道寒光,嗖地一下射入他胸膛。
吼!
邢懷宗發出一聲驚天怒吼。
只見一個圓環從邢懷兄後心旋轉著飛出,那圓環的邊緣,佈滿了參差不齊的鋸齒利刃,此刻已經是沾滿了鮮血。
“你是——”
邢懷宗怒吼道。
什麼人三個字卻永遠無法從他口中吐出了。
只見三顆嬰兒拳頭大小的金丹浮現在空中,裡面的力量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傾瀉而出。
又一道圓環,閃電般從邢懷宗的脖子上切過。
化嬰強者的腦袋,高高拋棄,一雙眼睛死不瞑目。
方離的身影閃現在空中,將三顆已經空空如也的龍虎金丹收回體內。
此刻他身體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網狀裂紋,就像是摔得粉碎又重新貼上起來的瓷器一般。
瞬間將三顆外丹中的力量傾瀉而出,哪怕是他的身體,也差點承受不住。
方離忍著身體上的劇痛,閃電般抓過邢懷宗身上的儲物袋,身形一縱,撲到角落裡的花叢中,就地一趟。
月光灑下,方離的身體彷彿融入月光中一般,瞬間消失不見。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人影憑空出現,甚至看不出來他是如何出現的。
十方城輪值城主,混元宗師嶽汝平。
上次方離偷襲邢懷宗的時候,就是他第一時間出現,並且隔空打傷了方離。
所以這次方離速戰速決,事後沒有第一時間遠離,而是就藏在附近。
他在賭,賭皓月神體能瞞得過混元宗師的感知。
上次因為他倉惶逃走,所以才讓嶽汝平抓住了一絲波動。
嶽汝平一眼看到了邢懷宗的屍體,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犀利,他腳下一踏,騰空而起。
一股強大的神念瞬間向外蔓延開來。
方離屏息凝神,靜靜地運轉皓月神體,不敢有絲毫念頭的波動。
那股強大的神念反覆掃描了幾遍,然後方離就看到嶽汝平的身形遠去。
方離依舊不敢動,他躺在那裡,足足過了兩個時辰,期間又有好幾個強者到來,嶽汝平更是反覆搜查了兩遍。
直到天快亮了,方離這才緩緩地起身,也不施展任何輕功身法,就這麼維持著月夜潛行的狀態,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十方城。